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 张大川的火箭梦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张大川在京理机械系的头一个月,没怎么说话。
他上课坐最后一排,下课就去图书馆。
课间别人聊天,他翻笔记。
笔记写在本子上,字迹工整,画着各种机构简图和受力分析。
有人从旁边路过,瞄了一眼,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点闷。
第二个月,系里贴了一张海报,招无人机设计比赛队员。
张大川站在海报前看了一会儿,撕了报名条。
面试在机械系实验楼地下室。
一个临时搭的实验室,堆着泡沫板、碳纤维管和几台旧电机。
团队负责人叫许明,研二,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很快。
“你以前做过什么。”
“焊过东西。”
“焊什么。”
“架子。管道。什么都焊。”
许明看了他一眼:“会画图吗。”
张大川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小型四旋翼的机架结构,尺寸标注齐全,材料写明碳纤维方管。
许明接过去看了几秒。
“你画的?”
“嗯。”
“为什么选这个布局。”
“重心低,抗风。电机座下置,桨叶干净。”
许明把本子还给他:“你负责动力系统。”
团队一共五个人。
两个做飞控,一个做结构,一个做视觉,张大川做动力。
他拿到任务后,先测了现有电机的推力曲线。
数据不理想。
那批电机标称拉力八百克,实测只有六百出头。
他拆了一台,发现绕线匝数不足,磁钢也有问题。
他去找许明。
“这电机不行。换。”
“经费不够。只能用这个。”
“那就改。”
张大川花了两天,把六台电机全拆了。
重新绕线,换了磁钢,调整了气隙。
绕线是手工绕的,一圈一圈,排得整整齐齐。
测试台上,改过的电机拉力到了九百克。
重量没变。
许明看到数据时,推了推眼镜:“你怎么绕的。”
“手工绕。匝数加了两成,线径没变。气隙缩了零点二毫米。”
“手工绕能有这个一致性?”
“控制好张力就行。”
许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
比赛前一周,他们的无人机做最后一次全系统试飞。
试飞场在郊区,一片废弃的工厂空地。
飞控组的同学刷了最新的固件,视觉组挂了简易的单目摄像头。
张大川负责动力系统调试。
起飞、悬停、前飞、转弯。
一切正常。
许明在遥控器上打了一个急停加翻转的指令。
无人机在空中猛地横滚,然后急速拉升。
五个人的心都提着。
完成动作后,无人机平稳降落。
许明拍了拍张大川的肩膀:“动力响应比我预想的快。”
“桨叶动平衡调过了。”
“你连动平衡都会调?”
“以前修过风机。”
比赛当天,来了十几支队伍。
张大川他们排在中间上场。
场地是室内体育馆,有防护网。
评委席坐着几个教授和两个企业评委。
许明在起飞线前深呼吸。
张大川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备用电机。
“稳住就行。”张大川说。
许明点头。
起飞。
前三个规定动作完成得干净利落。
第四个动作是连续横滚接急停悬停,难度最高。
许明手指在遥控器上快速拨动。
无人机在空中连续翻了四圈,然后稳稳停住。
评委席有人“咦”了一声。
第五个动作是自主避障。
视觉组提前在场地里立了三根柱子。
无人机自主识别、绕行、重新规划航线。
全程没碰一根。
落地时,全场鼓掌。
评委组给的技术评语是:
“动力系统效率超出同类设计约百分之三十。响应速度快。结构可靠性高。”
他们拿了全国一等奖。
赛后,许明找到张大川。
“我和系里说了。想申请一个校级实验室。专门做飞行器动力。你来不来。”
张大川说:“来。”
许明伸出手,张大川握了一下。
那天晚上,张大川回到宿舍,坐在床上。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旧扳手。
扳手已经磨得发亮,柄上的塑料套早没了,露出下面的金属。
他用拇指摸了摸扳手头,然后拿起电话,拨了陆远的号码。
响了三声。
“远哥。”
“嗯。比赛完了?”
“完了。一等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好。老王知道了肯定得跳起来。”
张大川沉默了几秒。
“远哥,我想做点真正的火箭。”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能听见他那边实验室的服务器在嗡嗡响。
“好。你去做。”陆远的声音很稳,“我们几个,各人走一条线,最后合拢。”
“嗯。”
“记住我们的目标。别跑偏。”
“我知道。”
张大川在电话这头搓了搓手。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掌心有焊疤。
他声音放轻了一些。
“等我们在这边站稳了,我想造一艘小船。”
“什么船。”
“能飞出去的那种。小的。不是给方舟号报恩。是给老王、老陈、小满他们。”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张大川能听见陆远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会的。”陆远说。
张大川点头,他攥着扳手,指节发白。
“那我挂了。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去吧。”
挂了电话,张大川坐在床上没动。
宿舍里另外三个人都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对面上铺那个磨牙,咯吱咯吱的,像在啃钢板。
窗外的京城夜色沉沉,远处有霓虹灯在闪,一下红,一下绿,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晃。
他把扳手放回枕头底下。
金属碰着床板,闷响了一声。
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发动机的推力曲线,一条一条往上爬。
还有那艘很小很小的船。
没有方舟号那么大,能装三四个人。
外壳不用多漂亮,结实就行。
发动机得是他亲手焊的,每一道焊缝都经得起探伤。
船头刻几个名字。
老王,老陈,小满。
刻小一点,不显眼,可谁都看得见。
他翻了个身。
被窝凉了,脚那头没捂热。
他把腿蜷起来,手插进枕头底下,指头碰到扳手的金属面。
凉的,硬的。
睡吧。
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