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莫名浑身是伤的女孩

作品:《仙考下岸,但人间就业》

    谢之阳站在茶几上,激情满满地朗诵了被改编得面目全非的全新版《爱兔说》后,鉴于周敦颐本人已无法提出抗议,听后反应最激烈的便成了谢川泽。

    (周敦颐:为我发声啊!)

    这边,吃醋的叔叔也叫嚣着谢之阳你区别对待!?端不平的水碗它就不能上桌!

    最后被好大侄一个香香的脸颊亲安抚了下去。

    好大侄擦着额头汗表示:这改编也需要灵感啊!再说我每次幼儿园周记都写了叔叔在雨夜背着我去医院的故事。

    叔叔表示此事纯属无中生有,写作业要认真,不要照抄小学生优秀作文五百篇。

    三人这样欢乐地度过了两个月后,谢之阳被上门来接的姥姥姥爷带走了。临别时几人哭天抹泪,依依不舍的场面,白沛源已经不敢去回想。

    这个聪慧招人疼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谢家,白沛源看着客厅中少了许多的小孩子物件,也提着行李转身走下了楼。

    ……

    别误会,不是离开,只是下楼买菜。

    谢之阳离开后,这栋房子就彻底空了下来,白沛源在谢家的工作也宣告结束,社区特事处成了她唯一的工作地。

    不过,毕竟还在同一个小区,想了想,她干脆提议由自己租下这栋房子,反正也住惯了,省得搬家。

    一开始,谢之阳还大气地表示:“小白姐姐你就安心住这儿!只要我老谢在一天,你就有家回。”

    感动的白沛源则表示一码归一码,何况华国官方给她的工资补贴都很高,租金完全出得起,还能为谢之阳以后的生活填个保障。

    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谢之阳离开后的日子颇有些平淡无波,白沛源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晒着太阳,无聊地甚至准备数头发。

    “嗡嗡。”被调成了震动模式的手机发出了提示声响,白沛源揉揉惺忪朦胧的睡眼。

    糟糕,太无聊居然直接睡着了,然而残存的睡衣却在看见发信人的那一瞬间彻底被驱散——是兰以禾。

    上次送兰以禾的生魂还阳后,几人兜兜转转加上了微信。毕竟她目前身体还虚弱,白沛源时不时还关心下她的境况,确保魂体稳固。

    【白大师,您有空吗?我的同学身上发生了件怪事。】

    【……我觉得,只有你能帮得上她了。】

    看清消息内容的那一瞬间,白沛源彻底清醒了,她将外套扔在了那边露营椅上打着午后小盹的周一洲。

    “快起来吧,又来活儿了!”

    兰以禾就读的宁安第一师范大学就坐落在城北的大学城,宁安科大,农大等好几所院校聚集于此,可想而知的是——这里的餐饮业一定十分火爆。

    至少一路上,白沛源和周一洲都被路边的香气勾得馋虫都要出来了。到达约定好的师大小南门时,白沛源眼尖地看见了路边一颗杨树下的兰以禾。

    她的身体如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毕竟魂魄离体,从楼梯上滚落的伤势也需要时间痊愈,因此整个人看起来还略有些清瘦,站在粗壮的树干旁边,宛若一朵风中摇曳的小花。

    但小花未必经受不住风雨的摧残,至少在白沛源看来,她的眼神比之前平和却坚毅了不少,整个人似乎也更松弛了。

    看见白沛源熟练地从小电驴后座上下来,把头盔用防盗小锁拴在车上。

    兰以禾轻笑一声,“好久不见,白大师,周大师。不过,这次怎么没御风乘云而来,反而用了这么朴素的交通工具?”

    周一洲听见她叫自己大师,连忙揉搓了下自己的脸,又捋了捋头发。

    ——笑死,来的路上,在小电驴的后视镜里看见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印呢!头发也被风吹得那叫一个不羁放纵。

    白沛源则没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管理,

    大师吗,头发越乱的越像大师,比如爱因斯坦,再比如余华。

    “我们修炼之人都是这样不拘小节。倒是你,在飞信上说什么解释不清楚,非要我们两个来一趟?”

    兰以禾也迎了上来,“这事我也实在说不清楚,只能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白沛源一听这话,挑了挑眉,“很

    棘手?”

    兰以禾蹙着眉,满脸忧虑地点了点头。

    她们并没有顺着小南门走进风景如画的宁安第一师大校园,反而是被兰以禾引着来到了一条马路之隔的师大家属楼。

    宁安第一师大建校已久,家属楼早年是为了方便教职工们修建的。如今最初的老人已经搬走了很大一批,目前还住着的多是不差钱租房,想要私人空间的本校学生。

    家属楼也有些年头了,楼道狭窄,楼梯上有着磕碰的痕迹,四面的墙上贴满了考研考公机构和租房中介五颜六色的小广告。

    这样的老楼中,自然也是没有电梯的。好在兰以禾要带他们去的地方就在三楼,她停在301室门口,楼虽然旧,但门锁却换成了智能的。

    兰以禾没有输入密码,反而是敲了敲门,屋内很快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色焦急的男生。

    “你请的人到了?快进来,刚才漫宜又发作了!”

    白沛源一听,顾不得什么自我介绍,直接快步走进了门内。

    这屋子面积不算太大,五六十平的样子,是个比较宽敞的一居室,白沛源循痛苦的低吟声径直走入了卧室。

    卧室中间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女孩。眼下已经是秋季,她却依旧穿着夏天的短款睡衣,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淤青、伤痕和血洞。青的红的紫的伤痕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

    如若不是被兰以禾的求助叫来,白沛源甚至都想报警了。

    周一洲也紧随其后进来,看着这一幕也是十分震惊,“这,这是被人打的?!”

    开门的男生急忙解释,“当然不可能,要是我们坏到能做出来这种事,怎么可能还请人来看!”

    “那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

    男生周正晨面露为难,似乎是对这两个人难以启齿,又像是不太信任。

    兰以禾落后一步走了进来,“别犹豫了,你也知道我之前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事吧?说实话,如果没有眼前这两位,我根本没法活着回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