58. 第 58 章
作品:《乡娇》 三日后,祖母寿辰宴。
陈尚昨晚没摆弄她,知道第二日是重要的日子,早早就让她睡了。
江晚莺醒来,从床上坐起来,陈尚已经穿戴好衣裳。
江晚莺站起来,走过去,陈尚熟练地为她穿衣。
陈尚边束腰边道:“时候不早了,你吃完饭,我们就能过去了。”
江晚莺点头:“嗯,这次祖母的生辰宴不想大办,没请多少人,你不用太紧张。”
陈尚:“没有。”
江晚莺问:“昨日我让你买的东西买了吗?”
“买了。”
“祖母这些日子身子越发不好了,给她那小玩意逗她开心。”
摄政王府门前停了许多辆马车。
走进去,那些人看见她行礼。
江琪月来到她身旁:“大姐。”
江晚莺点头:“祖母在哪?”
江琪月:“祖母去在祠堂。”
既然祖母在祠堂,江晚莺就先不打扰她,一会儿再去祝寿。
江琪月欲言难止道:“大姐,你可知四妹妹的事?”
江晚莺疑惑:“怎么了?”
江琪月看了眼站着的陈尚。
江晚莺拧眉,不满她不拿陈尚当家人,“直接说,他不会说出去的。”
江琪月:“四妹前些日子嫁出去了。”
江晚莺诧异:“我怎么不知,什么时候的事?”
“你上次从府中离开后,父亲就将她送出去了。”
“因为她有了孩子?”
“是。”江琪月点头,“父亲想让四妹将腹中的孩子弄掉,四妹不同意,父亲为了不让事情闹大就将她送到谢家了。”
“谢家收她了?都说了些什么?”
“谢家收下了,什么都没有说,只让四妹纳入谢公子房中了。”江琪月补充道,“四妹嫁入谢家时父亲没有出来送她,只有主母和三姨娘出来送她,嫁妆就只有几箱。”
江晚莺深吸一口气,嘲讽道:“那是她自作孽,当初父亲说过不让她出去惹事,让她少与谢家往来,她偏不听,惹了父亲生气也是她作出来的。”
四妹做的那些事,江厉做到这一步真的是仁至义尽了,未婚先孕,这是要败坏摄政王府的门楣,早让四妹嫁过去,就是对四妹的名声好,对王府的名声好。
“我知道。”江琪月低声道。
江晚莺察觉到她话中有话,问:“四妹还发生了什么事?”
江琪月:“听闻四妹嫁过去过得并不好。”
“过得好才怪。”江晚莺道,“那谢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他们可能是相中了四妹的身份,才会主动勾搭四妹,要不是父亲及时发现,将四妹嫁过去,王府就在他们谢家面前抬不起头,无形中始终低人一头,幸好四妹嫁得快,要是四妹这件事传出去,京城的人如何看她?如何看王府?”
江琪月点头:“我明白了。”
江晚莺垂眸,看了一眼:“我知你与她关系好,但是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那是她选的路,由不得她反悔。”
她一点都不心疼四妹,既然四妹做出选择,就应当承受她应该承受的后果。
江琪月张了张嘴,道:“嗯,我知道了,多谢大姐。”
陈尚安静站在身旁,不说话。
人走后,江晚莺眯眼看着前方。
陈尚开口道:“别气坏了身子,先回卧房歇会儿。”
江晚莺冷哼一声:“我才不会因为这生气,那是四妹做出的选择,谁都不能阻止,劝说。”
陈尚:“祖母在祠堂待着还有一会儿才出来,要先去见父亲和母亲吗?”
江晚莺摇头:“父亲母亲都在前院招待贵客,我们等他们不怎么忙了再去,祖母那边我们找个时间再去看她,她现在不希望被人打扰。”
不一会儿,大部分人都来完了。
这次寿宴来的人不少,都是江厉在朝堂上的好友。
姑母和大伯也都早早来了。
江晚莺看到唐覃羽,小跑着过去:“母亲。”
唐覃羽笑了笑:“慢点跑,小心点。”
江晚莺停下步子,笑着道:“这几日过得如何?”
唐覃羽道:“这几日我过得挺好,你不必牵心。”
江晚莺眼珠子转了转:“府中没发生什么事吗?”
唐覃羽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你都听说四妹的事了?”
“嗯,方才来的时候三妹与我说了些。”
唐覃羽叹息:“这件事你别在发你父亲面前讲,这几日他心中烦躁。”
江晚莺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在父亲面前提及这件事。”
四妹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她做出那种事,着实令人气愤。
毕竟是江厉的亲生女儿,江厉或多或少心中会不舒服。
唐覃羽看站在后面的陈尚:“最近过得怎么样?”
陈尚牵着江晚莺的手:“挺好的。”
唐覃羽点头,“挺好的”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她放心。
在她心里,相处之后,陈尚不是会说这种无意义的谎言的。
看着江晚莺气色好的模样,陈尚那句“挺好的”就是真的。
唐覃羽笑:“只要阿钰过得好,我便放心了。”
江晚莺抿唇,些许害羞。
唐覃羽眼睛精光地看到陈尚握着江晚莺的手,内心松了口气,“阿钰,你祖母快要从祠堂出来了,很长日子没见,她很想你,我先去找你父亲。”
江晚莺点头。
陈尚牵着江晚莺的手往前走,一晃一晃的:“阿尚,你说母亲是不是发现我对你的心意了?”
陈尚说的话模棱两可:“可能吧,她当时没有反应。”
江晚莺:“她的眼睛落在我们两个的手上了,定是发现了什么。”
“你说是便是。”
“那到时我再找个时间,将我对你的心意告诉他们。”
“嗯。”
到了祖母的卧房。
院子里有些冷清。
江晚莺侧着身子道:“霁红,齐一,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
霁红看了一眼:“是,夫人。”
齐一道:“是,夫人。”
外面的丫鬟通报,祖母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江晚莺走进去,快速走到祖母跟前,亲昵地叫了一声:“祖母。”
祖母喜笑颜开:“哎。”
江晚莺问:“几日不见,祖母过得如何?”
“很好。”祖母眼尖地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尚,大声道,“我倒是问问你,这半年来在陈府过得如何?下人有没有欺负你?”
江晚莺摇头:“没有,我过得很好。”
祖母看似是问江晚莺在陈府过得好不好,实际上是问陈尚对江晚莺好不好。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陈尚在一旁叫:“祖母。”
祖母没应,对陈尚没有好脸色。
在她看来江晚莺去他府中是受苦的。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作为最疼爱的江晚莺,祖母希望她能嫁给自己爱慕的人。
不管对方是谁。
祖母是为数不多知道陈尚使出那些手段,娶了江晚莺的人。
看到陈尚,她就高兴不起来。
江晚莺使了个眼色。
陈尚走向前,将盒子打开:“这是我前几日从一位画家手中买的一幅画,是送给祖母的寿辰礼。”
祖母瞥了眼:“放那罢。”
江晚莺立即道:“祖母,你看一眼再让阿尚放起来吧。”
陈尚将画展开,里面是一个山水图,田野乡间,将那里会发生的事情画的栩栩如生,仿佛真有一个世外桃源在画中。
祖母怔愣。
眼睛看着那幅画,祖母不确定:“这时谢凯之的画?”
陈尚:“嗯,前些日子我偶然得知谢先生住在何处,便上门讨要了一幅画,说是送给祖母过寿。”
祖母道:“谢先生早就不画了,你得这幅画时定是费了许多心思吧?”
“聊表心意不足挂齿。”
祖母看上去甚是喜欢:“阿阳,将画好好收着。”
丫鬟阿阳:“是,老夫人。”
祖母看了陈尚一眼:“你有心了。”
江晚莺听到这话就知道她满意了,甚是喜欢,嘴角向上弯。
祖母看着江晚莺的笑脸。
江晚莺冲着祖母笑。
祖母这就明白了,孙女的心算是被陈尚收走了。
江晚莺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就清了清嗓子,“祖母。”
祖母坐在那里,头也没抬:“怎么了?”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祖母平静问:“何事?”
江晚莺走到站着的陈尚面前,拉起他的手:“我爱上陈尚了。”
祖母神色未变,只说了一句:“是认真的吗?”
江晚莺点头:“是真的。”
既然这样,祖母也不能说什么,道:“只要自己心中想清楚了,便就那样吧。”
这时,江晚莺捏了下陈尚的手。
陈尚漆黑的眸子盯着前方,开口道:“祖母,我爱阿钰,当初我做那事虽然不好,在此我向你道歉,但你相信,我是因为爱她才会那样做。”
祖母内心叹气,都活这么久了,不知经历过多少事了,怎么可能不清楚陈尚的心思。
可她气的不是这些,她气的是陈尚不顾江晚莺的意愿将她娶回家。
阿钰嫁过去一定是不开心的。
“我知。”祖母看着江晚莺,“现在阿钰都已经嫁给你了,我再说什么也无用,只希望你日后待她好。”
陈尚眼眸幽深:“一定会。”
谁都是自私的人,就连祖母也是自私的,去寺庙那些日子,她将一生发生的事都想了个遍,有高兴的,有伤心的,也有不敢的,但现在发现,那些都不是事。
人生或多或少会经历一些难忘的事。
是陈尚爱阿钰,还是阿钰爱陈尚,她在中间也不能说什么。
既然阿钰爱陈尚,那日后阿钰不至于是痛苦的。
陈尚虽然自私,但他是爱阿钰的。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贪”字。
江晚莺见祖母没有生气,心中重重地松了口气,发自内心笑了起来。
目前来看,只有阿钰动心了,日子才会快乐地过下去。
祖母招手道:“阿钰,你先去你母亲那里,我与陈尚有些事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