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65章
作品:《被剑阁小师弟缠上后》 “我给你上药。”
凌昭月说着,将毛巾打湿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后,拿起桌上的药瓶,将里面的药粉倒在伤口上,随即又拿起绷带贴上他的肩胛。
她倾身靠近,手指从他臂弯与肋侧之间穿过去,几乎像在环抱他。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季渊不由得屏住呼吸,胸口在她手臂经过的地方微微起伏。
“你是遇到了什么?受这么重的伤,还拖这么久,血迹都干涸了。”
凌昭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吐出的热气喷洒在皮肤上,惹得季渊几不可查地一颤。
凌昭月离得近,这点动静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将绷带缠至他胸前,抬眸看了他一眼,问道:“弄疼你了?”
“没有。”季渊轻轻摇头,垂眸对上凌昭月的目光,嗓音略显沙哑,“我在找东西的路上遇到了些阻碍,解决他们有点棘手。”
“原来如此。”凌昭月一边说着,一边将绷带打结固定好,“伤口处理好了,注意不要沾水。”
“多谢。”季渊朝她淡淡一笑,那笑容却因身上的伤透着几分虚弱无力。
凌昭月站直身子,目光看向窗外昏暗的天色,提议道:“天色不早了,你身上又有伤,我院子里还有一间空房,你先在那休息一晚吧。”
见能够留下来,季渊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便应了下来。
翌日,凌昭月一觉醒来,想着去看看季渊,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季渊白皙健硕的胸膛裸露在外。
一大早就看到这样一副春光,凌昭月明显愣住了,可季渊本人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朝她挥了挥手,笑道:“昭月,早。”
尚未回过神来的凌昭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早”,一丝红晕悄然爬上脸颊,她甚至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季渊耸耸肩,指向被随手扔到地上的衣服,一脸无辜地说道:“衣服脏了,穿不了。”
凌昭月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蓝白衣衫上的血迹分外扎眼。
额......好像确实穿不了。
凌昭月开口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套衣服给你。”
说完,也不等季渊回复,就跑了出去。
季渊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笑了。
没想到,未经世事的神君也会有如此羞涩的一面。
凌昭月一路跑出沧澜居,确认季渊没有追上来,才停下脚步,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怎么回事?又不是没看过他赤身的模样,脸红什么啊?
她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脑中纷乱的杂念尽数挥散。
算了,还是先去给他找衣服吧。沧澜居肯定是没有的,去楚师兄那看看吧,他俩身形差不多,季渊应该能穿。
凌昭月与楚云州同住缥缈峰,两座院落之间离得不远,凌昭月没走多远便到了楚云州院子外。
凌昭月抬手准备敲门,却发现院门虚掩着,并未关上。
她从门缝里探出脑袋,朝院中扬声唤道:“师兄?”
院内一片沉寂,无人应答。
奇怪,不在吗?
凌昭月推门走进院内,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吱呀”,便再无动静。
楚云州院子里很安静,阳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碎成满地晃动的金斑。石阶缝里冒出几丛青苔,墙角的水缸沿上停着一只蜻蜓,翅膀在光里薄如蝉翼。
她将屋子内外都找了一遍,皆不见人影,正疑心自己是不是扑了个空,却无意间一抬眼——
那棵老槐树斜伸出的枝桠上,赫然卧着一个人。
是楚云州。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一条长腿随意地垂下来,随着极浅的呼吸轻轻晃动着。
许是睡得太沉的缘故,一片落叶沾在他发间,他都浑然不觉。
凌昭月眼珠一转,嘴角便再也压不住心里头那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悄悄凑近槐树,蓄力,抬脚,干脆利落地踹在槐树粗糙的树干上。
“咚”的一声闷响,整棵树猛地一颤,满树的槐叶簌簌作响,像下了一场急雨。
楚云州身子一晃,从树杈上翻了下来。
好在他反应迅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他眉头一拧,正想看看是谁敢打搅他睡觉,一抬眸,就对上凌昭月亮晶晶、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
凌昭月笑得眉眼弯弯,半点没有恶作剧后的愧疚感:“师兄,早啊。”
楚云州朝她笑了笑,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调侃道:“师妹最近脚力见长啊。”
凌昭月摸了摸被他弹脑门的地方,笑道:“还行还行。”
“既如此,”楚云州挑眉,脸上笑意渐渐染上几分别样的意味,“咱师兄妹许久未曾好好切磋过了,师妹便陪师兄走一趟比武场吧。”
凌昭月讪笑着后退了两步,两人的境界差距可摆在那呢,自己同他打只有被打的份,虽说偶有出其不意的时候,但到底是输多赢少,自己占不了上风。
更何况,现在家里还有人光着膀子等着她回去呢,她也不好让人家等久了。
“哈哈......不了不了,下次吧。”凌昭月摆了摆手,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说明来意,“此次我来,是想找师兄借套衣服的。”
“借衣服?”楚云州不解,“你要男子的衣服做什么?”
凌昭月将昨晚季渊受伤上门的事情告知了楚云州,楚云州听完后若有所思,问道:“季渊?他受伤了不回剑阁,来玄天宗做甚?”
凌昭月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碰巧路过吧。”
巧合?楚云州眉梢微蹙,他可不相信什么巧合。
“你等着,我去拿衣服,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回沧澜居。”楚云州说道。
凌昭月点点头。
不一会儿,楚云州便拿着衣服从屋内走出来,“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才走没多远,便迎面撞上一人,正是凌长风院子里负责洒扫的侍从。
侍从朝二人拱手行礼道:“楚公子,凌姑娘。”随即目光又落到楚云州身上,“楚公子,宗主有请。”
楚云州闻言与凌昭月对视一眼,说道:“你先回去,我晚点再去找你。”
“行。”
凌昭月回到沧澜居时,便看到季渊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晃悠。
她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诽:这场景若是让旁人看见了,只怕会以为她金屋藏娇,届时,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与此同时,季渊也注意到了凌昭月,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去,“你回来了。”
“嗯。”凌昭月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季渊,“这是楚师兄的衣服,你先穿着,晚点再去买新的。”
季渊伸手接过衣服,抱在怀里,微微颔首:“多谢。”
说罢,转身回了房间准备换衣服,凌昭月则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等候。
“咚咚咚。”
敲门声倏然响起,凌昭月起身去开门,就见凌长风与楚云州二人站在门外。
“师尊,师兄。”凌昭月愣了一瞬,“你们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凌长风说道。
凌昭月侧身让出一条路,“进屋说吧。”
“不了。”凌长风婉拒道,“不是什么大事,说完就走。”
凌长风这么说了,凌昭月自然也不好强求。
凌长风接着说道:“下个月,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我与两位长老已经商定,由你和林溪还有另外三名内门弟子代表玄天宗前往金银山庄参赛,楚云州和江明漪负责护送你们。”
宗门大比,群英荟萃。
可天才的诞生,往往也意味着门派资源的倾注,是以宗门大比不仅是修仙界年轻一代弟子们名扬天下的机会,更是各宗门展示自己实力的绝佳场所。
所以,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宗门,不少弟子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就是为了能在宗门大比中有一个好的名次。
在玄天宗年轻一代弟子中,她修为最高,凌昭月对于自己入选并不意外,遂应道:“知道了,师尊。”
“师妹,此行可要拿个魁首回来啊,不然......唔。”
楚云州话还没说完,凌长风就用胳膊肘猛地戳向他肚子,让他将话给咽了回去。
凌长风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嘱咐道:“别听他的,此行自身安全为上,输赢次之,不必太有压力,我玄天宗的名望不会因为输了一届宗门大比就有所影响。”
“师尊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凌昭月应道。
“臭老头,”楚云州捂着肚子插了进来,幽怨的眼神看向凌长风,“你当初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凌长风抿唇笑道:“你这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给你点压力能行?”
楚云州不禁翻了白眼,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就不想再搭理他了。
凌昭月见状,唇角微微上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刚准备劝说两句,就听见身后“吱呀”一声响,将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季渊一袭红衣,迈步自屋中走出。
艳红衣料衬着他清隽的眉眼,与他往日冷淡疏离的模样形成鲜明反差,更添几分热烈、张扬的少年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