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兰州保卫战
作品:《万历提瓦特2:存亡危机》 兰州城坐落在黄河之滨,南北两侧群山环抱,黄河从城北蜿蜒东去,河面宽阔,水流湍急。这里是甘肃的省会,也是西北通往中原的咽喉要道。此时,亚力克德夫率领的十三万至冬军刚从河西走廊撤退至此,士兵们面容疲惫,军服上满是尘土和硝烟痕迹,许多人的靴底已经磨穿,用布条和皮子临时裹着。他们抵达兰州城下时,柴国柱亲自出城迎接。两军会合后,兰州城内的兵力达到了三十三万余人,但柴国柱清楚,这个数字背后是连续数月苦战后的疲惫之师。至冬军方面,亚力克德夫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将领,面容棱角分明,颧骨高耸,下颌蓄着一圈浓密的短须,左眼上方有一道旧伤疤,据说是在诺维格勒保卫战中留下的。他带来的十三万部队虽然疲惫,但装备尚算完整——车载防空炮、便携式反坦克武器,以及一批缴获的帝国军自动步枪。
柴国柱在兰州城内的总兵府中设了简单的宴席,但两人几乎没有吃多少东西,就立刻铺开地图,分析敌情。斥候来报:帝国军和蒙古军已经攻破了张掖、金昌和武威三座城市,正在向兰州方向推进,总兵力超过六十万。帝国军的履带式机甲数量庞大,蒙古骑兵则遍布两侧的草原和戈壁地带。敌军前锋已抵达永登,距离兰州不到百里。
柴国柱将地图铺在桌上,用炭笔在兰州以北画了一道弧线。“这里,皋兰山与黄河之间的河谷地带,是敌军进攻兰州的必经之路。河谷狭窄,两侧是山,敌军的兵力优势无法完全展开。我们就在那里布阵。”
亚力克德夫点头,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河谷两侧的山脊线。“车载防空炮可以架设在这里和这里,覆盖河谷的入口和中央。我们至冬军的反坦克武器部署在正面,专门对付履带式机甲。明军的火铳和弓箭手布置在两翼,蒙古骑兵如果试图从侧翼包抄,就会被两侧的火力夹击。”
柴国柱补充道:“孙子兵法云:地形者,兵之助也。河谷地形对我们有利,但敌军兵力太多,他们会用多波次冲锋来消耗我们的弹药和体力。我们得把每一轮防守都打成消耗战,用最小的代价杀伤最多的敌军。”
两人连夜部署。至冬军的车载防空炮共有四十多门,分别架设在河谷两侧的高地上。明军的红衣大炮和佛郎机炮则部署在河谷入口的两侧,射程覆盖了整个河谷的开阔地带。步兵被分成三层防线,第一层是明军的火铳手和弓弩手,第二层是至冬军的自动步枪手和反坦克小组,第三层是预备队,由柴国柱亲自率领,随时准备填补被突破的缺口。
第二天清晨,敌军的先头部队出现在河谷的北端。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履带式机甲在队列中缓慢移动,炮塔上的探照灯在晨雾中投出一道道冷白色的光柱。帝国军的指挥官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用炮兵对河谷两侧的高地进行了一轮火力侦察。炮弹落在山脊上,炸起石块和泥土,但至冬军的车载防空炮阵地已经提前转移了位置,只有几门暴露的假炮被炸毁。
柴国柱站在河谷后方的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敌军的动向。他看到敌军的骑兵开始向两翼展开,试图从河谷两侧的缓坡绕行,包抄兰州城的后方。“敌军想用骑兵迂回。传令两翼的伏兵,按计划行动。”两翼的山坡上,明军的火铳手和弓弩手早已埋伏在岩石和灌木丛后面,当蒙古骑兵进入射程时,第一轮齐射从两侧同时发动。火铳的铅弹和弓弩的箭矢从高处倾泻,蒙古骑兵的战马中弹后纷纷倒地,骑手从马背上摔落,后面的骑兵被倒下的马匹挡住去路,队形开始混乱。
敌军指挥官见两翼迂回受阻,决定正面强攻。第一波冲锋由帝国军的步兵发起,履带式机甲在步兵后方提供火力支援。机甲上的机关炮向河谷两侧的明军阵地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碎屑。至冬军的反坦克小组在掩体后面等待,当第一台机甲进入射程时,反坦克武器同时开火,几发□□击中了机甲的履带和侧面装甲,履带断裂后机甲在河谷中停下,后方的机甲被堵住了前进的路线。
柴国柱在后方看到敌军第一波冲锋的队形出现了混乱,立刻下令两翼的伏兵向河谷中央移动,从侧面对敌军的步兵进行夹击。明军的火铳手和弓弩手从两翼的山坡上冲下,向帝国军步兵的侧翼发起冲击。帝国军的步兵在侧翼受到攻击后试图转向应对,但河谷的狭窄地形使得他们的转向变得缓慢而混乱。至冬军的自动步枪手在正面持续射击,压制着敌军的正面火力。
第一波冲锋被打退后,敌军在河谷中留下了数千具尸体和十几台被摧毁的机甲。帝国军指挥官不甘心失败,很快组织了第二波冲锋。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先用火炮对河谷两侧的明军阵地进行长时间的炮击,试图削弱守军的火力。炮弹在山坡上炸开,碎石和泥土飞溅,部分明军士兵在炮击中伤亡。但柴国柱提前将大部分兵力撤到了反斜面的掩体中,炮击结束后,守军迅速回到阵地,重新架设火铳和弓弩。
第二波冲锋,敌军投入了更多的履带式机甲,同时蒙古骑兵再次尝试从两翼迂回。这一次,蒙古骑兵选择了河谷两侧更远处的山坡,试图从更宽的正面绕过明军的伏击。柴国柱识破了敌军的意图,他调动了预备队,在更远的山坡上设下了第二道伏击线。当蒙古骑兵出现在那里时,明军的火铳和弓弩再次齐射,蒙古骑兵被拦腰截断,前后不能相顾。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冲锋接踵而至。每一次,敌军都试图用不同的方式突破守军的防线——有时集中兵力攻打河谷中央,有时试图从两侧的高地渗透,有时用履带式机甲组成密集队形冲击正面。柴国柱根据敌军的每一次变化调整部署,将孙子兵法中的“虚实”之道运用到了极致。他让至冬军的车载防空炮在河谷两侧来回移动,每次只暴露少数几门炮的位置,其余炮位保持隐蔽,等敌军进入射程后再突然开火。这种真假结合的火力部署,使得敌军始终无法准确判断守军的火力分布。
至冬军的车载防空炮在对付蒙古骑兵时效果显著。防空炮的高射速和覆盖范围让骑兵的冲锋变成了单方面的消耗。当蒙古骑兵在河谷中密集冲锋时,防空炮的炮弹在队列中
炸开,每一次爆炸都会在骑兵队列中留下一个缺口,缺口两侧的马匹因为爆炸的冲击而失控,向两侧冲撞,进一步扩大了混乱。
第六波冲锋时,帝国军投入了更多的兵力,试图用人海战术压垮守军。但此时守军的后勤补给开始发挥作用——兰州城内的百姓和周边村庄的农民自发组织起来,用独轮车、扁担和马匹将粮食、弹药和饮水送到前线。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汉推着一车刚煮熟的土豆来到阵地上,分发给守军士兵。士兵们一边啃着土豆,一边重新装填弹药。至冬军的士兵还收到了当地百姓送来的羊皮袄和棉鞋,这些衣物虽然简陋,但足以抵御西北深秋的寒风。
第七波冲锋,敌军将剩余的履带式机甲集中起来,组成了一支约两百台的装甲突击集群,试图以密集的装甲力量直接碾过守军的防线。柴国柱在望远镜中看到了敌军的这一部署,他将明军的红衣大炮全部调往正面,集中火力对付这些机甲。红衣大炮的炮弹在机甲集群中炸开,多台机甲的履带被炸断,炮塔被掀翻。至冬军的反坦克小组也集中火力,用□□射击机甲的侧面和后方装甲。机甲集群在河谷中停滞不前,后面的机甲被前面的残骸挡住,无法前进。
第八波冲锋,敌军已经明显疲惫。帝国军的士兵在连续冲锋后体力下降,蒙古骑兵的马匹也因为长时间奔跑而口吐白沫。但敌军指挥官仍然孤注一掷,投入了最后一批预备队。柴国柱看到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下令守军全线反击。至冬军的自动步枪手和明军的火铳手从阵地中冲出,向河谷中的敌军发起反冲击。两翼的伏兵也从山坡上冲下,将敌军分割包围在河谷的几个孤立的区域中。
至傍晚时分,敌军终于停止进攻,向北方撤退。河谷中布满了尸体和残骸,履带式机甲的残骸散落在各处,有的还在燃烧,冒出黑烟。蒙古骑兵的尸体和马匹的尸体堆叠在一起,堵塞了河谷的部分通道。守军的阵地前,打空的弹药箱和炮弹壳堆积如山。
战后统计,敌军损失二十八万兵力,其中大多数是蒙古军。履带式机甲损坏三千多台,帝国军的自动步枪和火炮损失也不在少数。明军和至冬军方面损失十一万,其中包括阵亡、负伤和失踪的人员。但兰州城仍然在守军手中,黄河仍然在城北流淌。老百姓送来的粮食和后勤补给使军队仍然能够持续作战,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涨,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守住了兰州,守住了西北的门户。
柴国柱站在兰州城墙上,望着北方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天空。亚力克德夫走到他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城墙下方,百姓们正在搬运伤员和清理战场,有人送来热汤和馍馍,有人默默地收拾着散落的箭矢和弹壳。黄河的水在城北流过,发出持续而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大地在喘息。远处的天际线上,敌军的营火还在燃烧,但已经不再向兰州方向移动。柴国柱转身走下城墙,回总兵府继续制定下一步的防御计划。他知道,敌军不会就此罢休,下一次进攻可能会更加猛烈。但此刻,兰州还在,明军和至冬军的联合防线还在,黄河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