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作品:《太子夺妻成功否》 见陆孝走到房门外,苏锦莹快步走到他面前。
“陆大人,小女子求你放我出去。”她心中目标未达成,内心愤恨不甘。
陆孝摇头表拒绝,苏锦莹便准备下跪请求。
陆孝见状马上扶住了她的手臂,“苏姑娘万万不可如此。我也并非有意要困你在此。只是太子殿下他以小儿性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如此做。你要知道太子从小便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他想做的事恐怕除了皇帝之外无人能拦。”
“那你现在把太子请过来。”
陆孝摇头,“恐怕现在不行。”
“为何?”
“苏姑娘有所不知。昨夜城中城外皆发生奇事。城外有不少曼怡人死于箭下,而城内则有人趁夜色搬珠宝到主街上散财予民。这些大抵都是太子的手笔。”
苏锦莹心头一颤,握紧双拳。该死的曼怡人死不足惜。若陆孝所言皆真,那他现在应该在宫中。看来这几日他是不会来找她了。
“苏姑娘别多想。太子他应该也是觉得我陆府安全所以才将你留在这。我相信过段时日他便会让我放你离开的。”
苏锦莹垂眸向陆孝道谢后将门关上继续坐到窗边。
她满面愁容地看向蔚蓝的天空。
她并不知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晓今日会发生什么事,她只愿他能平安。
她在心中祈祷皇帝在看到她写的那封信后能对太傅皇后他们有所惩罚。她希望不再有无辜之人枉死,愿天朝能盛世太平。
云雾散,谣言起。
京城主街上一男子站在卖簪子的小贩旁问,“你确定你那夜看清了?”
“那是自然,那女子穿着华贵,头戴金钗一看便知来自宫里。普通老百姓和官员怎可能如此穿着如此奢华。”
“即便如此你怎知她与那夜里那群人散珠宝有关?”
“你凑过来些。”小贩左顾右盼,凑到男子耳边,“那日夜里我瞧见那女子慌慌张张跑去城西过了许久才又路过这。她头发去时整齐,回时凌乱,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贼人,珠宝,财富权力之类的东西,看着疯疯癫癫的。”
“嘶,听你这么说确实有可能。这宫中向来吃穿用度极尽奢靡,咱老百姓也算是终于捡了大便宜。”
男子神神秘秘地将口袋里的绿翡翠掏出来,“管他到底是哪来,你快帮我瞧瞧这玩意做成簪子能卖多少钱。”
上等绿翡翠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幽深的绿光,宛如毒蛇的眼,摄人心魄。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跪在地上抬头仰望坐于高台至上的君王。
大殿两侧八角宫灯发出红光照在安丰祺惊恐的侧脸上。
“朕,再问你一遍,前夜你究竟去了哪里?”
李坤坐在龙椅上,震怒地抓紧靠手,眼中带火般盯着她,质问她。
李坤身侧的刘德仁第一次无礼地带着鄙夷的眼神望着她。
“臣妾……臣妾前夜……”她浑身颤抖,眼神躲闪缓缓低头。
李坤在等她说出事实,而她在想如何狡辩。
“父皇,儿臣来迟了。”
安丰祺循声回头望去,发现来的人是李钰。她满眼怨恨地瞪他。
正是因为他这混蛋干出那些好事害得她跪坐在这冰冷的大殿里。
她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饮了他的血,让他也尝尝如今她现在的滋味。安丰祺咬紧后牙,双手用力揪着身下的墨绿马面,金色护甲扎进她的手掌,血液伴随着恨意将马面染红。
李钰侧目瞧了一眼跪着的安丰祺后轻笑。
“钰儿,可是又寻得了什么证据?”
安丰祺脊背发凉。
李钰用眼神暗示刘德仁将人带上来,刘德仁会意后连忙下了台阶从大殿后侧领出人来。
“皇后可认识此人?”
沙烈先前被李钰严刑拷问,现在脸颊上不少尚未愈合的伤疤还在流着血。他的双手被孙建安用粗糙的麻绳绑在身后。孙建安将他带到李钰身旁,用脚狠狠地踢他的膝盖逼迫他跪下后离开大殿。
安丰祺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个曼怡人是在她父亲太傅手下做事的人。
“太子这是何意?”安丰祺故作镇定、面不改色,“皇上,臣妾不认识这人。”
沙烈冷笑,“皇后这是准备翻脸不认人了?别忘了前几日我可是去你……”
“闭嘴!”安丰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皇上,臣妾久居深宫,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曼怡人。”
李坤坐在龙椅上继续看戏。
李锐早已预料到她会如此撇清,“哦?皇后当真久居深宫,从未出过宫,从未认识过他人?”
“那是自然。”
“孙建安,将人带上来。”
“是。”
孙建安再次走向大殿侧门将人带到大殿中。
陆忠!他怎么会在这?安丰祺大惊。
明明三年前他就已经离世,为何今日突然在此。
“这是……”李坤微微眯眼,定睛看清人脸后大喜,“陆忠!”
陆忠向李坤行礼,“陛下好眼力,正是在下。”
安丰祺怒目圆睁,“你究竟是何人?太子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在此冒充他人欺骗皇上!”
陆忠不予理会。
三年前,陆忠遵从苏明刚的命令送苏锦莹去山庄修身养性,怎知半路上遇到几名杀手突然跳出来劫车杀人。陆忠身强力壮,凭借多年来在军中习得的抗敌技巧与杀手周旋。刀剑相向之下,他一眼便认出了对面蒙面的杀手绝非天朝人。
他拼死与杀手对抗,场面混乱这才让苏锦莹有机会脱身。他与对方拼的你死我活,终于杀手被他一一击败,而他也轰然倒地、撞进了血泊中。
天空下起小雨,冰冷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渐渐再次有了意识。
他不甘心,他大口呼吸,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用力将杀手脸上的面具扯下,这才验证了他心中的想法。果然这些杀手不是天朝人而是曼怡人。
后来他隐姓埋名走遍各地酒家为掌柜的做事。白日他是酒家里普通的店小二,而晚上他则变成了四处打探曼怡人行踪的夜行者。
陆忠继续向李坤道出来此面圣的理由,“陛下可知当朝有名画家肖玥的画作《山泉鹿游》?”
“这是何物?”
陆忠将袖口里的画作拿了出来,将卷轴打开。画作从上至下展开,山涧清泉旁站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梅花鹿低头饮水。
安丰祺看清画作后顿时泄力,没了先前的
端庄,往身侧一摊半倒在地。
这画明明早已被她卖给曼怡人,为何这突然冒出来的陆忠会将这画带到皇上面前?安丰祺心跳如敲鼓。
“陛下,这便是《山泉鹿游》。此画画的地方位处京城清风山上士兵演练的军营旁,普通人并不能随意在那里游走,更别说在那作画了。”
“那这画是那画家凭空想象画的?”
“非也。微臣曾向那画家求证。他说这画是受人所托而绘制。”陆忠鄙夷地望向瘫坐在地的安丰祺,李坤也顺着他的眼神望去。
无需言语,李坤便了然拜托画家绘制这画的人是谁。
“这画恐怕皇后比我们在场的其他人都要熟悉。”
“你胡说!”安丰祺咆哮。
“陛下,这画是微臣在城南集市中偷偷藏在我天朝的曼怡人手中花高价购得的。那曼怡人说这种类似的画还有许多,恐怕那些画皇后都见过。”陆忠低头作揖,“微臣所言绝无半点虚假,还望陛下明鉴。”
安丰祺气极,冷笑起来,“你以为你这么说皇上便会相信?”
安丰祺向前爬了几步,抬头看向李坤疯狂摇头,“皇上,臣妾绝不会做这种事,这一切都是他和太子联手在污蔑我!”
李坤眼神冷冽,“前夜你究竟去了哪里?”
“我……”安丰祺语塞。
“你不愿说,那朕就替你说。”李坤走下台走到安丰祺面前。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他垂眸与安丰祺四目相视,他的眼底是无尽的苍凉。
他本以为她只是贪财贪权,也许她主动说出前夜她之前私藏珠宝之事,他对她稍加惩戒让她去寺庙罚跪祈福便是。
可他还是低估了她对金钱的欲望,他从未想到她竟会自己干出通敌叛国的事。
“那日夜里你接了消息慌慌张张地前往城西去了你藏珠宝的暗库,发现珠宝不翼而飞。”李坤轻笑,“哼,我现在才想明白,那些珠宝应当都是你和曼怡人交易所得。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敢用这种画和他们换珠宝!”
李坤掐住安丰祺的喉咙,满眼猩红,青筋暴起。安丰祺被掐得无法呼吸、脸颊涨红,她抓住李坤的手想要逃脱。
李坤将她狠狠地甩到一边。她这才得以大口喘息。
“你们都退下吧。朕有话要同皇后说。”
李钰等人得了旨意退出大殿。
旁人离开后,安丰祺连忙爬到李坤脚边抓住他的腿哀求。
“皇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皇上求求你,你就原谅臣妾这一次吧,呜呜呜。”
“原谅?你如此愚蠢就罢了,你可知你父亲做了什么好事?”
安丰祺微微摇头。
李坤叹息闭眼,将她踹倒。
“你可知太傅私自养兵,勾结曼怡,压榨残害无辜百姓!”
安丰祺双目睁大,眼泪划过她的脸颊。这些事她确实不知。
“不,皇上,一定是有人想陷害我父亲,一定是!这不可能……不可能……”
安丰祺低下头喃喃自语。她的发型凌乱,镶嵌着绿翡翠的耳坠掉落在宫灯旁泛着红光。
李坤一脸漠然地朝大殿后门走去。
“刘德仁,送皇后回坤宁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