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过年了

作品:《凤归阙》

    新春佳节,邺城内外都是红彤彤的。

    人人都穿上了新衣,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走出皇宫,邺城中是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红纸在空中飞扬,火药味充斥着鼻腔,燃烧出的烟雾朦胧着人们的身影。

    人们郑重地告别旧的一年,欢迎着新的一年。

    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大哥,你早买了两个面具?”江稚鱼转过头,就发现大哥和大嫂戴上了一对面具。

    她承认这算是大哥的巧思,想趁这个时候光明正大地戴面具,并和大嫂一起戴面具。

    但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戴上一对面具,这对准备等会儿在庙会上买面具的她们来说也太过分了些。

    “我们还在说要给你找个能换面具的地方。”江稚鱼用充满谴责的眼神射向姜珩意。

    旁边的姜星牧更是抱臂,一脸被伤到的模样。

    被强行拉出来的太后冒了出来,半抱住江稚鱼,半垂下头,装作无奈的样子。

    母后、弟弟和妹妹已经统一战线,姜珩意若是不拿出个章程来,今日怕是都走不出去了。

    这一家子真是有趣得很。云禾憋着笑,用手臂碰了下姜珩意。

    这是专门针对珩意的,她暂且不出声。

    她眨了眨眼,往后面微微偏了下头。

    好吧,他这个被“讨伐”的人,只能孤军奋战了。

    姜珩意无法,只好求饶:“娘,妹妹,三弟,面具不只这两个,我刚想给你们说呢。”

    他一招手,侍卫立刻将一连串的面具拿了过来。

    有小动物样的、有神仙样的,种类多得很,一看就就是用心准备了的。

    但拿出了面具,可不能平事儿。

    若不是早发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呢。

    “哼。”太后扭头就走。

    “哼。”“哼。”江稚鱼和姜星牧也有样学样,转身就去挑面具。

    一群人聚在一起挑挑拣拣,选了这个,想要那个。

    江稚鱼拿过一个面具,上面的图案像极了当初在观莲节庙会时戴的面具。

    不过,她那个面具现在应该在太子那儿。

    她摩挲着手中的面具,心思却飘到千里之外的大祁。

    自那日一别,她与太子已有许久未见。

    但即使不能相见,她与太子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时不时会有一封信,有时还有一副画像。

    在上一封信到达时,他便在信中说下一封已经送出来了,让她时常惦念着。

    她按照顺序回信,引得他下次又多添一封回信。

    有时她总觉得,是不是她不够喜欢太子,所以像书信这般代表爱意的物件,她送出去的没有收到的多。

    她有些彷徨,不知道该如何去理清自己的思绪。

    可没等她继续迷茫下去,就又有信被送来了。

    这一次,不是一封,也不是两封,而是三十封,是除去商量正事的信还有三十封。

    她将信放在专门的盒子里,一天拆一封。

    里面的花样多得很,有的是一封情诗,有的只是一朵花,有的是碎碎念。

    每天的她都在期待着,期待着新的一天又有着怎样的信。

    等到她的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那个疑问时,手里已经又有一沓信封了。

    想到这儿,江稚鱼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

    “发什么呆呢?他们都挑好了,你要不要再挑一挑?”裴照微拍了下江稚鱼的肩膀,问道。

    被这么一拍,江稚鱼也彻底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圈,所有人都戴上了面具,有的还在腰上挂了一个。

    看来是两个都喜欢,一时无法取舍,就都选上了。

    江稚鱼摇了摇手中的面具,笑道:“我就选这个。”

    戴好面具的一行人如同零散的雨滴般流入溪流中,十分不起眼。

    虽然璟王在位时将大晟折腾得水深火热的,但百姓是顽强的。

    在姜珩意登基后,一道道律令发了下去,百姓们又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若姜珩意等人早几日出皇宫,便能在惊鸿苑里看一出《太子诛逆传》。

    这一戏文在这段时间时兴起来,若是不去惊鸿苑里看戏,也要到酒楼里听说书先生讲。

    不过,若是这看客知道戏文中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不知道

    会是何种心情。

    当然,不知道这些的一行人此刻正高高兴兴地逛着庙会。

    “那边有百戏。”裴照微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个小猴子木雕。

    每当有百戏时,散乐便会将极具特色的木雕发给孩子们。

    “小溪,等会儿动作快点,还能挑个喜欢的。”裴照微朝着被姜星牧抱着的小溪朗声道。

    “好。”云枕溪严肃回答。

    “都跟上啊,不然就要等下一轮了。”姜星牧瞬间变成领头的,拉着裴照微就往前走。

    为防止后面的人不理会他,他还时不时回头看。

    要是没跟上,他就吆喝一声。

    毕竟人这么多,小声说话根本就听不见。

    而且这种阖家团圆的时刻,就算他吵到旁人了,旁人也会原谅他的。

    “星牧很有领导的样子嘛。”姜珩意笑着说,时不时还要伸出手去回应姜星牧。

    云禾看了眼满眼欣慰的姜珩意,又看了眼兴致勃勃的姜星牧。

    握住姜珩意的手下意识紧了些,交叉相握的手因此更为紧密地贴在一起。

    “嗯?”没听到声音的姜珩意弯下身,凑到云禾旁边。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云禾说道。

    话音刚落,云禾便拉着姜珩意快走了两步,直接让姜珩意要说的话淹没在人流中。

    “快坐,快坐。”姜星牧找到个极佳的位置,连忙让众人坐下。

    他可是专门瞅准的既能坐下,又不是直接挨着散乐的位置。

    今天出来不知道要走多久的路,站多少时间。

    能好好坐着看表演,他就绝不会亏待自己。

    姜星牧将小溪放在他和裴照微中间,这样就不怕小溪被人偷摸地带走了。

    待到众人坐好,表演也正式开始了。

    一个手拿竹竿拂尘的竹竿子出现,他朝着众人拱了拱手,“今个儿天上的便是天功。”

    “地上的便是顶功。”

    他的声音很大,一下子便压过众人讨论的声音。

    见众人安静下来,竹竿子操起手中的拂尘一甩,他便退至一旁,将场地留给要表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