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掖庭罪女(三十一)
作品:《万人迷穿进乙游后(快穿)》 屋内屋外的的宫人乌泱泱跪了一地,惶恐请罪,苏妩的心都揪了起来。
现在不仅把萧煜吵醒了,猫儿还抓伤了他,她担心萧煜会迁怒宫人,顾不得别的,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萧煜面色淡漠,捏着幼猫的后脖颈没动,只看着她攥着他袖子的手。
目光像是火烧,烫得苏妩想要退缩,对上幼猫湿漉漉的可怜眸子,她心一横,整个人准备往萧煜怀里扑——
“取羊乳和伤药来。”
萧煜骤然发话,苏妩硬生生立住了身子,不可置信地抬眼,对方已经拎着猫坐回榻边。
幼猫被放在腿上,他拎着后颈的手却没放松,手指拨弄开它的毛,仔细检查着有没有受伤。偶尔戳到敏感处,猫儿挣扎着想要逃跑,他立刻捏着后颈将它重新拎起。
还没巴掌大的小猫骤然悬空,立刻噤声,停下所有动作。
反复几次后,猫儿逐渐放弃了逃跑,乖巧地趴在他腿上,任他摆弄。
苏妩没忍住扑哧笑出声,萧煜抬眼,凉凉地看她一眼。
“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
苏妩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
下午萧煜还将她锢在怀中,发了狂似的对她说着那些疯话,如今两人倒能平和地坐在榻边,一同侍弄幼猫。
萧煜正擦拭着幼猫的爪子,这猫儿也不知先前去了哪里,脏得很,轻轻一擦,素白的帕子上立刻印出爪印。
苏妩忙将脏帕子换下,转头递上新的。
两人挨得极近,对方的呼吸间吐出的气息打在她的头顶,一抬眼就能看见萧煜紧绷的侧脸。
他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手臂上新抓出的疤痕还没有处理,长长的一道伤疤从手肘蜿蜒至腕间,像一条血藤蔓扭曲缠绕。
“看朕做什么?”萧煜头也没抬,熟练地揪住小猫的后颈,迫使它抬头,将羊奶一点点送进它的口中。
有了吃的,小猫顿时满足地眯起眼,甚至讨好地伸出爪子,扒着萧煜的胳膊。
苏妩看得心痒,伸出手轻挠猫儿的头,毛茸茸的触感令她心情也好了许多,忍不住眉眼弯弯。
“没想到陛下竟会照顾幼猫。”
“朕儿时养过一只。”萧煜言简意赅,见猫儿的肚子已经鼓胀,将羊奶撤去,幼猫不甘心地想追,被他按住了身子,仔细擦去嘴上的奶渍。
窗外的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室内却保留一隅安静,暖黄的灯火跳跃,映在萧煜的脸上,忽明忽暗。
帝王身躯高大,面容冷硬,但他抚摸幼猫的动作却十分轻柔,手指点在它头上,轻轻拂过眉眼。
猫儿在他手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没过多久便四脚朝天地睡着了。
苏妩心情轻快,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下幼猫的头,萧煜却直接将猫抱到她怀中。
小东西睡得很死,呼吸间小腹微微起伏,碰着她的腿,温热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衣料,有些烫。
苏妩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欢喜地看了好半晌,突然感受到一道十分有存在感的视线,转头瞧见萧煜正盯着她……腿上的猫。
“陛下怎么不自己抱着。”苏妩见他十分喜欢,想要将猫放回去,却被按住了手。
“不必。”萧煜喉结滚动,视线从她腿间的猫一路向上滑过,最终落在她面上,眸光微闪,“朕……不想养。”
不想养?苏妩有些懵懂地眨眼,他明明很喜欢这猫。
“曾经养过一只,后来死了。”
萧煜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沾了水擦拭胳膊上的血迹。
“那时朕还只是个将军,身边已有人揣摩我的喜好,有人搜寻了品相最好的猫,想借此谋个官职;也有对家敌不过朕,便想用朕身边的猫泄愤。
朕身边的猫刚生产不久,幼崽和它差不多大,调皮得很,整日不见踪影,开始朕也只当它又溜出去玩,可第二日,朕收到了一个木匣,匣中的猫被扒了皮煮熟,下面垫着的是它沾了血的皮毛。”
他说的云淡风轻,手中的动作没停,血迹氤氲开,染红了帕子。
“自那以后,朕就没再养过猫。”
沾了血的帕子被随意地扔在一边,萧煜取过桌上搁着的药粉,倒在伤口上。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已经习惯了伤痛,苏妩心口没来由得一阵疼。
灯影绰绰,苏妩注意到他的手心有一道疤,从食指一直贯穿到手腕,盘虬错节,看上去是陈年旧伤。
她忽然想起系统的人物设定面板中提起过,这位开国皇帝生于战乱,从小便在战场厮杀,这道疤应是那时留下的。
如今他虽处理着伤口,可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她身边。
世人皆以为帝王高高在上,有呼风唤雨之能,实则也不过是囿于权力漩涡的可怜人罢了。
心头颤动,苏妩忍不住将猫儿托起,放在宫人备好的软垫上,又起身拿起一旁的纱布,仔细地为萧煜包扎。
清苦的药香笼罩过来,萧煜轻抬胳膊,看着纤纤玉手环过他的手臂,将纱布层层缠绕在伤口上。
发髻因沉睡变得松散,此刻垂落几缕,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拂过她白皙细嫩的脖颈,那点子药香止不住地往他鼻尖里钻,勾得他心头一点火起,眸色逐渐变得幽深。
这般容易心软的性子,也难怪太子会喜欢。
他也甚是喜欢。
萧煜不动声色地向前探了探身子,近乎将人包裹在怀中,面前的人似无所觉,眼睫低垂,目光专注,手指灵巧地在绷带末端打了个结。
终于做好了一切,苏妩轻吐口气,正要抽身离开,腰后却突然贴上滚烫的手掌,烙得她哆嗦了一下。
手掌微微用力向前一推,苏妩没站稳向前踉跄两步,惊呼出声。
凛冽的气息瞬间侵染上来,苏妩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手撑着对方的肩膀就要起身,身后的手掌却不依不饶,从后腰向上游移,在她后背处用力一按,她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坐在了萧煜怀中。
“唔!”
下巴蓦地被抬起,强势的吻落下,带着急切的渴求,扫过她口中的每一处软肉。
苏妩想要推拒,却被抓住手反剪在身后;想要偏头,又被强行地扣住后脑,情急之下,她张口欲咬,对方却突然抽身,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萧煜的目光带着暗色,盯着她水润红肿的唇,声音沙哑:“同样的招数,别想着用第二次。”
美人的眼中盈满了泪,水光潋滟,檀口微张,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令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萧煜捏着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苏妩拼命挣扎,可哪里拗得过萧煜,动作间两人的衣料摩擦,裙摆推搡着越堆越高,倒方便了他动作。
两人滚在床榻间,苏妩趁着他压上来的间隙,挣扎着抽出胳膊,扬手欲打,猛地被抓住了手腕钳制在头顶。
萧煜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发间,目光沉沉压下。
“这招你也曾用过了。”
苏妩挣扎着踢腿扭动,慌乱间似乎踢到什么,萧煜闷哼一声,抓着她的手掌骤然缩紧。
他的神情终于浮现出几分痛意,可下一瞬又发了狠似的扑上来,不管不顾地将她摁在怀中。
“留在朕身边,朕会让你好好的,没有人敢碰你。”
他的唇擦过耳廓,酥麻的痒意从耳尖一路向下,苏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骗子。
他明明就在碰她。
苏妩看着头顶晃动的纱幔,听窗外雨声淅沥沥,顺着房檐汇聚成一道水流,将要没入泥土中。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细长的指甲在对方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愤愤地咬上萧煜的肩膀。
淡淡的血腥味散开,坚硬的肌肉硌得她牙酸,生理性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落,在被褥上洇出湿痕。
萧煜吃痛地停下,眼神愈发晦涩:“为什么?之前朕抱着你的时候,你从来不会反抗。”
指尖流连处带起战栗,萧煜低头笨拙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念念不忘?”
苏妩泪眼朦胧:“他从不逼迫我做不愿之事。”
萧煜定定看着她良久,重新压了下去。
他的吻愈发急切,似乎要证明什么似的,辗转厮磨。
“朕不是
他。”萧煜叼着她的耳垂,仿佛在品尝熟烂的浆果,在上面留下一道道齿印,声音含糊,“朕想要的,从来就要得到。”
苏妩受不住,嘶哑着嗓子哀哀道:“父皇……”
一声惊雷炸响,萧煜所有的动作顿住,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说什么?”
见她欲张口再唤,萧煜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你们还未拜堂,做不得数。”胸口沉闷得像有石头压着,萧煜语气艰涩:“就算你心底认定他,但你已经进了长宁宫,休想再回到他身边。”
可看见她哀切的眼,脸颊上不知被汗水还是泪水打湿的发丝,萧煜的心猛地揪起,落在腰间的手缓缓收回。
替她拢好扯乱的衣裳,萧煜从背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朕给你时间,忘了他。”
*
苏妩是被细微的声音吵醒的,尖细的抓挠声一道接着一道,像有人在耳边用羽毛轻拂,扰得人无法安睡。
浑身散了架般酸痛,昨夜萧煜虽放过了她,可除却那最后的事,其余的早都做了个遍,眼下强撑着支起身子,瞧见身上未退的红痕,苏妩叹了口气,打开游戏面板。
【萧煜心动值:90】
苏妩抓狂地挠着虚空,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昨日又是哭又是求,嗓子都哑了,竟然一点心动值没涨,90以后的心动值到底要怎么升!
回答她的只有幼猫的叫声,见到她醒来,挠门的爪子更加起劲,甚至用头不断顶着沉重的门扉,显然是想要出去。
“醒了?”
突兀的声音响起,苏妩这才惊觉屋里还站着一个人。
萧煜已经换上了明黄色十二章和团龙纹衣裳,正在对镜整理着衣袖,显然要去上朝。
他下巴往幼猫处轻点:“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苏妩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养它总是要起个名字的。”萧煜向前走了两步,捞起不安分的幼猫,向她走来。
苏妩忙提起被褥,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向后退去。
萧煜动作一顿。
“不养。”声音还带着哭喊后的嘶哑,苏妩轻轻摇头,“它本是以天地为家,广阔世界任它探索,不应囿于此处。”
话一出口才察觉不对,上次她言院中玉兰不合水土后,闹出那般大的动静,今日又这样说幼猫,萧煜该如何想?
他果真在距离她几步远处停下,隔着纱幔,面容模糊不清。
苏妩下意识抓紧了被角。
室内安静,萧煜就这般隔着纱幔盯着她,她被看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放轻。
直到幼猫不安地挣扎,门外的小太监催促着提醒,萧煜才推开屋门。
幼猫立刻从怀中跳出,几个灵巧的闪身后,消失在草木中。
“不必追。”萧煜拦住想要上前寻找的宫人,回头看着苏妩所在的方向,“朕晚些回来陪你。”
朝中仍旧争吵个不停,萧珩没有以往那般帮他理清场面,眼神总似有若无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萧煜顺着看去,看见白色的绷带层层缠绕在胳膊上,末了打一个蝴蝶结,小巧又漂亮。
嘴角微勾,萧煜心情甚好,下朝后就要回长宁宫。
“父皇。”太子上前两步,恭敬行礼,“父皇最近睡得可安稳?”
萧煜知道他想问什么,安神药是沈暮配置送来,可其中的一味药材极为珍贵,以他的位置,不一定能拿得到此物,但萧珩贵为太子,情况便完全不同。
他想看看萧珩究竟要做什么,顺着他的意思点头:“按太医的嘱托,每晚睡前服用一粒。”
萧珩又指着他手腕处的伤,眼中担忧:“父皇的胳膊……”
“不小心被猫挠了。”萧煜无所谓地抬起手臂,对他展示。
直到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萧珩脸上关心的神色尽数褪去。
父皇的身上带着极淡的药香,那是苏妩身上的味道,手臂上的包扎手法,与苏妩给萧珩包扎的手法如出一辙。
他这下完全确定了,他的阿妩没有死。
父皇囚禁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