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灭口
作品:《强取白月光失败后(双重生)》 “我记得,你中途不是离场了吗?吴小郎君,你不是知道吗?”
吴山青想辩解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叶桑水从人后站出来,语气镇定。
“从这里到马厩,来回需要走半个时辰,我中途离场不过一炷香功夫,怎么来得及?”
“就算你来不及,你随意买通一个丫鬟,也能为你做事,不然,你如何解释,你中途让小厮换马之事?”
“不该是我来解释,刘尧,你要定罪,便自行拿出证据,若没有证据,便是你纯属污蔑,不过,看来你了解得挺多啊,连两位殿下都没说话,你凭何责问我?”
“哼,刘尧,我看你才是那幕后黑手吧?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崔乐阳了解了事情过程,气势汹汹上前。
“谁不知道你叶桑水和两位殿下一起长大,我这不是怕他们不好决断吗?既然不信我,那……”
刘尧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最终还是拉了崔汉良出来:
“崔将军,你是事外之人,你来讲!”
刘济和刘康也自知不能再为叶桑水说话,投来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忧。
“郡主殿下,你今日换马行迹的确可疑,我已派人去马厩调查,若你没有问题,我不会冤枉你。”
崔汉良的话的确中肯,叶桑水行礼谢过:
“清者自清,崇宁只是以为,现在单凭我一个普遍行为,便将我与罪人论处,我不认。况且,杀人尚有动机,我和苏小娘子并无任何交集,我又为何要伤她。”
“那理由可多着呢,苏小娘子乃是京城第一才女,又有洛神之貌,你身为女子嫉妒也实属寻常。”
“你!”崔乐阳喊道。
“你什么你!”刘尧小声不忿。
“我看今日,就是你自导自演的吧!一定是你因为早上的事情记恨了郡主殿下,现在才嫁祸于她!”崔乐阳走上前,指着刘尧的鼻子骂。
常月时上前劝阻,叶桑水才发觉,方才在身边的吴山青已经不见踪影。
而人群中,也不见魏承情和刘质。
若刘质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定是会上前毒舌几句的。
“各位小娘子小郎君,如今烈阳当空,还请各位去那边小坐歇息。”
崔汉良怕控制不住场面,已经开始安排起来。
大部分人都入了凉亭,只留一部分人站在原地。
“就算我真的忮忌苏遮小娘子,我又如何确定那匹被我下药的马,能正好伤了她?”
刘尧眼轱辘一转,哑了声。
“你……我怎知道?”
“世子殿下,既然不清楚,便不要拿上来讲了,我自知世子殿下身份高贵,天潢贵胄,在皇宫外肆意妄为我管不着,但在宫内,若还任由自己胡来,怕是不好给王爷一个交代。”
刘尧咽了咽口水,缩了下脖子。
叶桑水几步上前,死死盯着刘尧心虚的目光,用只有二人能听得清的声音,问道:
“今日之事,有谁在帮你?”
刘尧浑身一颤,一把将叶桑水推开:
“你胡说什么?此事与我何干?”
叶桑水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他不说,叶桑水也知道。
太子如今在禁闭,在这后宫之中,还有谁如此恨她?
或许最初那匹马真的有问题,只不过有另一批人将计就计,换了另一匹疯马过来,就等着陷害她。
若不是刘尧与人合谋的话,那便是她和刘尧在小路上的对话被人听了去。
而且此人心思缜密,既然做了,便不会只干这一件事,恐怕还有后招,就等着定她的死罪。
果然,一盏茶之后,有三个小厮匆忙上前:
“崔将军,我们在马厩找到了一个鬼鬼祟祟之人。”
旋即,身后的两名小厮便将一个婢女抬了上来。
“崔将军恕罪!”
那婢女慌慌张张的,时不时抬头看叶桑水一眼。
看,后招来了。
吴山青随后也回来了,小声同叶桑水耳语:
“是皇后的人,小心。”
叶桑水冷哼了一声。
果然。
崔乐阳闪身上前,拔了崔汉良的剑,直指地上人的脖颈。
“说,你在马厩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那婢女连着磕了好几个头,才结结巴巴开口说话:
“奴……奴婢只是……路过……”
“还不说实话!”
崔乐阳大声一喊,那婢女便哆哆嗦嗦差点吓倒,袖中什么东西突然掉了出来。
婢女一慌便去捡,却没想到却被崔汉良先行一步。
“这是何物?”
婢女瘫软在地,抬头看向叶桑水:
“郡主殿下!郡主殿下救救奴婢吧!”
在场的刘济、崔氏兄妹,还有刘尧、苏幕的视线纷纷转向叶桑水。
“叶桑水,你还有何话可说?”刘尧又支楞起来了。
“只听信她一面之词吗?”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否认?”
叶桑水镇定自若,上前几步,蹲在那婢女身前。
“你是谁的人?”
婢女佯装害怕,哆哆嗦嗦解释:
“是、是奴婢说错了,不是郡主殿下!不是郡主殿下……”
还没等叶桑水再问,一只手便拽住了她的右手臂,将她拽了回来。
苏幕眼神凌厉,仿佛要剜下叶桑水的一块块肉:
“郡主殿下,离这么近,难道你要当场灭口吗?
“还是说,你要威逼证人改口?”
叶桑水整理仪容,严肃道:
“看来苏小郎君心中已有论断。
“的确是我错了,我本以为苏小郎君是聪明之人,没想到如今却被小人蒙蔽。
“既然你不信我,那便让崔郎君和崔小娘子问吧。”
叶桑水说完,将崔乐阳请到一边,小声说了几句。
崔乐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再次上前。
“从现在起,便由我来问你。”
那婢女慌乱点点头。
“你在马厩是不是曾给马下药?”
“……是。”
“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吗?”
她点点头。
“是郡主殿下?”
婢女抬起头看了叶桑水一眼,随后还是承认。
“那郡主殿下是何时何地将药粉交于你的?”
她沉思片刻,才回答道:
“是今日殿下入宫时,悄悄给奴婢的,还给了奴婢二两银钱。”
“你说谎!”崔乐阳掐住了婢女的脖子。
“今早入宫时,郡主殿下尚不知晓有苏遮小娘子这号人,为何设计伤她!快说!你主子是谁?”
婢女的脸逐渐被掐得涨红,叶桑水上前,拉开了崔乐阳。
婢女得以喘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是奴婢记错了……是小考结束后……”
“你还要胡乱攀咬。”崔乐阳低头指着那婢女,“今日的骑射试,是小考结束才通知的各位学子,你说这要是郡主殿下给你的,难不成,郡主殿下今早出门时便带了这药粉?她还会预知不成?”
叶桑水咳嗽了几声。
还真可以。
身侧的苏幕看向叶桑水,面色也缓和了一些。
“奴婢……奴婢……”
现场的人都是世家子弟,已经能看清情况了。
“来人,将她拖下去,严刑拷打!”崔汉良挥挥手,便有两位小厮将这婢女拖了下去。
叶桑水已经不求得这些小事能够扳倒皇后了。
她也知道,从这小小婢女口中是供不出皇后这人的。
“苏小郎君,我便说你冤枉了郡主殿下
吧。”
崔乐阳愤愤不平道。
苏幕低头看向叶桑水,木讷的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诶你!”崔乐阳正想上前讨公道,被叶桑水拉住了。
“算了算了,今日他妹妹受了重伤,虽不是我做的,但也与我脱不了关系,也算情有可原。”
是啊,看到现在,大家都能看出这是栽赃嫁祸的把戏。
叶桑水转头向另一边望去。
刘尧已经不知所踪。
让她抓住机会,定要好好教训这纨绔一场。
只是,如今她观望人群,依旧不见刘质和魏承情的身影。
到了下学时也是。
前世下学时,她总是一个人回府,每次都会从车幕之间,看着长街上魏承情的背影。
她不知道对魏承情的情愫是不是从这时候开始,但最初,她只是对这个有着“皎如白玉无其二,引得神子下青天。”传言的小郎君好奇。
她得知魏承情身世后,只觉得他可怜。
在朱家不受重视,虽说并无故意苛待,在外却有人刻意针对,送他回府的马车总是毁损,没隔几日便要步行回府。
又见魏承情常常被一些仰慕与忮忌之人困在街道之间,堵住自己回家的路。
一次大雨,见天际雷声浩荡,雨水倾泻而下,小郎君的月白长袍已经湿了半边,又被一群纨绔打掉了伞,堵在长街之上,便让鹿春上前,为他清路,予他纸伞,容他共乘。
可白衣小郎君却只是退一步行礼,致歉:
“抱歉,在下无意拦住殿下车轿,只是事关殿下名声,在下不愿让殿下为我所扰,今日多谢殿下,来日报还今日之恩。”
那时她倚在车内,闻言挑眉,单觉朱家家教严苛,便同鹿春回了府。
而如今,时过境迁,在另一个一样的世界,和她一起的,有吴山青和崔乐阳。
今日闹了这一出,三位的关系没那么陌生了。
“郡主殿下,苏遮苏小娘子受伤了,我前些日子正巧得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不如我们去看望一下?”
叶桑水温柔浅笑:“嗯,叫我阿水吧。”
吴山青咳嗽了几声:“阿水,我赶着回家照顾外祖母,你们去吧。”
崔乐阳看了吴山青一眼,心中藏着事,不过最终还是没能开口,带着叶桑水便上了自家马车。
叶桑水没有空手去,也去药店买了些名贵药材,毕竟此事她也占着三分错。
而且上一世,她和苏氏兄妹同为刘康做事,知晓二人的实力也不错。
她可不想在这时候便得罪了苏家,日后还得一起共事呢。
来到苏府门前时,二人却正巧看到一件趣事。
苏幕正在院内受罚。
他跪在院内,只穿着单薄的衣衫,背后全是鞭痕血迹,他背对着门外,叶桑水和崔乐阳二人亲眼看见苏父是如何当着一家子的面,折辱苏幕的。
“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崔乐阳这时候才开口。
叶桑水叹了口气:“幸好你多带了些药。”
她只是想不明白,入苏府前必有下人通报,这苏父竟然还不收手。
“阿郎,两位小姐来了。”
苏父终于停手了,他的目光望过后院,看向二人所在的连廊处。
苏幕也渐渐回过头,见是二人,又回过头去。
苏母同身旁的小娘子耳语了几句,那小娘子便走了过来。
“二位姐姐,我叫苏茵,今日我父亲不便待客,既然是来看姐姐的,那我带你们去。”
崔乐阳看了叶桑水一眼,跟着苏茵便走向后院。
略过几个整齐的院子,终于在东北角的小院落里停住了脚步。
“二位姐姐,这边是姐姐的院子,茵儿告辞。”
带苏茵走后,崔乐阳才扯了扯叶桑水的衣袖。
“原来京城传闻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