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好好准备吧,太子爷

作品:《成为神豪后发现前女友生下龙凤胎》

    晚饭摆在主楼一层的餐厅。

    周纪安坐在周念左手边。

    他抬眼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对面的陈聿。

    这个人吃饭的姿态很特别,他不抢话,也不显摆。

    刀叉落在瓷盘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偶尔陈彦武问起伦敦那边的事,他才放下餐具,抬起头轻声作答。

    “伦敦那边一切正常。”

    “只是几个科技基金前段时间动作太大,我让团队压了压仓位,稳妥为主。”

    他顿了顿,语气像在聊家常。

    “倒是导师最近一直催我,想让我把今年那几笔跨境并购的合规案写进论文里。”

    “我想着顺手拿个优也好,就答应了。”

    陈彦武端着酒杯,听得很满意。

    “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周纪安听到这里,心里对陈聿的观感又复杂了一点。

    这个人确实很厉害。

    身上有种从小被顶级资源浸润出来的气质。

    周纪安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原先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这个家。

    三十个亿,随行助理,安保团队,这些东西一件件砸过来,他慢慢接住了。

    甚至前些天,他还亲身参与了一回商战,把赵霆按在地上摩擦。

    可面对陈聿,他忽然意识到。

    财富本身,只是一层最外面的壳。

    真正难以短期追赶的,是眼界,是阅历,是谈吐。

    是在国际资本市场里打过滚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不迫。

    他才刚刚摸到这扇大门的门槛。

    而陈聿和另外两个孩子,却已经在门里走了很远。

    周纪安又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妹妹。

    平时在饭桌上最爱叽叽喳喳接话的周纪淮,今晚却出奇地安静。

    晚饭吃到后半段,陈彦武和陈聿聊起了更深层的海外项目。

    周纪安听得很认真。

    陈聿提到北海的新能源港口,提到东欧的物流核心节点,提到拉美某个矿业基金的退出窗口。

    每一个词单独听,字面意思都不难理解。

    可串连在一起,就像是加密了的另一套语言系统。

    周纪安越听越清醒。

    他在大学里多少也算是个风云人物,成绩拔尖。

    可学校里的那点优秀,拿到如今这张餐桌上,好像仅仅只是一张最基础的入场券。

    周念察觉到了儿子的沉默,偶尔给他夹菜,声音很轻。

    “多吃点,坐车回来都没怎么休息。”

    周纪安收回思绪,点点头。

    “嗯。”

    一顿饭结束,佣人撤下餐盘,换上饭后水果和清茶。

    陈聿自然地起身,主动帮周念把椅子往后移了移。

    举手投足间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纪安心里的危机感越发重了。

    等大家从餐厅散开,他抓准机会,把妹妹堵在通往二楼的小会客厅门口。

    “周纪淮。”

    “干嘛?”

    “老妹儿,你今晚很不对劲啊。”

    周纪淮翻了个白眼。

    “哪里不对劲了?”

    周纪安抱起双臂。

    “你吃饭竟然没抢你最爱的鸡翅。”

    “吃腻了呗。”

    “那你居然一整晚都没怼小舅一句。”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打算做个善良的人,不行吗?”

    周纪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行。那你跟陈聿说话的时候,为什么尾音在飘?”

    周纪淮的脸唰地一下热了。

    “周纪安,你闲得慌是吧!”

    周纪安抬了抬眉。

    “急了急了,被看穿承认了?”

    “什么鬼?”

    “一整晚都往人家身上瞟,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

    周纪淮抱着手里的礼盒,像只炸毛的猫。

    “你少胡说八道!”

    “哦?”

    周纪安拉长了声音,“那难道要哥说,你对他一见钟情?”

    “胡咧咧什么呢?”

    周纪淮瞪圆了眼睛。

    “你看见顶级大美女不得多瞄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懂不懂!”

    “再说,你小心我的拳头啊。”

    周纪安听完,煞有介事地点头。

    “啧啧啧,被说中痛处,恼羞成怒咯。”

    “要你管,找打是吧!”

    周纪淮抬脚就想踢过去。

    周纪安往旁边一躲,笑得有点欠扁。

    “我比你早出生几分钟,管你天经地义。”

    周纪淮气得口不择言。

    “管你妹啊!”

    周纪安乐了,刚要继续回嘴,管家张海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少爷。”

    张海微微躬身,“先生在书房等您。”

    周纪淮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礼盒往后退。

    “走走走,爸找你,快去。”

    周纪安收起玩笑的神色,指了指她。

    “回头再审你。”

    周纪淮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快步跑上楼。

    “略略略,就不听!”

    周纪安跟着张海往书房走去。

    越靠近那扇门,他心里的思绪越是安静不下来。

    父亲这时候找他,多半和刚才餐桌上的陈聿有关。

    书房门半掩着,张海敲了两下门。

    “先生,少爷到了。”

    “进。”

    周纪安推门进去。

    陈彦武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陈聿坐在侧边的皮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份牛皮纸封面的文件。

    陈彦武抬手示意。

    “坐吧。”

    周纪安走过去,在陈聿对面坐下。

    “爸,找我有事?”

    陈彦武拿起其中一份文件,隔着茶几推到他面前。

    “这是阿聿这些年的履历。”

    “以后商业上的实战,他会辅佐你。”

    周纪安刚想去拿文件的手,顿在半空。

    陈彦武继续开口。

    “过去几年,他一边在剑桥读书,一边替我处理伦敦那边的事务。”

    “北海港口基金,还有几笔跨境并购,他都做得相当漂亮。”

    “他十八岁的时候,用我给他的资源做了第一笔项目。”

    “三年内,他把一个濒临退出的欧洲冷链资产重组,最后给集团带回来超过十倍的回报。”

    周纪安低头看着眼前的资料。

    这份履历太过耀眼,让他很难不生出比较之心。

    但爸爸刚刚说什么?

    “辅佐我?”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陈彦武和陈聿双双点头。

    陈彦武转头看向陈聿。

    “你先去休息。”

    陈聿站起身,向两人礼貌致意,转身离开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两个人。

    陈彦武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有压力了?”

    周纪安本想摇头否认。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

    陈彦武放下杯子,眼神透着包容。

    “正常,阿聿确实非常优秀。”

    陈彦武将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庄园的夜景被地灯勾出漂亮的线条,远处喷泉的水声隐隐约约透进来。

    “他父亲叫谢尔盖,是我当年在海外拿命换命的兄弟。”

    陈彦武目光微沉,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十五年前,他在东欧替我挡了灾,遭遇伏击没能回来,妻子也跟着病故了。”

    “阿聿六岁就成了孤儿。”

    陈彦武回过神,目光温和地看向周纪安。

    “我把他带回来,给他最好的教育和资源。”

    “但我从小就告诉他,陈家不养废物。”

    “我能扶他上马,能在他们摔倒时托一把,但疆土得他自己去打。”

    周纪安安静地听着。

    陈彦武继续说道。

    “阿聿也好,阿善和悠悠也好。他们名下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们自己挣来的。”

    “我在他们身上花过的钱,他们早就连本带利翻倍还给我了。”

    “现在,他们也还在继续为我们创造财富。”

    周纪安心底不由一动。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父亲用的是“我们”这个词。

    果然,陈彦武下一句便直奔主题。

    “纪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目光沉稳地看着儿子。

    “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当然要留给自己的亲生骨肉。”

    周纪安嗓子有些发紧。

    心里那块隐隐悬着的石头,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爸,我……”

    陈彦武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起步的确是晚了点。”

    “但没关系,以后路长着呢。”

    周纪安压下内心翻涌的激动,继续听陈彦武一点点跟他解释集团的架构。

    他胸口原本那一团乱麻,被父亲三言两语理得顺顺当当。

    从书房出来时,周纪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只觉得通体舒畅。

    刚走近自己的房门,他就看见周礼正拿着两罐冰可乐,靠墙守在门口。

    他打开门,两人一块进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周纪安接过可乐,“咔嗒”一声拉开拉环。

    仰头猛灌了一口,这才长长叹了一声。

    “古人说富贵迷人眼,这话说得一点不假。”

    “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挺清高的,没想到我竟然也有钻牛角尖、生怕别人抢家产的一天。”

    周礼拿手里的罐子跟他碰了一下。

    “人之常情罢了,谁还不是个俗人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能轻松说出这种漂亮话的人,九成九是因为他面对的诱惑不够大。”

    周纪安沉默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真觉得自己不会这样。”

    周礼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

    “那是因为咱们以前见过最大的盘子,估计也就是学校食堂打饭阿姨手里那个不锈钢盆。”

    周纪安被小舅这比喻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爸是白手起家的,我现在已经站在他的肩膀上了。”

    “我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家产怕被分走。”

    “我也应该像陈聿他们一样,有更远大的志向,去打属于我自己的天下。”

    周礼偏过头,打量了周纪安一会儿。

    “纪安,你还没满二十岁吧?”

    周纪安点头。

    “嗯,快了。”

    周礼也往沙发深处一靠,老气横秋地感叹了一声。

    “年轻真好啊!”

    周纪安看着他那副做作的表情,撇了撇嘴。

    “周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不就是想说,我没遭过社会的毒打呗。”

    周礼摆了摆手,神色稍微认真了些。

    “不不不。我是觉得,你是真拿得起,放得下。”

    “易地而处,如果换做你小舅我啊,看着这么个家伙在眼前晃悠,可未必做得到你这么快就释怀。”

    “所以纪安啊,你真的很不错。”

    周礼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一定会是个非常出色的接班人。”

    说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往外走。

    “行了,早点睡。”

    走到门口,周礼握着门把手顿了一下,扬了扬手机。

    “对了,你最好现在看一眼沙箱。”

    “上面刚刷出来一个指定你接手的新项目,开学就启动。”

    “老陈给的测验来了,自己上点心吧,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