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捉奸要捉双...
作品:《汴京小妆娘》 70、第70章捉奸要捉双
自古道,捉奸要捉雙
这厢,冯佩玉正和宋妙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如何捉奸,
只见方勝儿凑上来,不明就里的问道
“我有些糊涂了,杭娘子那做派,确实像是另有相好,可是为何便是薛公亮呢,那熏香有何说法?
冯佩玉和宋妙交换了下促狭的眼神,笑着解释道
“杭娘子一个娇滴滴的闺阁娘子,穿衣妆扮是温香软玉,屋内摆设是姹紫嫣紅。”那为何连女子常用的香膏都不用?
“为何犀里偏偏会熏男子用的香?"
方勝儿拿着菜刀哐哐剁骨头,一边剁一边摇头晃脑,还是不明其理。”因为二人在一處,难免沾上彼此的气味,为了避免麻烦,杭娘子便只熏那一种香
宋妙忍不住说道
“而那香,是薛公亮拿来的
方胜儿这才恍然大悟,拿着个菜刀乱挥,大骂薛公亮禽兽不如。
可是,说一千道一萬,推测总是不作数的,就算上了公堂,也要讲究个抓贼拿脏,捉奸成雙
只是,沐京之大,该去何處捉奸呢?
冯佩玉翻来覆去想了一宿,觉得,山人自有妙计。
那日去薛府,自己和胡家小妹在薛府内院穿梭不停,而丁五以伙计的名义,在外院等候之时,也没闲着。
以银钱笼络,以笑脸周旋,口中说些趋奉的话,与薛府外院的粗使下人们都混了个脸熟
其中,便有一位薛相公常用的車夫,
听薛又新说,那車夫跟了薛相公十几年,那是府里的老人了。
昨日,冯佩玉拿了十贯钱,叫丁五趁热打铁,吃酒也好,听曲也罢,哄着那車夫出去玩樂一番
"只是有一样,你与他谈话间,千萬莫要打听关于薛家人的任何事情,一句也不行。
临行前,冯佩玉千叮咛萬嘱咐
丁五当时便张着嘴,一脸不解,十贯钱花出去了,却什么都不打听,就只吃喝玩樂?
“就是问了,他便肯照实说吗?用了十几年的心腹,再怎么旁敲侧击,再怎么阿谀奉承,终是无用功。”还平白打草惊蛇。
冯佩玉道。
"你且放宽心,拿着钱哄着他耍一番,多与他聊聊,哪家食肆的饭菜好吃,哪家的酒好喝。
喜欢什么耍子,哪里的粉头最漂亮。‘
冯佩玉眨着眼睛,补充道
这倒简单了,酒肉朋友,吃喝享乐,胡吹乱嚌,谁会心怀警惕?
丁五回来时,便順利地带回了一堆玩乐的地点,大酒楼小食肆的名字。
剔除薛府和枢密院附近的,又剔除从枢密院回薛府的路上,竟还剩下了好几家,
皆在离薛府好几里外的地界。
如今,赤乌当午的时候,脚下发汤,头顶冒烟。
冯佩玉往街心一站,雙手一伸,只觉大小街巷从自己所站之處,往四面八方延伸着
三十六里御街,二十八座城门,东西南北,街巷交错,像个,蜘蛛網。
现如今,这些蛛丝闪着微弱的银光,在街上颤颤的晃着,
今日,她便要順着这些蛛丝,摸到蛛網的中心,摸到那只蜘蛛的老巢去了。”首先是遇仙正店,他说那里的羊羔酒是极品。
冯佩玉来到一家酒肆跟前,酒帘儿飞在半天里,绘画着醉仙图样。
眯眼一瞧眼前的幌子,正是遇仙正店。
冯佩玉拿出汴京的舆图来,在此處标记了一点,
“还有,丁家素茶,他说丁家的七宝擂茶和木瓜饮子是一绝。
这茶肆里头碧幌低垂,庭前列数竿翠竹,一见便暑气顿消。
冯佩玉站在外头巴巴地往里瞧,见伙计端着一碗碗冰饮子,雪圆子往来穿梭,馋得舔了舔嘴唇。
掏出朱砂笔来,也标记了一点
“这车夫喜愛在桑家瓦子里看傀儡戏和相扑,他说那女子相扑时,穿得衣裳甚少,嘿嘿
桑家瓦子,冯佩玉擦着汗走到跟前,见几座巨大的彩棚,这便是桑家瓦子了,
那杂耍唱曲之人,正午时分也畏暑休息,白亮的日头下面,几座彩棚就像寂静的几座坟
冯佩玉热得发晕,颤颤巍巍又拿起舆图来,留下一处紅点。”还有徐家瓠羹店,八仙楼。”还有,柳家果子行,那车夫说家中小郎愛吃,每回去他都要捎两包林橋干
冯佩玉捧着舆图,在发烫冒白气的街面上穿过来,跑过去
东街走到西巷,南市跑到北坊。
一个时辰后。
冯佩玉一把抹了眼晴里的汗,把湿津津的舆图摊开,标上最后一个点,如释重负地往地上一蹲。
只见舆图上,十几处紅点,密密麻麻,围成一圈
如若二人要偷情,必然要待上一会子,那车夫百无聊赖,定然会在就近买些吃食,尋些消遣
只消知道这些吃喝玩乐的地方,便能推出薛公亮经常去逗留的地方,在哪几条街巷附近
人之踪迹,皆如蜘蛛结网,干千丝万缕,而小小的蜘蛛在何处?
便在网的中心了。
此时,一滴汗啪嗒砸下来,就滴在十几个红点围住的正中心
舆图上,几个小字写着,獅子巷。
自古道,捉奸要捉双。
今日,巷子里有对奸夫淫妇就被捉了个正着,不仅是偷情,还是不伦之事
这可是十几年不遇的稀罕事呀,哄动了一整个巷子的人,
众人也不做活了,也不乘凉了,大热的天,汗流泱背围在一处,这个也来问,那个也来瞧。
更有那腿脚快的,怕闹出了人命,一溜烟跑去报与了开封府
待到开封府的司录参軍到了,众人一瞧,见其绿袍皂靴,年轻俊俏,一派英挺之姿,又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大暑的天,薛又新带着一众皂隶,急匆匆地骑马赶到此处时,已是汗透衣衫
又见一对年轻男女,衣衫不整,拴在一处,一个哭哭啼啼,一个怒骂不止。
忙别过脸去,教皂隶给这二人把衣裳披了,才坐下听案子。
“大官人明鉴,我是这户的邻居-
名三十多岁,方脸宽肩的汉子,正点头哈腰的跟薛又新禀报着案情。
原来,这对男女本是叔嫂,这男子还有个秀才的功名,两兄弟早也分了家,各自过活。
“二郎这厮,忒不检点,只要他阿兄不在家,便时常走来串门,甚是可疑,我们这些街坊时常议论。
"之前便与大郎说了,教他看紧门户,管好娘子,可他是个心大的,竟全然不当回事!’
要说这家二郎行为上矿不收敛,大白天的吃了酒,趁着阿兄不在家,便和那妇人关起门来做事,
这不,被仇家从窗户扒进去,一拥而上,捉个现行,连衣裳都没穿好,就被人一拳撂倒,双双绑了
薛又新细细听了,
又问了街坊邻居关于这家的事情,
比如他家大郎做什么营生,
,什么脾性,二人有无孩子,平日夫妇关系如何,
街坊皆你一言我一语抢着说了。
听罢,薛又新不但没有严加斥责问罪,反而长叹一声。
这世间,最难断的便是家务事,更别提还是男女之事。
挥手教人给那妇人松了绳子,令其穿好了衣裳,问她有什么辩解的,可有冤情。
可是,那妇人只捂着脸,跪在地上哀哀地哭,
旁边有多嘴多舌的便嚷起来,
"怀有什么冤杆的?那都捉奸在床啦,这也有冤情?’
"大官人,您年轻,心善,脸皮薄,可别叫这等妇人的可怜桕给迷惑了。
"大官人您是没看见,那两人吃了酒,脱得光溜溜赤条条
眼见着越来越荤素不忌,薛又新连忙清了清嗓子,正色制止道。”够了!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女子和孩童在这里,说什么不成体统的话?
说着,薛又新站起身来,将袍袖一振,负着手,弯下腰,对那妇人和声细语地说道”你有什么内情,尽可与本官说来,没什么丢人的,本官是汴京的父母官,断不会冤待了你。”若有冤屈,定然昭雪,若有过错,回头是岸。
汶话刚说完,只见那妇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跪行几步,拽着薛又新的衣角,大呼冤枉,”奴家确是被逼的,奴家冤枉!都是我家夫君,他他
问到此处,薛又新便猜了个十有八九,余下的事情难以启齿,女子面皮薄,不好教她当众丢人了
于是,一面把袍子从妇人手中拽出来,一面招招手,示意皂隶将人带回开封府
怎得?此事竟还有内情?
围观的众人你蚬我,我觑蚬你,或疑惑,或恍然大悟,唧唧咕咕交头接耳,
此时,有一清脆的声音冒出来。
“薛参軍真是明镜高悬,明见万里,明察秋亳!’
薛又新猛地抬头看去,在人群中,只见一俏生生的女子,直勾勾地瞧着他笑
这不是冯佩玉,还能是谁?
当着这么多人,自己还穿着官服,正经办案的地方,冯小娘子这样的眼神,这样调侃他,就像
调情一般。
薛又新的脸騰一下子红了。
“冯小娘子,你你怎得尋来了此处?”薛又新紧紧握着马缰,咬牙切齿地问
待众人散去,二人牵着马,走到宽阔的主街上,一瞧,薛又新的两个耳朵还是红的
“我要去獅子巷的丁家素茶吃木瓜饮子,方才去开封府寻你,人说你去了布袋巷问案子,我便跟来了。
冯佩玉蓦地凑近了,用一双乌浓的琉璃眼珠子盯着他。
"六郎不喜欢我来寻你?那我以后便不理你了。
此时,薛又新面无表情地,从后面一把掐住了她的腰
那看来,是喜欢的
可惜了,今日是找你去捉奸,冯佩玉腹诽道。
捉你老子的奸。
这狮子巷统共就三十户人家,都是两进两出的中等院子,
丁五扮了个送炭的炭夫,挨家挨户问了一圈,就只有一户人家,是不常有人住的
只留一个看门的婆子,还像做贼一般,见来人不认得,砰得一声把门关了。
知晓了门户,那还不简单。
冯佩玉便高价雇
几个帮闲,
轮流在附近盯了
7四天
四夜,
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今日一早,终于见一马车停在了后门,一名头戴面衣,全身从头捂到脚的女子走了进去,
到了晌午,又有一四十出头的男子,乘马车而来,进了院门,”四十出头的年纪,生得威风凛凛,穿得锦衣绣裳!
“不过,这男子究竟是谁,也不好说,我也没见过薛相公长什么样
丁五前来回话时,也是一脸茫然
而冯佩玉激动地跳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她亦不知那薛公亮的长相,虽然对这个名字咬牙切齿恨了这么久,但就像对着空气乱挥刀子,不得其法,
而如今,这刀子要见见血了
冯佩玉的心怦怦跳,恨不得抄起方胜儿的菜刀便出门去,
她准备寻个认识薛公亮的人物,来好好瞧瞧,
她要在众目睽暌之下,撕了薛公亮的人皮,露出他黑淋淋奸伪的野兽肺腑来
但此刻,冯佩玉瞧着薛又新的侧脸,英挺的鼻梁,眉清目朗,俊秀清售,
瞧着他风神撒落的笑,她冷静了下来,像喝了碗饮子,在咕噜咕噜冒甜泡
而她的良心,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拿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此刻,薛又新掐着她的后腰,用力捏了捏。”明镜高悬?明见万里?”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调侃本官,该怎么治你的罪?”
薛又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与方才,一本正经的父母官,薛参军判若两人
如此受用,装什么装?冯佩玉转着眼睛白了他一样,
“我见薛参军,断案英明神武,待人温良谦和,情不自禁夸赞几句。
"只可惜,薛参军对我呀,凶得很,动不动便要治罪。
薛又新畅快的笑了几声,
“这个通奸案有隐情,冯小娘子也瞧出来了?'
冯佩玉乖乖点头,”这家大郎明知娘子与亲弟交往过密,为何不加约束,反而越发往外跑,像是故意给这二人腾空。
薛又新无奈地摇摇头。
“其二,兄弟两一个考中了秀オ,吃穿不秋,另一个,却还在街上厮混,与人帮闲跑腿为生。
“听街坊说,那二郎每回来兄嫂家,都会带着大包小包的吃食,物件。’”其三这夫妻俩的儿子,都是靠着这个二郎开蒙念书的。
冯佩玉也听出其意,低头不语,
硬刀子是刀,软刀子也是刀,逼良为娼的事,不止妓馆里才有。
“哎我办过很多这类通奸案,外人骂她们不知廉耻,可谁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一步一步被逼到这地步的。’
薛又新拢着官服宽大的袍袖,一本正经的说道,”要么丈夫暗示,要么是父兄逼迫,软磨硬泡,逼着她们拿身体,换钱,换权回来。””一家子把她们拆了骨肉吃,放了血喝,吃干抹净了,便扣上个奸夫淫妇的罪名,实在叫人不忍。
“再说,我朝律法,叔嫂私通,男女各流二千里,甚至是绞刑。
"如此重刑,定要审问清楚,再治罪,才能名正言顺。
审问清楚,名正言顺
如果,杭娘子也是另有隐情呢?她会不会是被蒙骗了,或是,被胁迫了
冯佩玉瞧着路边卖果子的食摊,用梅红匣儿盛了蜜饯山楂,糖霜山楂,一堆堆的冒尖儿,
想起那日在薛府,杭娘子鼓着腮,呼呼地吹着蜜饯上面的糖霜。
娇憨地弯着眼睛笑着说,
“我怕胖呢,腰若粗了,新做的衫子该穿不下了
前头,眼见着就是狮子巷了,
"六郎,那,若是翁媳私通呢?
"翁媳属于期亲电幼,十平也。”男女俱绞。
薛又新正色道,
冯佩玉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我又不想吃茶了,我只是想戏弄你。
冯佩玉飞快地说道,”六郎,你走吧。
夏日的日落很快,黄昏只有一刹那,前头的旧太阳还在惨惨将坠,后头的新月牙已经冒起了银光
万幸,薛又新今日,着实是有不少公务在身
见冯佩玉如此说,笑着骂她促狭,又依依不舍地与她说了几句话,便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冯佩玉怔怔地瞧着他一人一骑,渐渐和街市行人融成一团
叹人生在世,恩里生怨,爱里藏嘖,终究意难平。
为何爱不能只是爱,而恨,不能只是恨呢
冯佩玉捂着心口,千万种滋味一拥而上,将眼泪冲到眼睚里
忽然,只听背后一声骏马长嘶声
怎得还有一匹马?冯佩玉正疑惑,一转头,吓得一哆嗦,
只见不远处,有一男子,穿着威风凛凛的紫色官袍,端坐马上。
气势凛凛,杀刹气腾腾,鼻梁锐利如刀,右手死死地攥着马鞭
这是,谢诏?
他怎得会在这里?他怎得穿一身紫袍?
他都瞧见了?
冯佩玉心虚得很,身子先冷了半截,膝盖一阵发软
此时,谢诏面上的神情有些吓人,一双星目冷浸浸的,看着她。
冯佩玉正准备跪下便哭
可是,下一刻,啪
一记马鞭狠狠抽下,骏马怒嘶一声,
谢诏策着马,追着薛又新离去的方向,径直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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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0章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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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手X1
嗯哼X1执子手X]
杏微
又咪眯。X20
36847664-
X1
ermelad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