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藏海传 11

作品:《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成一片虚影,“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箭全被磕飞出去,扎进四面石壁。

    ——要说这玉清昆仑扇,搁谁手里都是个了不得的神器。挥手之间,把这座地宫扇飞都不是难事。

    可湄若倒好,拎着它当挡箭牌使。

    扇灵要是真有灵性,这会儿怕不是要哭出声来:我是顶级神器啊!我是什么身价啊!你明明一道法术就能把这帮箭弹飞,非得拿我肉搏,像话吗?

    可惜湄若到现在,还没见过这扇子里的灵。估摸着人家早气得闭关修炼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也不磨蹭,手一抬,扇子脱手飞出,在半空“哗”地合成一束,带着风声狠狠敲在头顶那块砖上。

    “咔嚓”一声脆响,砖应声而碎。

    她顺势探手,猛地一拉藏在砖后的机括,只听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从石壁深处传来——

    地宫大门,缓缓打开。

    外头的光漏进来一线,所有人都愣了一瞬,随即疯了似的往外涌。

    “快走!”

    藏海扯着嗓子喊,自己却垫在最后,等众人跑过门槛,他回头看了湄若一眼。

    湄若也不多说,一伸手,用个叫藏海眼花的速度,扯着他一路奔了出去。

    一行人顺着藏海早就规划好的路线,七拐八绕,一口气摸到皇陵大门前。眼瞅着再跨两步就是外头的大天光了,湄若却停下了脚步。

    藏海一愣:“玄若兄?”

    “你们出去吧。”湄若飞快交代,“我这么出去,不好交代。等会儿,我会以白玄若的身份,再回来的。”

    这话说得明白,也说得含糊——明摆着是在告诉藏海:我有秘密,但我是站你这边的。

    藏海心里翻了几个来回,琢磨不透这人到底是谁的人。可一路走来,这人确实一直在帮他,这是实打实的。

    他定定神,又问了一句:“断龙石落下,你出得去?”

    “放心。”湄若点头,说得轻描淡写,“断龙石,拦不住我。快走吧。”

    说完,她反身往回跑,一眨眼,人影就消失在甬道的暗处。

    藏海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转身,追上前面的工匠——他还得保着这些人,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而湄若一离开藏海的视线,脚步一顿,直接一个瞬移。

    再落地时,人已经站在不远处一处山头上,正好能俯瞰整座皇陵。

    湄若就蹲在远处的山头上,抱着胳膊往下看——她倒要瞧瞧,藏海这出戏,打算怎么唱下去,怎么把这一大帮子人,从皇陵里堂堂正正带出去。

    皇陵大门缓缓敞开,藏海带着一行人,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白衣,早被血水浸透,斑驳得看不出原色。

    头发也散了,凌乱地垂在肩上,活脱脱一个刚从死地里爬出来的人。

    看来湄若离开后,藏海他们又遇到了门口的机关。,才会如此狼狈。

    门外守着的众人一见他出现,瞬间炸了锅,满脸的不敢相信。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本该轰然落下、封死皇陵的断龙石,就悬在半空。

    纹丝不动。

    钦天监监正远远地喊话,声音都劈了:“藏海!你怎么出来的?!这断龙石落不下来——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藏海被工匠们扶着,气都没喘匀,声音却不慌:“我什么手脚都没动。是我命不该绝。”

    “我既已走出来,断龙石本该落下。可如今它迟迟不落,想必,是先帝仍有不满。”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落在杨真身上:“我观杨真大人的八字,与先帝更为相合。只有他入皇陵陪葬,才能安抚先帝之灵——断龙石,也才会落下来。”

    杨真脸色瞬间煞白:“你胡说八道!”

    藏海却是不紧不慢,接着往下说:“此前,杨大人正逢三十六岁生辰。我依据大人生平,反推出了他的八字——四柱纯阴,难得一见的阴附全逢命格。”

    “若是以大人的命,催动皇陵风水,断龙石,必落!”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杨真的脸白得没了血色,急切地转向平津侯:“侯爷!他胡说八道!你千万别信他!”

    可这事儿,不是平津侯一个人说了算的。

    百官都在盯着,丧仪的时辰不等人。

    “侯爷,时辰快过了!”

    “侯爷,可别误了这大丧之事啊!”

    旁边的太监、官僚,一个接一个地催。

    平津侯眉头紧皱,神色阴沉,目光在藏海和杨真之间来回打转,像是在掂量这笔账怎么算才划算。

    催促声越来越密。

    平津侯目光一凛,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脸上却挤出一丝哄骗的笑,转向杨真,压低了声音:“你先入皇陵。待断龙石一落,我立刻射杀藏海,救你出来。”

    杨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抖了抖,到底没敢违逆侯爷的意思。

    远处的山头上,湄若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门儿清——就算杨真真进了皇陵、断龙石不动,她也会让它动。

    想挡她完成任务?没门。

    想让她扣能量值?更没门。

    杨真嘴唇抖了抖,到底不敢违逆侯爷的意思,梗着脖子,一步一步挪进了皇陵。

    断龙石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杨真在里头等了几个呼吸,见石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登时来了底气,扯着嗓子喊:“没动!侯爷!他撒谎!他撒谎!”

    他喊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

    可话音还没落干净——

    断龙石,动了。

    “嘎啦啦”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那块巨石缓缓下降,一寸一寸往下压。

    “啊?怎、怎么会?!”杨真仰头看着压下来的断龙石,满是不敢相信。

    断龙石落到剩半人高的时候,杨真猛地回过神,撒腿就往门外跑——他得在石头落地之前钻出去!

    结果身子刚探出半个,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嗖”地钉在他腿上,硬生生把他逼了回去。

    是远处的瞿蛟,拉弓瞄准。

    湄若在远处的山头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明白:今天这场面,百官都看着呢,断龙石在杨真一进去就往下落,杨真,是活不成了。

    那支箭,倒不是平津侯下令射的——是瞿蛟自作主张。

    可杨真哪里知道?他当这是平津侯下的死命令,当自己被侯爷卖了。

    临死之前,他豁出去了,拼着最后一口气,要把平津侯那些见不得人的暗中之事,全给抖搂出来。

    他嘶哑着嗓子喊了几个字,断龙石轰然落地,把他后半句话,永远压进了地底。

    湄若竖起耳朵,只抓到一个字——癸。

    她皱了皱眉。

    要鬼?

    她头一个想到的,是阴界那个“鬼”字。

    她盯着那扇封死的石门,心里转开了:鬼?鬼后面是什么?

    平津侯庄芦隐,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