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乡娇》

    将心意说出口,江晚莺心里些许放松。

    江晚莺没敢告诉赵梓棠陈尚不相信自己爱慕他。

    当初去陈家村时谁都不知道,虽说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唐覃羽不想这件事让更多的人知道。

    如今到现在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索性陈尚最终会相信自己的爱意。

    江晚莺自信地想,从小到大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赵梓棠在这里坐了会儿就离开了,说是夫君不让她出来太久,她身子骨有些弱,要在家中多歇息。

    江晚莺想要留她,但只能作罢。

    人走后,陈尚走进来,故作无意地问:“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江晚莺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睨他一眼,知晓他心中都想着什么,他心中的占有欲也没藏着,没有隐瞒:“我跟她说我喜欢上你了。”

    陈尚顿住,轻声道:“嗯。”

    江晚莺见他没有反应,问:“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高兴吗?”

    陈尚:“没有。”

    江晚莺叹息道:“我知你不信我喜欢你,但是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我从前做的事虽然不好,但是谁都会犯错,而且,那是从前,又不是现在。”

    道理陈尚都懂,但是背地里的想法只有他知道。

    他在江晚莺那里要的不只是喜欢,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江晚莺对爱情的忠贞。

    是永远离不开他,见不到他,她心中会慌,无时无刻都再想他。

    江晚莺全然不知他心中的想法。

    陈尚:“嗯。”

    江晚莺:“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就应该信我。”

    说着,江晚莺站起来,靠近他,认真看着陈尚的眼睛。

    她发现陈尚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深黑色,上面映着江晚莺的脸。

    江晚莺特别喜欢看陈尚的眼睛,各种各样的。

    生气的,认真的,淡漠的,甚至是……有些迷离的。

    陈尚不抗拒江晚莺的靠近:“母亲和父亲近些日子无事,要回陈家村拿些东西。”

    江晚莺疑惑:“拿什么东西?”

    陈尚:“当初他们直接从南国回来,大部分贵重物品都放在陈家村。”

    江晚莺点头:“他们想回去就回去呗。”

    陈尚看着她:“你想回去吗?”

    江晚莺怔住。

    说实话,她不想回去,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了。

    再说了陈家村里什么都没有,还没有京城好,回去要坐几日的马车,回去做什么?

    江晚莺摇头:“我不想回去。”

    陈尚不勉强:“好。”

    江晚莺问:“你就只是想问我回去不回去?没有其他要说的?”

    “回去也无事,那里你认识的人不多,我只是问问。”

    “哦。”江晚莺话里话间哄着,“你现在不是不住在陈家村了吗。你现在住在京城,住在陈府,那这里就是我家,我为何要回去,不如在家里好好待着。”

    他明白陈尚忘不了她在陈家村时的模样,所以说出后面哄人的话。

    陈家村她现在不想回去。

    留在京城好好的,为何要回去。

    而且,刺杀才过去没几日,要是她回去遇到那些人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江晚莺问:“前几日刺杀我们的人都处理了吗?”

    陈尚:“处理了,殿下暗中处理的,日后不会再发生刺杀的事了。”

    江晚莺:“处理了就好。”

    话还没说完,陈尚道:“只不过还有一些人逃了,但不是要紧的事,殿下已经派人去追杀他们了,不出三日,你就可没有顾虑的出府,张策也可以回府了。”

    江晚莺忍不住笑。

    说来说去,陈尚还是介意张策,一直因为张策在拈酸吃醋。

    “阿尚,我怎么未发现你这么爱拈酸吃醋?”

    陈尚深深地看着她。

    其实之前不是江晚莺没有发现他喜欢拈酸吃醋的事,只是是她不在意他。

    从前做的任何事,江晚莺都不在乎,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不做她不喜欢的事就行。

    陈尚没有语气道:“一直都是这样。”

    江晚莺:“……”

    她好像听懂了陈尚说话的意思。

    “陈尚。”江晚莺直视着陈尚,心停了下,道,“我现在想让你相信我喜欢你,但你不能一直不相信,要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她无理取闹地说。

    虽然陈尚知道她的喜欢的早晚的事,但她还是要给点压力,她等不及,想让陈尚早点相信。

    陈尚并未说什么,“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江晚莺勾唇笑:“阿尚,我从前怎么未发现你这么不喜欢说话啊。”

    ……

    从摄政王府回去。

    江晚莺坐在马车内,闭目。

    马车里实在有些颠簸,江晚莺睁眼道:“将马车停下。”

    霁红关心问:“怎么了夫人?”

    江晚莺脸色苍白:“这距离陈府不远,我们下去走走。”

    霁红看到江晚莺的脸色,点头。

    走在路上,霁红问:“夫人,您还在生四小姐的气?”

    江晚莺想起方才在摄政王府时姨娘说的话,以及四妹妹所做的事:“父亲再三说过,让她长点心,别被人骗了去,现在肚子大了,瞒不住了,姨娘才跟父亲说,这是拿父亲的脸面当做什么了。”

    想起这里,江晚莺脸色铁红。

    四妹妹是二姨娘最疼爱的女儿,平日里二姨娘对她是万般宠爱,没想到养了个分不清是非的脑子。

    竟然未成婚,就被人弄大了肚子,着实令人不耻。

    关键四妹妹还不觉着有什么。

    江晚莺皱眉道:“父亲说过会为她寻一户好人家,虽然地位比不上陈尚,但好歹去了是当妻,那孙家大公子早年已经娶了一个妻子,还有几个侍妾,府中孩子成群,现在她嫁过去就只能是妾了,而且她嫁过去也不是多风光的事,算是在孙家面前低头弯腰一辈子了。”

    江厉对江家的儿女都不错,至少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当妾,虽然四妹妹是妾室所生,但是他断然不会将人送去当妾的。

    没想到四妹妹不知死活要嫁给孙家大公子。

    烂泥扶不上墙。

    这辈子江厉算是对放弃她了。。

    “况且那孙家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在外不知惹了多少腥,现在他看上四妹妹是相中了父亲是摄政王,两人之间并无任何情感,四妹妹被他利用了也不知。”江晚莺继续道。

    霁红安静听着,劝说:“夫人,人各有命,四小姐喜欢便让她去吧。”

    江晚莺不屑道:“日后有她的苦日子受了,那孙家夫人出了名的不喜欢自家夫君在外沾花惹草,四妹妹嫁过去,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霁红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旁边安静听江晚莺将心中憋屈的话讲出来,心中能好受些。

    江晚莺边走边道:“不过好在姨娘还有个二弟弟,那是个争气的人,去年被送去军营了。”

    “二公子是个品行端正的人。”霁红担心地提醒,

    “夫人,这几日王府被四小姐搅得鸡飞狗跳,你还是少回些王府,免得被波及。”

    江晚莺冷哼一声:“有何不能回去的?那王府被四妹妹搅成那样,以父亲对她的脾气定然会将她即刻送出府,不日王府就能恢复往日的安宁。”

    霁红点头。

    “郡主。”

    后面一道声音传来。

    江晚莺转过身子,看见来人,脸上竟有些意外。

    几年未见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钱铭的脸有些黑了,走过来,惊喜道:“真的是你。”

    江晚莺怔愣,完全没想到钱铭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她以为钱铭被陈尚弄得永远回不到京城。

    她问:“你怎么回京城了?”

    她记得父亲说过,钱铭去的地方遥远,回来不便,而且未有重要事,便不能回京。

    钱铭的心低落道:“祖母走了,我来送她一程。”

    自从被钱铭退婚后,江晚莺和王府便不再关注钱府的事,“节哀。”

    钱铭支支吾吾问:“你……最近好吗?”

    江晚莺点头:“挺好的。”

    钱铭笑了:“那便好,只要郡主好就行。”

    江晚莺顿住,察觉到什么,感觉纠正道:“我现已嫁人,你日后不必叫我郡主,叫我陈夫人便可。”

    钱铭的手指来回搓了搓,眼底失落:“我……我知。”

    江晚莺知道他是被迫退婚,被迫出京。

    但他要是有能力与陈尚抗衡,也不会成为如今这样。

    钱铭低声道:“差一点你便是我的妻子了。”

    江晚莺皱眉:“你不要这样说,会被人误会。”

    钱铭愣了下:“是我逾越。”

    江晚莺抬起下巴看着面前变化很大的人。

    钱铭直视着她的眼睛问:“你现在过得好吗?陈大人待你好吗?”

    “我现在过得挺好,夫君待我也是极好。”江晚莺刻意加重“夫君”二字,就是为了让钱铭歇了那不该有的心思。

    钱铭眼底落寞:“嗯嗯。”

    想起了什么,钱铭着急问:“我听闻你前几日遭到了刺杀,你受伤了吗?”

    江晚莺:“没有。”

    钱铭松口气:“你日后要小心些,让陈大人多多留意你。”

    “他每日看我都看得紧,平日里我要做什么,他都会陪着我,那次只是意外。”

    钱铭低头,不敢看江晚莺的眼睛。

    得知江晚莺遭遇刺杀,他非常着急,想要看望江晚莺。

    但是想到从母亲嘴里得知她结婚了,便有些不敢。

    这是去陈府的必经之路,他就想来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江晚莺。

    没想到老天待他不薄,让他碰到了。

    可是老天对他又不好,让他与江晚莺错过了。

    钱铭不相信地开口,生怕使出肮脏手段的陈尚对江晚莺做了什么,又问:“他待你好吗?”

    江晚莺仔细想了想,除了不情愿嫁给陈尚,其他方面陈尚伺候得很好,她没话说。

    “他待我极好。”江晚莺早已看淡钱铭的所作所为,半年未见,心态比之前好上许多,有心思跟他讲话。

    要是从前,江晚莺看都不看他一眼。

    时候不早了,江晚莺问:“你还有事吗?无事我就先走了。”

    钱铭下意识拦着江晚莺,想多见她几眼,但又想到自己没有理由留着她。

    他伸出手,想说“你别走。”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压得极低,不带任何语气。

    “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