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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到晚上，顾邈来找白古道，发现他手里拿了个碗蹲在房门口吃饭，大碗黍米盖了几块糟茄子和蒜黄瓜，吃得津津有味：“没吃饱怎么不让他们再炒个大肉？”
祁原他们是向塘村的里正借了村里几家农房做落脚处，又付钱请农妇帮他们烧菜做饭。
由于顾邈和白古道平安回来，弟子们都收到信号陆续从深山老林里出来，大伙都可以好好休息一天，所以晚上的那顿饭特意嘱咐妇人做的特别丰盛，有鸡有鸭有肉有酒。
只不过，白古道还是跟祁原顾邈一桌，和中午一样，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心不在焉，他没吃饱又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回头没多久又觉得饿了，摸到厨房，剩菜都被来帮工的农妇分着带回家给家里汉子和孩子吃了，只是下一点剩饭，还是住农房的原主人给他开了缸腌菜拌在饭上。
“不用，这点就够吃了！”
白古道觉得够了，顾邈却觉得不够，他觉得白古道小时候被自己锦衣玉食玉盘珍馐地养着，结果送出去一段时间，回来一看，这小孩一脸把粗茶淡饭吃出山珍海味的模样，顿时觉得昆仑亏待白古道。
“我明天就回去。”顾邈正欲去厨房让人在做几个小菜，却见白古道摸出个小酒坛，笑嘻嘻道，“晚饭时，你师父看着，我没敢跟你喝一杯，现在来不来喝一点？”
顾邈把酒坛拿在手里，颠了一下，满满一壶，他想起小时候少年的酒量，米酒都能醉倒一片：“你这点酒量还敢喝？”
“喝酒图的是心里痛快，跟有没有酒量有什么关系？”
“谁惹你心里不畅快？”顾邈挨着白古道坐下。
“你啊！”白古道先夸张玩笑了一句，但见顾邈神色不变，巍然不动，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他自打没趣扒了最后一口饭，“我难过的是魔教。”
“这事我已经和师傅谈过，下月就会动身前往武林盟，与孟老盟主详谈此事。”顾邈把打开封口，酒香熏脸，香醇馥郁，只是轻闻便勾得人脸红心跳，“你不用担心这些事，魔教已经尽十年，就算它想有所动作，武林盟也一定会阻止它的。”
“你不明白。”他抢过酒坛，先喝了一小口，当日他们都觉得魔教已灭，谁知道它四十年后会从西方国卷土重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九嶷天山、谢氏刀门，浮屠山庄，洛水卫氏等江湖大大小小十三个门派，直逼武林盟。
“算了，不说这种事。”白古道自己摇了摇头，看见墙角栽的几棵桂树，丹桂飘香，跑去摘下一支花瓣洒在酒里，摇晃一下，凑到顾邈身边，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在顾邈的脸颊上，“浆酒香浮桂与椒，顾哥哥，来说说，你和那青城派漂亮姑娘的事吧？我那天见你们花下吹笛谈情，是不是要有好事了？”
他自觉地现在和顾邈的关系光明正大，行的正走得直，没有半分暗香浮动你来我往的不正当小故事，老友这辈子的感□□怎么想都不会歪到自己身上？
“你觉得她漂亮？”顾邈顺手拿过白古道手里的酒坛，也喝了一口。
白古道为了老友这辈子感情顺利，自然不遗余力地夸奖：“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嘴樱桃红，一身红衣服，好看的要命！”
顾邈偏过头，见少年亮晶晶的眼神，蒙着一层水汽，心里柔软而心动，摸了摸他的脑袋：“喜欢吗？喜欢我就给你留着，等你长大了让她嫁给你。”说着，他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不过我觉得，她年纪比你大太多，配不上你。”
“徐姑娘能有你年纪大？”白古道酒量实在差，喝了几口就开始犯浑，小声嘀咕着，“你都能和小楼在一起，她怎么不能和我在一起？不对不对，被你带过去了，我问你喜不喜欢她啊？”
顾邈用手抚过白古道微醺的脸颊，嗓音低沉如夜幕下的秋蝉：“你和她怎么能相比？”最后勾在人脖颈间里，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慢慢说道，“你告诉我，你喜欢哪个女孩子，我给你做主，我让她们都嫁给你！”
白古道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歪着头，掰着手指好像真的在思考要娶哪个女孩子似的：“你觉得师阙好，还是边颖好？”
“师阙？”顾邈脸色古怪起来，盯着白古道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红颜山庄的庄主？她的年纪都能你做阿姨了？你怎么会喜欢她？”
“那就边颖？小仙子边颖？”白古道这时，已经彻底醉了。
“什么小仙子？”顾邈看着少年又喝了一口酒，酒渍沾唇，“姓边的话，岳阳堡边家有好几个女儿？如果你喜欢她，我帮你留意着，不会让别人抢了去！”
白古道先是笑着点头，不知怎地突然满脸委屈起来：“不过她嫌弃我硬不起来。”
顾邈一愣，哭笑不得，抱着他安慰：“乱说什么胡话？你现在年纪还小，这种事情不用着急，等……等过两年就行了！”
白古道连忙摇头，认认真真地说道：“半年就能硬起来，等我武功练好了就可以了，你等我呀！”他越说越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摇着顾邈的肩膀，接连追问，“你说，你喜不喜欢他？一定喜欢吧！你别喜欢他，你和他在一起会伤心的。”我看到你为小楼伤心一辈子啊，心里也很难过的！
“她？徐明月吗？“顾邈轻皱了一下眉尖，双目看着自己的手掌，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夹杂着说不起复杂的情绪，，“我不喜欢她，九嶷青城相距不远，爷爷有意与青城派结亲，他想掌控百越川蜀这一片的势力，但我觉得如果真要用结亲联盟，还不如与金陵谢家，谢天问是孟老盟主的女婿，谁娶了他女儿，便是孟盟主的孙婿，日后入住武林盟问鼎天下岂不更好！”
说道此处，顾邈声音停了一下，他抓起酒坛沉闷地喝了一口酒：“不过，我不会去娶谢天问的女儿。我只想娶我喜欢的人，像我父亲那样，他敢不顾爷爷族里的命令只娶我母亲一人，而母亲爱他也远胜于我，不然……”不然怎么会抛下幼子，追随父亲而去？
外人都说顾夫人相思入疾，郁郁而逝，谁又知道他亲眼看着母亲自弑离世？
白古道根本没在听顾邈这大段话，只听到一个金陵谢家，就拉着顾邈的袖子，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告诉你，我师兄也姓谢，他喜欢我呢！哎，他怎么就喜欢我啊？”
顾邈愣了一下，就被白古道劈手抢过了酒坛，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你谢师兄？我记得昆仑掌门有一个弟子姓谢，你说，他喜欢你？”
白古道乖乖地点了点头，他的记忆早就混乱，前生今世都搅在一起：“他和我亲嘴。”
这下，顾邈的脸色猛然变了，瞬时阴沉下来，眼神古怪地看向白古道：“他和你亲嘴？他怎么和你亲了？你懂不懂什么叫亲嘴？”
“我懂啊，我怎么不懂了？”白古道突然探身，亲上顾邈，牙齿咬着顾邈的嘴唇，用力舔着，“你张嘴啊，张嘴我教你怎么亲？”
“你——”顾邈太过于震惊，居然一时定在原地。
白古道趁着顾邈松口，舌头伸进去，用力□□着他的舌头，吸得滋滋水声响亮，还用牙齿不断厮磨着对方软软的嘴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咬下去，尝到了些丝血腥味，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看了半天用手推了对方一把：“你是谁啊？”
顾邈冷不防被他一推，顺势躺倒在地上，好半天才坐起身，看到白古道抱着酒坛，跟小孩子抱着玩具似的，伸着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坛口，他走过去拿走酒坛，把人抓在手里，对着少年醉意迷离的眼睛：“你居然还问我是谁？”
白古道被掐着脖子，有些喘不过气，但终于认出来眼前的人：“老顾，你放开我啊？”
顾邈气得咬牙切齿，再也维持不了平静，脸色不知酒熏的还是气的，一片绯红，艳得跟涂了胭脂似的：“谁教你这些胡言乱语混账行为？要不是你喝醉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我一定打到你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做！”
白古道醉得站不住脚，软绵绵的靠着顾邈身上，眯着眼睛，睡意上头。
顾邈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毫无反应，无可奈何地将人放在膝盖上，他抓着酒坛喝了起来，酒味甘甜清冽，仿佛往心里去般缠绵，到最后，也撑不住有了一丝醉意。
“小楼，小楼……”他先叫了两声，没有任何反应，又叫起，“白古道！”
头枕着他膝盖的少年，动了动脑袋。
“你怎么能亲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河蟹社会大家亲亲就够了，自动想象两人脖子以下纯洁睡在一起吧
ps：老顾比老白纯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