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作品:《太子夺妻成功否》 包子铺大娘也下楼凑热闹,笑得合不拢嘴,“哎呦,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那陆府嫡长子和苏府千金喜结连理,今晚便又遇上这种好事。”
大娘捡起地上的红宝石碎块,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这小小一块红宝石能兑换不少银两,估计能抵上她卖一年包子赚的钱。
不少人都跑到街上,弯着腰捡地上的珍珠,跳起脚抓空中的宝石。
毛毛细雨从空中飘落带来一丝凉意。犹如久旱逢甘霖,脸颊凹陷的壮年男子拿着手中的红宝石笑得合不拢嘴。每个老百姓脸上都挂着许久未见的喜悦。
狂热缠绵,十指相扣,两心相依。
苏锦莹因劳累而闭眼入睡。李钰撑着脸垂眸微笑,轻轻将她微湿、凌乱的鬓发往耳后拨。
他认真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俯身在她红晕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安稳入眠。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侍奉安丰祺的大宫女半夜闯进她的房间。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真是扰了本宫的好梦。”
大宫女刚得到宫外的消息便速来禀报,她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眼神闪躲,“娘娘,城西的暗库……被人偷偷潜入,里面的珠宝……”
安丰祺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珠宝被人偷走了。”
安丰祺连忙掀开被子起身,拿起架子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快步向宫外暗库走。
她神色慌张,脚步匆忙。路上不少刚捡完珠宝回家的人看她穿着不凡便好奇地驻足打量她。
她举着蜡烛走到暗库门口,紧张地将机关打开,走进暗库发现暗库早已被人搬空。装满珠宝的木箱全都消失不见。她像疯了一样拿着手中的蜡烛向四处照,可黑暗的暗库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和东西,只有她和她手中的蜡烛。
“不,不!”安丰祺表情狰狞,疯狂摇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些珠宝都是这十年来她同曼怡人私下交易用天朝的名画和宫中巧夺天工的工艺品换来的。所有在这暗库里的珠宝她如数家珍,如今却一个都没有留下,全被他人偷走。
她瘫坐在地,握紧双拳,猩红的眼睛像是要滴出血来。
“是谁?是谁!我一定要让那贼人付出代价!我的珠宝,我的财富谁也不能夺走。我是这个世上最有钱有权的女人。偷走又如何,我以后还能再换些新的回来。”
安丰祺喃喃自语,宽慰自己。
她站起身来,快步离开暗库,回了宫里。
天光渐亮,宫中的宫女太监们都渐渐起床劳作。
“皇后这是去了哪里?”
安丰祺刚抬脚踏进自己的寝宫便被李坤叫住。
她转身故作镇定,笑着向李坤行礼。
“皇上为何此时来我这?”安丰祺未回答他,而是反问。
李坤看了看她凌乱的头发和身上满是灰尘的衣服,笑了笑,“昨日参加中书侍郎府上的喜宴,让朕想到太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是时候给他找一名女子做太子妃了。这人选,皇后可有什么想法?”
安丰祺摇了摇头,“若皇上想为太子赐婚,那臣妾这几日便好好帮太子挑挑人选。”
李坤点了点头,再次上下打量安丰祺。“嗯,这是就有劳皇后了。”
李坤转身离开后,安丰祺才松了一口气,慌慌张张地跑回寝房。
日光亮,暗影无。
苏锦莹睁开双眼,撑着床坐起。腰上和身下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事不是梦。
荒唐,可笑。昨日和她拜堂成亲的人竟真是他李钰。她心中的苦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
她竟和欺骗她、间接害死她师父的人成亲了。
她竟和深爱却不该爱的人做了床笫之事。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将她包围。
她怔怔地看向地上的尖刀。她刺杀皇后的计划失败了。
她伸手将刀捡起,眼中泛起泪花。
李钰醒后看到她背上的红痕,笑着坐起向她靠近。
“早安。”
他凑上前去看到苏锦莹正抓着刀柄,眼色一沉。
苏锦莹转头对上他的脸,手中抓着刀柄的力气更大了些。
李钰盯着她的泪眼皱眉,“你想杀了我?”
苏锦莹脊背微颤,看着他凌厉的眼神说不出话来。
李钰将她手中的刀夺走,将刀往一旁扔去。尖刀重重地砸在窗下反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他左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右手掐住她的下巴。
“放开我。”苏锦莹眼角的泪滑落,“太子殿下觉得抢人亲事、侮人清白很有趣是吗?陆仁泽他人在哪?”
李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露出扭曲的笑脸。
他没想到春宵过后她对他说的第一句竟是让他放开她。他没想到她在床上竟还想着别人的去向。
“是啊,我觉得有趣极了。”他将双唇送上,她却挣扎着躲闪。
他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妻。你休想离开我。”
他重重地吻向她,哪怕她用牙齿将他的唇咬破,他也不停下。
血腥味伴着情.欲在二人之间蔓延。
一吻完毕,李钰下床叫下人将外衣拿来后换装。
二人昨夜行事激烈,床上之物均被弄得一塌糊涂。床垫下的玉佩不慎掉落在床下。
李钰见玉佩掉落在地便捡起放入胸中口袋。
“这几日你便留着这,哪都不许去。就算你逃跑跑去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
李钰放话后便出了房门,将门猛地关上,独留苏锦莹一人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
“太子殿下早。”陆孝见李钰出了房门后便上前询问,“可否告知老身我儿现在所在何处?”
“陆大人无需担心,他人在丹花楼很安全。这几日便再劳烦你帮我好好看着她。”李钰往房间看了看,陆孝心领神会,“她要什么东西便都给她送去。不过像我手上这种刀之类的利器千万不能给她,以免她伤了自己。”
“是。”陆孝作揖。
李钰迈步出了陆府。陆孝这才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着实没想到太子竟会做出如此逾矩的事。而他竟在他的逼迫下协助他做了这糊涂事。他抬头望天,向上苍祈求此事传到皇上那后皇上能看在他多年来在朝中的功劳的份上从轻发落。
李钰刚进丹花楼便被笑容灿烂的孙建安缠着汇报昨日夜里他和他弟做的好事。
“太子殿下,真是可惜昨日你未看到那群曼怡人滑稽可笑的样子。估计昨日夜里太傅手下的人损失惨重,死伤不少。还有城西处皇后那暗
库里的珠宝都被我们搬回来了,昨夜上街撒了不少,还留了一些在楼下。”
孙建安跟在李钰身后滔滔不绝地说着,但李钰并未理会他而是快步往房间走去。
推开门,只见陆仁泽坐着窗边小桌旁看向窗外,他的双脚被绳子捆绑在一起。
陆仁泽转头看向朝他走来的李钰,讥笑,“如今这局面太子可还满意?”
李钰轻笑,坐到他对面将桌上酒壶中的酒倒入杯子一饮而尽。
他虽昨夜和苏锦莹共度春宵,但他一想到她向他问起陆仁泽的去向时他心中便会再生芥蒂。
她爱的人明明应该是他,可他却对她的心患得患失。
“当然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李钰故作挑衅,将衣领往下扯让陆仁泽看到他脖颈上因缠绵留下的红痕。
他将心爱之人抢回自己身边,明明他应该高兴才是,可看着眼前被绑的陆仁泽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眉头微皱,继续为自己倒酒,将美酒一杯一杯接连下肚。
陆仁泽看着他轻轻摇头叹息,“你可想知道彩瑶曾和我说过关于苏锦莹的什么话?”
“说。”他仰头饮酒,脸颊渐渐泛红。
“彩瑶曾问过她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说她想和师父、和阿木待在一块,无论是在山上隐居避世还是下山去各地治病救人,无论有钱没钱,无论成亲与否,只要能自由自在、平安喜乐地度过余生就足以。”
陆仁泽叹了口气,摇头苦笑。
这些话就像一根根长刺直直地扎在李钰的心上,苦痛从心头往下滴。
他的眼眶中泪水流转。
她确实该怨他、恨他。是他害了她师父,是他毁了她的自由。他永远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李钰看向窗外枝头上鸟巢里的吱吱叫唤飞来飞去的麻雀,放声痛哭起来。
他想起了初识她时她天真烂漫的笑脸,想起她戴着面纱在楼下施粥的样子,想起那日的自己也同今日一般喝得酩酊大醉。
只不过时过境迁,他的心境已然变化。
生为太子,他肩负责任却向往自由。他爱她的活泼可爱,被她身上的自由自在的气质深深吸引。
他渴望成为像她一样自由的小鸟。可如今他却自以为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亲手给她带上枷锁、将她困入笼中。
他爱她,他应该放她自由。
枝头的麻雀跳到树梢的另一端,朝着广阔的天空扇动双翼,飞向它的自由。
“咚咚!”门外传来声响,“苏姑娘,老爷让我来给你送饭,我进来了。”
苏锦莹坐在窗边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陆府丫鬟小心翼翼地端着饭菜走进屋内,将饭菜放到桌上后便快步离开房间。
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都是她平日喜欢吃的。想来这一定是李钰吩咐他们做的。苏锦莹轻笑,继续看向窗外回忆以前在清风山时的日子。
一个时辰后丫鬟进来收碗,发现饭菜未动后战战兢兢地发问,“苏姑娘,要不我再让厨子给你重新做些菜来?你多多少少吃点?”
苏锦莹看着她胆怯的样子想到了小桃。也许自己不吃这饭菜,这丫鬟可能会受责罚。
“不必重做了,这饭菜丢了怪可惜的。”苏锦莹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劳烦你帮我叫你家老爷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