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藏海传 14

作品:《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可他亲眼看着月奴被割喉的,怎么可能没死?

    “是,没有月奴的尸体。”观风又回忆了一遍,语气笃定,“当年的月奴才六岁,体型是全府最小的。这个,我不可能记错。”

    藏海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可月奴是我亲眼看到被——”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忍心说出妹妹的死法。

    观风一听这话,也跟着泄了气。

    他多希望月奴还活着——毕竟他没见过她的尸体。可在他回来之前,藏海就已经亲眼看着月奴被割了喉。

    被割喉的人,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两个人谁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个湄若,一身生机之力救人跟玩似的——早把月奴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当然,这事儿,他们俩眼下还不知道。

    两人猜来猜去,终究没猜出那女子的身份。

    最后,藏海做了决定:“等吧。既然他跟平津侯有仇,早晚还会再来的。”

    观风没别的法子,也只能点头。

    他们却不知道——平津侯那边,还真有了猜测。

    只要一说到女子武功奇高,庄芦隐脑子里头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曹正贤的义女。

    他心里,已经悄悄怀疑上曹正贤了。

    庄芦隐心里疑着曹正贤的义女,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他要找什么?——曹正贤的养女陆烟,半夜摸进他的书房,总得有个由头。

    书房里也没摆什么能刺激到她的东西啊。

    难道……是来找癸玺的?

    可曹正贤应该清楚,他压根没拿到那癸玺。

    庄芦隐想不通,但他想得通另一件事:不管刺客是不是曹正贤的人,对方武功奇高,这是板上钉钉的。

    他身边,得有人护着。

    以前是瞿蛟,如今瞿蛟死了,总得再挑一个顶上来。

    他琢磨着琢磨着,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当初解决贵太妃与太后合葬那桩事,他抓藏海出陵那次——从皇陵里走出来的,可不止藏海一个。

    还有个人,带着那个卖香烛纸钱的老伯一起出来的,问起来,那人说自己是靠功夫好才出的来。

    对,白玄若。

    他当时随手给了个幕僚的职位,就没再上心。

    如今想想,不如把人调过来,守在院外。

    不过,功夫是真金还是假把式,总得试上一试。

    于是,庄芦隐差管家,去请白玄若。

    湄若一听侯爷有请,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跟着管家进了正厅。

    “见过侯爷。”

    她行了个礼,散漫归散漫,礼数却挑不出毛病。

    ——当然,这只是庄芦隐“看到”的。

    湄若哪敢真给他行礼?她这内里的灵魂,是执掌生机的神。

    真让她实打实一拜,天道怕是当场就要降雷劈了庄芦隐。

    管他外面这具皮囊是谁,里子可换不了。

    所以,她只是随手施了个小小的幻术,糊弄过去拉倒。

    庄芦隐端着茶,慢条斯理地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摇扇子的人:“你叫白玄若,是吧?”

    “回侯爷,属下叫白玄若。”湄若客客气气地拱手,报上名字。

    “据说你会些功夫?功夫还不错?”

    湄若没怎么谦虚。

    她那一身本事,搁这个朝代,属实是降维打击,说“还行”都是自谦了:“家传武学,功夫还可以。”

    庄芦隐放下茶盏,也不绕弯——这可是他身家性命的事,问得直白,听着也直接:“那从今天起,你便调到我身边,护卫我安全。”

    湄若心里叹了口气。

    得,这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守夜的工作。

    她面上不动声色,应道:“多谢侯爷赏识。”

    ——就是夜里守着侯爷,蚊子怕是不少。

    湄若刚想嘀咕两句,又想起自己如今这具身体,修炼到了大乘期,刀枪不入,蚊子的口器再利,也咬不透。

    行吧,蚊子这一关,算是过了。

    果然,事情照湄若预想的发展。

    隔天藏海来找她,一抬头,就瞧见白玄若已经站到了平津侯院门口——贴身侍卫,守门的那种。

    半夜也得守着。

    湄若觉得这活儿,属实有点苦逼。

    可谁让月奴偏偏挑这时候来刺杀呢?

    月奴刺杀庄芦隐那晚,湄若知道的时候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孩子,不会牵连藏海一起杀吧?

    藏海可是她的任务目标。

    系统给的任务写得明明白白:协助藏海复仇。

    她琢磨着藏海这个人——一门心思往平津侯府钻,处处对着庄芦隐使劲。

    能让一个人这么死心塌地算计的,很大可能,平津侯就是他的仇人。

    那这仇人关系,可就对上号了。

    湄若心里那根线一牵,猜到了九成以上:藏海,搞不好就是稚奴。

    她没亲眼见过稚奴长大后的模样,可这感觉,准得很。

    再往下想,她后背就有点发凉了。

    藏海要是稚奴,那月奴呢?

    月奴想杀平津侯,也不会想放过助纣为虐的人,让庄芦隐少一个又一个助力——藏海如今在侯府里越混越近,要是这孩子一琢磨“先削平津侯的臂膀”,拿藏海开刀怎么办?

    以她对徒弟的了解,月奴还真干得出来。

    她太了解那丫头了。

    灭门之仇压了十年,这孩子早就不是当年软软糯糯的模样了。

    为了报仇,她什么都舍得。

    可藏海不能死啊。

    他是月奴的哥哥,也是她湄若的任务目标。

    任务目标要是死了,她这个世界的能量值怕是要扣得裤子都不剩。

    再说了——月奴要是真亲手杀了自己亲哥哥,那丫头这辈子,还怎么活?

    湄若越想越坐不住。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得给藏海透个底。

    至于透多少,透到哪儿,那就看这小子接不接得住话了。

    天一擦黑,一品楼的包厢里又亮起了灯。

    还是上次那间,还是那两人。

    湄若先到的,坐在里头慢悠悠地喝茶,听见门响,抬了抬眼。

    藏海推门进来,先拱手,客气地寒暄:“玄若兄,难得有时间约我出来。”

    “来啦,坐。”湄若也不起身,示意他落座。

    藏海依言坐下,茶盏也续上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转开了心思:今晚倒是个好机会,正好再探探这位白玄若的底。

    护了自己好几次了。

    皇陵里豁出命救他,侯府里替他顶事,桩桩件件,都透着股不寻常的热乎劲儿。

    他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藏海端着茶,琢磨着怎么起这个头。

    而湄若这边,也在盘算。

    今晚这局,是她攒的。

    透底的话,她酝酿了好几天了——怎么说、说多少,得看这小子接不接得住。

    两人各揣各的心思,一盏茶喝得各有滋味。

    包厢里静了片刻,谁也没急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