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藏海传 12

作品:《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看到藏海平安从皇陵里走出来,湄若就没再管这边的事,直接回了自己暂住的地方。

    至于接下来庄芦隐怎么跟藏海谈、怎么安置他,那就是那俩人自己的事了。

    反正杨真已经死了,庄芦隐不可能再杀藏海——这么有本事的风水师,杨真一倒,他不得赶紧再补一个上来?

    况且庄芦隐这人,自大得很。他觉着自己拿捏得住藏海,这样的人,留着比杀了有用。

    可庄芦隐不杀,不代表没人想杀。

    瞿蛟,就特别想杀藏海。

    他琢磨着杨真那笔账,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把庄芦隐的马车安排在后门停着,又亲手把自己那把刀递到庄芦隐手里——那意思明摆着:侯爷,刀都给您备好了,藏海这小子,您赶紧结果了吧。

    这一手,反倒把庄芦隐惹恼了。

    他自大啊。天底下,哪轮得到一个手下在他面前越俎代庖?

    瞿蛟跟在他身边年头不短,庄芦隐也没因为这点小事就想动他。

    可偏偏——朝堂上,有人直接弹劾了瞿蛟。

    罪名:杀害杨真。

    这一下,庄芦隐被架到了火上烤。

    弹劾瞿蛟,查下去就要查到他头上,这烫手山芋接不得。

    于是,仅仅三天。

    瞿蛟暴毙在自己房间里。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藏海和湄若碰了个头。

    两个人谁都没多说,但心里都门儿清——这就是庄芦隐在杀人灭口。

    罪魁祸首一死,朝堂上那桩案子没了主犯,自然就争不下去了。

    干净,利落,半点痕迹不留。

    湄若这一路上,帮藏海帮得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皇陵里替他挡箭、拎人、破机关,出了地宫还给他兜底——桩桩件件,全是豁出命去的那种。

    可藏海这人,警惕心重得很。

    他翻来覆去地想:白玄若图什么?

    就这次皇陵的事,他越想越后怕。

    自己要是那天没从地宫里走出来,白玄若是不是也跟着搭进去了?

    就算她功夫再高,那断龙石一落,玉石俱焚,谁能逃得掉?

    她凭什么,为了他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拼到这个份上?

    老话说得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真有,那馅饼底下多半埋着钩子。

    藏海心里有了计较。

    白玄若这个人,本事可不低。功夫奇高不说——从皇陵那档子事看,她还会易容。

    一个功夫高到没边的易容高手,跟在他身边,卖命似的帮他……这来历,太蹊跷了。

    他得探探她的底。

    于是,藏海主动约了湄若。

    不过这回,去的地方,可不是枕楼。

    俩人约的是一品楼——若水开的酒楼,包厢隐秘,菜也拿得出手。

    藏海早早订了间包厢,二人入座,茶也斟上了。

    湄若端起茶盏,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笑:“藏海兄,今儿个怎么这么正式地请我?”

    “玄若兄客气了。”藏海也端了茶,不紧不慢,“主要是想多谢你——皇陵那桩事上的照顾。”

    “皇陵?”湄若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皇陵什么事?我出去办差了啊,不太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要不,藏海兄给我讲讲?”

    她装傻装得理直气壮。

    出了皇陵,那工匠是工匠,白玄若是白玄若,这账她可不认。

    反正藏海心知肚明就行了——别人怎么想,她也不在意。

    藏海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就听明白了。

    哦,这位是不打算认账了。

    他也是个聪明人,话头一转,顺着台阶就下来了:“看我这记性。玄若兄出去办差才回来,自然是不知道皇陵的事。”

    湄若点点头,状似随意:“是啊,就听了几句——说是杨真死了?”

    “嗯。”藏海放下茶盏,说得不紧不慢,“他八字四柱全阴,特别适合陪葬,便……被先皇带走了。”

    他说得很有技巧。

    先皇带走的。

    可不是他送走的。

    虽然这局确实是他亲手布的,但这话,他是绝不会认的。

    湄若听他这话,嘴角压了压,没忍住,低头抿了口茶。

    这位,甩锅甩得可真干净。

    ,

    藏海还是把话题聊了回来——不过没提皇陵,落到了易容上。

    “玄若兄……会易容?”

    湄若淡淡应了一声:“嗯,略懂。”

    藏海心里直犯嘀咕。

    这叫略懂?修皇陵修了那么多天,他愣是一点没看出来,那个灰头土脸的工匠,就是眼前这位白玄若。

    这手艺,怕不是能把人当场换了张脸。

    他压着念头,又问了一句:“玄若兄,是怎么出来的?”

    他没提皇陵,也没提断龙石。可“从哪儿出来”,两个人心里都门儿清。

    湄若摇了摇头,笑得滴水不漏:“不可说,不可说。”

    藏海也没追问。他本来也就是好奇——跟他的复仇,跟他这场试探,都没多大干系。

    他端起茶,话锋一转,试探来了:“玄若兄……好像很在意我的安全。”

    湄若拿着折扇的手停了一下,也不急着接话,端起茶杯,慢悠悠送到嘴边。

    藏海也不催,就坐在那儿,等她喝下这口茶,看她怎么说。

    湄若放下茶盏,好半晌,吐出一个字:“嗯。”

    藏海:“……”

    就……没了?

    不是,兄弟,你对吗?我抛了句话过来,你回我一个“嗯”?是也不是,你总得给个说法,好歹解释句缘由吧?

    他正要再开口,湄若下一句话,直接把他噎了个结实:

    “藏海兄觉得,我特别在意你的安全吗?”

    藏海一口茶差点呛住。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的吗?你怎么还反问起我来了?

    他定了定神,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我们是兄弟嘛。玄若兄,自然是在意兄弟的安全了。”

    得。问的人是你,答的人也是你,自问自答,全让他一个人包圆了。

    这一轮交锋,藏海棋差一招。

    湄若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认认真真地开口:“藏海兄,不必试探。”

    “你只要记住——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可以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不说在意你的性命,不说站什么立场,只说站在你身边。

    可站在身边,跟保住你的命,那是两码事。

    藏海听得懂,也品得出来——这位白玄若,嘴严得跟蚌壳似的,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