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藏海传 10

作品:《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平津侯摇了一签,掉出来,是个下下签。

    高明摸签,话术玄玄乎乎,句句往要害上戳,专挑阴宅风水、官运煞气说:

    “大人近日运势阻滞,官星暗淡。”

    “皆因阴宅不安、九泉不宁,煞气冲撞仕途。”

    “若不化解,不仅功名有损——更会殃及子嗣。”

    平津侯心头大震,连忙追问:“道长既然看出症结,可有化解之法?”

    高明不紧不慢:“劳大人取炭火一副。此签,借烈火化煞。”

    他接过那支下下签,随手投进熊熊火盆。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签非但没烧成灰,反倒“啪”地一声,从火里炸跳出来。

    签文瞬息逆转,从大凶的下下签,变成了吉利的中上签。

    高明故作惊色:“大人竟是霹雳火命!火火相生,绝地逢生!”

    “煞气已破,贵人将至!”

    平津侯看得目瞪口呆,心头大喜,当场重赏。

    高明拂袖笑道:“恭祝大人此后官运亨通,吉星高照!”

    这一场看似荒唐的江湖算卦,全是藏海提前布好的局。

    目的只有一个——

    让平津侯打心眼里认定:自己近来所有灾祸,皆因阴宅而起。

    而藏海,就是替他破煞改运的救命贵人。

    只要藏海最后能从那座必死的地宫里活着走出来,平津侯非但不会杀他,反倒会惜才如命,重用他。

    一切铺垫,尽数就位。

    地宫之内,石门轰然落下。

    褚怀明站在门外,看着被彻底封死在陵中的藏海一行人,脸上浮起阴狠的笑意。

    他指了指案上的酒菜,声音又从容又残忍:“这一桌美酒佳肴,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你们心里应该清楚——里面,都下了毒。”

    “此毒无痛无感,三日之后,悄然毙命。也算给你们留个全尸体面。”

    他转动机关,厚重的石门一寸一寸沉到底,彻底封死退路。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他隔着门缝,扔下最后一句,“不如做个饱鬼,安心赴葬吧。”

    门内,众人看着那桌毒酒,面色惨白。

    有人已经绝望地伸出手去:“反正出不去了,我先喝——”

    湄若坐在角落里,动都没动。

    那毒酒,她喝不喝都无所谓——这点小毒,对她压根没用。

    再说,她要是想出这地宫,法子多得是。

    倒是旁边的同伴急了,一把拉住那人:“别喝!千万别喝!”

    就在满屋子人濒临绝望的时候,藏海终于开口了。

    声音沉稳笃定:“你们不用死。”

    “我有办法,带所有人离开这里。”

    众人一愣,齐刷刷看向他。

    有人低声喃喃:“难道……你偷偷挖了逃生井?”

    可话一出口,自己先心头发凉——就算真有密道,私盗皇陵、擅自出逃,那是诛九族的死罪。谁敢逃?

    谁知藏海摇了摇头,吐出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不用挖洞。”

    “我们,就从这扇地宫大门——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湄若在角落里挑了挑眉,心里默默给藏海鼓了个掌。

    地宫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响。断龙石落下那一刻,众人心里那根弦就绷到了极致,谁也不说话,只剩喘息声此起彼伏。

    藏海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很稳:“只要能在断龙石落下之前,走到地宫门口——我就有把握,让这次殉葬作罢,让他们放我们出去。”

    湄若易容的那个工匠,就站在边上,抱着胳膊,一声不吭,眼睛却扫了一圈众人的脸。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立刻接话。

    可话虽说得悬,谁愿意躺这儿等死?有胆大的先开了口,声音发干:“你……真有把握?”

    另一个干脆得多,一拍大腿:“我信你!”

    这话像一把火,把人心里的犹豫燎开了一半。众人都点了头——横竖是死,不如跟着这个解过墓道机关的博士搏一把。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能打开石门的机关。

    几个工匠凑到石门跟前,又是摸又是敲,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愣是没找出个门道来。

    这时,一个工匠忽然一拍脑门:“对了!之前修坑道的时候,我见过——机关就埋在头顶上!”

    他仰起脖子,拿手指头比划:“就是那块砖!”

    “兄弟们帮忙!”他喊了一声。

    “好!”

    几个工匠把桌子往石门前一顶,那人麻利地爬上去,踮起脚,探着手就要去够头顶那块砖。

    指尖还没碰到砖缝,墙缝里猛地弹出十几支弩箭,“嗖嗖”地破风而至,直直往他身上招呼。

    工匠脸都白了,心说完了,这回是把自己给交代在这儿了。

    电光石火之间,后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拎了起来,轻飘飘挪到了墙角安全的地方,脚才落了地。

    紧接着,旁边那灰扑扑的身影反手一捞,又一把拎起藏海的后领子,稳稳当当把人拽回自己身边。

    藏海被这么一拎,整个人还有点发蒙,可这拎脖领子的手法——太熟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灰头土脸,混在修坑道的工匠堆里,毫不起眼。

    藏海心里咯噔一下,想问什么,可弩箭还在乱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定了定神,沉声开口:“朱怀明压根没打算让我们活过三天。这机关,是早就埋好的。”

    “眼下,只有先把机关触发,才能把它解掉。”

    说话间,他已经抄起一只餐盘挡在身前,迈开步子就要往桌子那儿冲。

    后脖领子一紧——又被拎回来了。

    “急什么?”湄若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半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我不是在呢吗?”

    这声音陌生,这张脸也陌生,可这拎脖领子的手劲,熟得不能再熟。

    藏海被拎得没脾气,老老实实站住了。

    旁边几个工匠蠢蠢欲动,想抢着上去触机关,湄若也不拦,抬脚“嗖”地蹿上桌。

    弩箭迎面射来,她手腕一翻,玉清昆仑扇“啪”地展开,左挡右磕,扇面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