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作品:《乡娇》 陈尚深深地看着江晚莺的笑脸。
他高兴,他兴奋,他甚至想立刻将江晚莺拥入怀中。
但他不能这样做,要是这样做,江晚莺会不拿他当回事,会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再次抛弃他。
不敢做。
江晚莺是得到了就不知珍惜的人。
陈尚紧握的双手有些许抖动。
陈尚捂了她半年的心也未将她捂热,他不相信成婚仅仅半年后,江晚莺会交付自己的真心。
就算交付真心,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不能表现出来。
这些真心远远不够。
他是个贪婪的人,想要更多。
更多。
陈尚轻啄了下面前的软唇:“嗯。”
江晚莺后仰,娇气道:“你今日别亲我,嘴都亲疼了。”
她说这些话,陈尚也不觉着害臊,直勾勾地看着她。
江晚莺一脸不相信地问他:“你真的高兴吗?我瞧着你这模样一点都不像高兴的样子。”
陈尚的指腹揉捏她的唇:“高兴。”
江晚莺咬住他的指尖:“我不信。”
但是陈尚这模样,江晚莺看不出他心中想些什么,只能凭猜测,得知陈尚不是很高兴。
总之,江晚莺道:“到时见了祖母你可要跟她道歉,在她面前说些好听的,祖父去世的早,她不容易,那次知道你娶我的缘由后,她气得离开半年,到了寿辰日才肯回来。”
陈尚道:“祖母都喜欢些什么?”
“祖母跟我一样,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你可以给她买些饰品,但是近几年她又喜欢拜佛,你可以送她些佛珠。”江晚莺道,“不过你不必担忧,要是祖母生气打你,我会……跑远点。”
毕竟祖母打人很疼,当年三弟弟闹事,祖母将他打得七日下不来榻。
这才是符合江晚莺的脾气,陈尚神色平常道:“嗯,她要是生气,我会将你护在身后。”
江晚莺:“祖母不会生我的气,她说女孩娇养着好,而且这事错不在我,祖母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连累我的。”
陈尚点头:“嗯。”
天色已黑,外面火树银花。
江晚莺吃了饭有些发困,道:“我先歇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回来时要是将我吵醒,我定不会饶了你。”
半夜,陈尚放轻脚步,从书房中出来。
齐一站在门口,道:“大人。”
陈尚:“何事?”
齐一:“方才殿下的侍卫到府中与我说让我告知你事情都处理好了,往后不必担忧,日后让你等着好消息。”
陈尚点头,走过去。
齐一拦住他,支支吾吾道:“难道您不用给殿下回话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陈尚停下脚步:“给他说多谢殿下,往后我会多加小心,不必再让他牵挂,这次心患除尽,日后便是坦途。”
齐一:“是。”
卧房内。
江晚莺躺在榻上,睡得香甜。
陈尚脚步轻松,将衣裳脱下,掀起锦被。
躺下去,陈尚将江晚莺揽在自己怀中。
江晚莺微微蹙眉:“你干什么?陈尚。”
陈尚轻轻拍着她的背,拨开眼前的发丝:“无事,你睡吧。”
江晚莺哼哼唧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次日上午。
江晚莺抱着香香,在鱼池前坐着,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欢快的鱼。
手里拿着逗猫的棒子,上下晃了晃,猫用前爪来回抓着。
但就是抓不住,江晚莺笑了几声。
陈尚走过来。
香香对他呲牙,他置若罔闻:“坐在这里吹风不怕染病吗?现在虽是春日,但风还是有些冷。”
江晚莺不在意道:“坐在这里舒服,而且我的身子早就被人养好了,现在不似冬日那样冷,不会染上病。”
话音刚落,陈尚的脸就黑了。
江晚莺噤声,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陈尚平日里甚是在意钱铭,江晚莺顺势提了一嘴,他就生气。
这次江晚莺说出模棱两可的话,陈尚指不定要发出好大一通脾气。
陈家村时,陈尚家中相比于钱铭不是很富有,但他起了养江晚莺身体的心,可最后没成功。
没想到钱铭被养了两年就成功了。
这件事陈尚表面不介意,但江晚莺清楚,这件事像块石头,堵着他的心。
可能是因为江晚莺年岁愈来愈长的原因,小时候被人养不好的身体,长大后就被钱铭养好了,实在是诡异。
不过这没什么好的,最后受益的是江晚莺就行。
陈尚语气有些沉:“嗯,我知道了。”
江晚莺现在猜到陈尚要晚上怎么欺负自己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说说,你心中不要多想,不必当真。”
陈尚还是:“嗯。”
江晚莺抿嘴。
算了,就这样吧,谁让她说出这句话。
跟陈尚生活的越久,陈尚那心底的小心思都出来了。
他小肚鸡肠,极其喜欢拈酸吃醋,占有欲还强,江晚莺了解过后,直呼陈尚在陈家村时太会装了。
下人来了,弯腰道:“老爷,许大人,赵大人,姜大人求见,现在正在正厅。”
江晚莺挑眉:“他们怎么会来?”
平日里陈尚在朝廷上私交的好友不多,他们议事也是在外议事,从不在家。
三人坐在椅子上,见到陈尚和江晚莺过去,齐刷刷转头,作揖。
都是陈尚熟悉的人,没有这么多虚礼。
见到江晚莺过来,姜大人道:“今日嫂夫人也在家?”
江晚莺:“近些日子没事,刚好碰到你们来府中,就想来参见几位大人们。”
姜大人姜生笑了笑:“陈大人可真是有福气,能娶了夫人这样的人,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江晚莺笑了笑。
陈尚道:“你们来这里是所谓何事?”
许棋:“近日我可听说你的事情了,陛下这次又要提拔你了,我们在这里恭喜你,到时可要请我们去酒楼吃酒。”
陈尚:“一定。”
赵天深:“到时嫂夫人也可前去,我家那口子,可想跟嫂夫人认识了。”
江晚莺刚要点头答应:“可以。”
陈尚一个眼神向他们飞去。
那三人清楚这个妻子陈尚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平日里都不舍得让人看。
“陈大人,你可不能将嫂夫人藏着掖着,到时嫂夫人出事了,你不在身边,她好
找我们帮忙啊。”姜生打趣道。
江晚莺听这话嘴角抽了下。
她面无表情,故作认真地叫了一声:“姜大人。”
姜大人瞬间害怕,也知道江晚莺的脾气:“抱歉嫂夫人,我一时嘴快,说这些话,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主要还是想让你多与家妻接触接触,到时有事了家妻可帮你忙。”
江晚莺微笑:“无事。”
这几人她还是有所了解,当初陈尚刚来京城时,得了他们几个的照顾,才能在这偌大的京城中生存下去。
对于那些玩笑话,江晚莺也不当真。
她也清楚,陈尚是真的拿他们当朋友,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们三个也不会坐在这里说玩笑话。
临走时,江晚莺挽留:“留下来用膳吧。”
姜生摆手:“不了嫂夫人,我们不便打扰你和陈大人,先走了。”
江晚莺见他们是真的不想留在这里:“那边下次来这时留在这里用膳。”
三人道:“好。”
人走后。
陈尚站在一旁道:“你在意他们说的话吗?”
江晚莺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陈尚:“方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心中在意吗?会不会觉着不舒服?我下次不让他们讲了。”
江晚莺:“没有啊,他们是与你亲近才会说那些话的,而且他们说的不错,我应该多与他们的夫人走动走动,这样日后出事了,还能多一条出路。”
陈尚:“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知道,这不是多一个认识的人,多一份安心吗。”
陈尚垂眸,轻轻“嗯”了声。
江晚莺实话说:“早在你提亲之后,父亲就将你的事告知了我,我知他们几个是真为你好,要不然你在京城寸步难行。”
陈尚不说话,不否认。
江晚莺继续道:“我之前虽然脾气不好了点,但在这种事面前母亲还是教了我,遇事要学会变通,不能只顾着发脾气,在发脾气时也要想想家里人能不能承担后果,父亲会不会为自己摆平。”
陈尚静静看她。
江晚莺:“虽然我有时蛮不讲道理的,但那些人在我身边晃悠真的没什么,而父亲官职大,又得陛下心,在京城中我不必害怕。”
陈尚拉起她的手:“你现在也不必怕。”
我已不是之前无权无势的人,不会让你跪在别人面前。
江晚莺直白道:“我一直都不怕,虽说我现在嫁给了你,但父亲还是愿会为我兜底,你要是不得我心,看我怎么向父亲告状。”
陈尚知道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但不再过多解释:“嗯。”
江晚莺拉着他的手:“我们快去鱼池边,今日那些鱼我看了,特别好看,我想试着钓它们。”
陈尚道:“我让下人准备鱼竿。”
江晚莺连忙道:“你快去。”
这两日府中来了许多人,平日里不交谈的人都来了,美名其曰祝陈尚升职,暗地里想要陈尚多与他们走动走动。
第一日时江晚莺还能陪着陈尚一起应付他们。
但到第二日时,江晚莺找了个由头,说她有事不在府中,便让陈尚自己一人应付。
实际上,江晚莺窝在房中,不出去。
眼不见心为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