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兵分两路的调查

作品:《仙考下岸,但人间就业》

    周正晨赶忙冲上去,一把握住了漫宜的手,用力阻止她的动作。

    可下一秒,她的身体却向后狠狠弯折过去,整个人几乎弯成了一道拱桥,她的手和脚似乎被人禁锢到一起,脸上痛苦的神色越来越明显。

    周正晨慌张地想要掰开她的手脚,却徒劳无功,他大叫着李漫宜的名字,试图唤醒她的意识。但这并非是一场噩梦,自然也叫不醒她。

    他只能无力地看着黑暗中一双无形的罪恶之手,继续摆弄着漫宜的身体,如同戏耍一个残破的布娃娃,让她不断摆出各种常人难以做出的动作。

    漫宜的骨头不断发出声响,脸上痛苦之色让周正晨看得痛哭流涕,然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狠狠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她的动作,试图对抗那股无形的力量。

    白沛源和周一洲听完周正晨的讲述,面色十分凝重,心里也是气怒不已。无论是谁,这种把人当玩偶摆弄虐玩的行为都太过变态没人性。

    当务之急,必须赶紧找到幕后之人,制止他这种骇人的行为。

    白沛源准备从两条路线找寻线索,其一便是排查可疑之人,能想出来这样如同倾泄怨恨的方式折磨漫宜,此人必定与李漫宜有极大的仇怨。其二,找到媒介。即便是再高超的术法,必定以某种媒介为引子。

    否则,再邪恶的术法也如无头苍蝇,辨不清方向,找不到受术之人。若是能斩断漫宜与那加害人之间的联系,也能早点缓解她的痛苦。

    宜早不宜迟,白沛源当即行动起来。周一洲自从加入幸福社区特事处后,白沛源便也有意识地传授他一些简单的术法,既是方便他行动,也是为了让他自保。

    白沛源目前主要交了他两种术法:一是疾行术,主要为了见势不对走为上策。二就是探查术,近年来天缝邪气外溢,各种邪物邪灵仿佛受到感召,纷纷现于世间。

    普通的倒还好,若是真走背运,叫他碰上了什么千年扫把精万年吸魂灯,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这探测术极为简单,周一洲本身也与此道有些缘分,天生耳聪,白沛源便教他以高超的耳力分辨气息的流动。

    不同的物体,自带不同的气息,无论是人还是物,浊气为重,清气上行,阳气刚猛,阴气轻柔,周一洲学得很快,如今算是个熟手了。

    白沛源与李漫宜同为女生,进入女寝探查比较方便,因此兰以禾陪着她去学校和寝室调查一下她的人际关系。

    白沛源和兰以禾走了之后,周一洲让周正晨先到客厅去等待,既然要施法害人,那媒介必然不会距离受术人太远,先从卧室找起最为保险。周一洲在卧室里细细翻找,倾听,气流的涌动,漫宜痛苦的呼吸,床单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静静感受着每一个可疑物体释放的气息,最先关注的就是床头柜上码得齐齐整整的一排玩偶,根据他看过的那些鬼娃回魂,安娜贝尔,鬼娃娃花子的经验,这些玩偶最可疑!

    周一洲笃定,这些表面可爱的娃娃中至少有一只藏着可怕的邪灵,他冒着极大的风险把耳朵贴了过去,甚至凑近了娃娃的胸口,试图感受是否有浑浊的气息在流动。

    然而,电影来自现实,现实却可能更加出人意料,匪夷所思——这些娃娃全部都是普通的娃娃,别说像恐怖片里那样吓得人惊声尖叫,夺人性命了,她们身上的气息普通到连《博物馆奇妙夜》里那样半夜苏醒活动都做不到。

    周一洲这下有些犯难了,他只好细细倾听过那些最为可疑的物品——小镜子,随身的饰品,亲手做的拼豆挂件……

    想到了兰以禾在直播间闹鬼的事,他甚至凑近去听漫宜的手机,结果被突然响起的闹铃吓成了窜天猴。

    不得已,他只好放周正晨进来一块找,两人翻箱倒柜,简直像土匪进村。周一洲一直弯腰去听,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迷茫疲惫的视线偶然扫过卧室角落一个稍微落了些灰尘的猫窝。

    那猫窝不是很新,进口的一圈磨损得很严重,看着就是用了很久,然而屋内却并没有什么猫的动静。

    他随口问道:“猫猫是被接走了吗?”

    “没猫了。漫宜是师大保护流浪小动物协会的,之前她救助了这小区一群被虐待的小流浪猫,小猫受伤都很严重,她带回来养了好久,其余的都找到了领养,就一只性子野,根本没法家养,被同小区的人领养后又跑丢了。”

    “漫宜担心小猫在野外受冻,放了猫窝在小区里给它住。可惜,后来那猫还是被虐猫者抓住,等我们发现时,已经……”

    周正晨说到这停下了,不用说周一洲也知道是怎么个情况,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

    “再后来,为了纪念那只小猫,她把那个猫窝拿回来放到自己房间里,漫宜心灵手巧,那猫窝还是她自己动手做的呢!”

    忽然,周一洲灵光一闪——亲手做的猫窝,和漫宜本人联结很强,曾放在外边很久,容易被人施术!

    一般说到媒介,很少有人会想到是这么大的一个物件,没准,那下黑手的人正好反其道而行之呢?

    这样想着,他缓缓凑近了那个猫窝。

    另一边,兰以禾和白沛源已经来到了师大九舍,这栋宿舍楼是女寝,宿管阿姨进出看得极严。白沛源照着前面进门的女生幻化了一下容貌,才过了扫脸机。

    漫宜因为经常半夜出去救助小猫,之前引起了室友的一些怨言,但室友们也都是正常人,诉求也很合理,后来漫宜搬出去住,几人的关系虽然没变得亲密,但是也逐渐恢复正常。

    偶尔课多的时候,漫宜依旧会回来住,还有不少行李放在寝室。

    可周正晨提供了一条线索,同寝室的赵倩宁曾经对自己告白过,但被自己拒绝,后来自己向漫宜表白,成了情侣,她还多次讽刺漫宜挖墙脚,甚至还在学校表白墙上挂人。

    赵倩宁平时喜欢神秘学,塔罗牌占星术乱七八糟的都涉猎,穿衣风格也非常暗黑。周正晨觉得他了解的人中,就赵倩宁最有嫌疑。

    毕竟是一家之言,白沛源不好仅凭周正晨的几句话就上门质问,但漫宜不是本地人,除了她租的小屋外,其余的生活痕迹都藏在这间小小的寝室里,来看一趟很有必要。

    她们敲开了女寝209的房

    门,巧的是,其他室友都不在,只有赵倩宁一人在寝室。

    她拉开屋门:“查寝的来了?”

    一看门口的两人,她也愣住了。“兰,兰以禾?”

    兰以禾挺惊讶,她和漫宜不是同系,两人是因为一些偶然才熟悉起来,漫宜的室友怎么能一下认出自己。

    赵倩宁轻笑一声,让出路来,“进来吧。不用那么惊讶,你前阵子被医院几乎下了死亡通牒,却神奇‘复活’的事情,全校能有几个人不知道。”

    兰以禾有些尴尬,赵倩宁斜坐在椅子上,略微抬头示意了一下,“她们几个不在,就坐那吧,没事。”

    看了看兰以禾的神色,她“诶”了一声,摆摆手,“看我提这事儿做什么,年轻人为爱冲锋很常见。我上高中的时候还为了个小黄毛怒刷五个月盘子呢!”

    “你们?是为了漫宜的事来的吧!”她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瞬间惊起了波澜。

    白沛源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赵倩宁的桌子与整个寝室的风格都全然不同,神秘紫天鹅绒桌布盖住了原本老旧坑洼的桌面,水晶球,缠着棕色细线的玻璃罐,羽毛笔,装帧精美的大部头神秘学书籍。

    她随手拿起铺开在桌面上的塔罗牌——“宝塔七,恶魔,都是预示着她身处危险中,所以,你们上门来,也是为了调查吧!”

    白沛源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女孩,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神秘学的灵性。

    她只通修炼,不懂塔罗,但这人周身隐约透露出的气息都证明她确实对神秘诡异的事件有几分感应。

    她点点头,眼神带着好奇与试探。

    赵倩宁接着轻笑一声,“不用塔罗我都能猜到,一定是她那个男友周正晨告诉你们,我又重大嫌疑,备不住就是暗害漫宜的老巫婆吧。”

    兰以禾和白沛源对视一眼,这女孩算得还真准!

    赵倩宁无奈摇摇头,将刚刚举起的塔罗牌随意撇回了桌上,两张厚实的牌轻落在桌面上,瞬间打乱了原本的牌局,就像眼前的情况一样,瞬间变得更为扑朔迷离!

    “我猜猜,他一定告诉你们,我曾经告白过他,又和漫宜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甚至我还在表白墙上污蔑她的名声。”

    白沛源秀眉一挑——全中!

    “不是我说,他实在是太武断,太自信了!”赵倩宁身材纤细,她撩起黑色的哥特系裙装,直接盘腿坐在了椅子上,“他哪来的自信觉得老娘会一直喜欢他,还为他挂自己的室友!”

    兰以禾噗嗤一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连连摆手,“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很搞笑。他刚才信誓旦旦地表示,你一定嫌疑最大。”

    赵倩宁无语地说:“没错,因为漫宜在我向他告白失败没几个月就和他在一起了,我确实以为他翘了我的墙角,还为此和她争吵过几句。”

    “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早在军训就有点苗头,只是一直没捅破,漫宜因为我的缘故一直没好意思张口。后来,我们说开了,我也像她道了歉,至于表白墙挂她,我至于吗我为了这么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