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真假刘氏

作品:《大明黑户遇上假昏君》

    眼前的人也十分惊讶,“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我的房内?”

    “我……我是来找人的,可无意中看到你……就不自觉地跟了过来。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哦对了,我也是女子!”芷沅把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

    许是看到和自己模样极为相似,有了一些亲近感,那人也放下戒心,“我是代王府的乐人,姓刘。”

    慢着,代王府乐人,姓刘,难道她是……芷沅心里一惊,缓缓问出,“难道,你就是……刘良女?乐工杨腾之妻?”

    “你怎么……也是,我被杨腾抵到代王府当乐人之事,恐怕早已传遍大同,也并非是什么秘密。”

    “被杨腾抵来?”

    “不错,我本是太原刘良之女,嫁给杨腾为妻,可他烂赌成性,为了还债,便把我抵来这代王府。”

    “原来如此。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世人皆唤我刘氏、刘良女,竟还有人关心我的名字。”

    “当然,天下刘氏何其多,可你却只有一个啊,名字便是你独一无二的符号。你并非你爹、你相公的附属品,你只是你自己。”

    “我……只是我自己?”她啜泣着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刘带娣,虽然我的到来并不会让家人开心,他们希望我是个男孩。”

    “岂有此理!看不起女人?那没有我们女人,谁去给他们传宗接代。带娣姐姐,你可得支棱起来,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并非是为了他人。”

    “为自己而活……”带娣看着眼前这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有些惊喜,又有些矛盾,因为她突然生出一个自私的想法。她转过身,倒了一杯水,递给芷沅,“你说得真好,那你叫什么名字?我们真是有缘。”

    “我也姓刘,我叫刘芷沅。”自己竟然和原本历史上正德皇帝最宠爱的刘娘娘身份的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是何等的奇妙!

    可转眼的功夫,芷沅感到身体发软,随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时,她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

    “带娣姐姐?带娣姐姐?”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时,门被打开,进来一个老嬷嬷和两个家丁。

    “刘姑娘,快到你表演了,快跟老奴走一趟吧。”

    “嬷嬷,你们恐怕是认错人了,我并非刘带娣,我……”

    “我管你是不是真的刘带娣,现在,你都得跟我去表演。”说着,便让家丁强行拽起芷沅。

    “不是……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当她从镜子前晃过时,她才恍然大悟:她此时的穿着打扮,跟刚刚的刘带娣完全一样,别说是外人分不清,就算是两个人同时站在一起,恐怕也是一时难以分辨。难道是刘带娣故意迷晕了自己,想让自己代替她待在这代王府?

    存心殿位于代王府正中心,也正是前庭后院的分隔。当芷沅从西门被拉往存心殿之时,朱厚照正从东门穿进后院。他虽循声望向西边,两人似乎眼神交汇在一起,可他的眼里并未掀起任何波澜,没等芷沅向他呼叫救命,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芷沅的心再次跌进谷底:刚刚阿寿明明看到我了,可为何如此冷漠,难道……难道他真的已经忘了我?原来,十年,便可让相爱的两人形同陌路?

    失望无奈间,她已被推到台上,手上给塞了一把琵琶。台下满是达官贵人等着看戏。许是被激发的求生欲,让她横过琵琶,以弹吉他之姿弹奏起了《说好的幸福呢》。

    “怎么了,你累了,说好的幸福呢……”唱完,芷沅已经泪流满面。怎料,台下的看官竟也被感染,哭倒一片。大家边鼓掌,边叫好,边擦泪。

    东边望月阁内,“苏进,今日,是换了新的乐人吗?”朱厚照本是倚着阁楼的栏杆看书,闻声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里浸出泪来。

    “啊?没听说过啊。爷怎么今日对这乐曲感兴趣了。来了这代王府月余,爷就只有来王府那日听过一次曲儿,结果因为……”苏进看到朱厚照脸沉了,便不敢再说下去。

    “这曲子,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不再是千篇一律、浮于表面的哀婉绵长,却能直入人的内心,感觉心被……一抓一抓的……”

    “一抓一抓的?”苏进不解地摸了摸脑袋,“爷,不如我去打探打探,看看是出自谁人?”

    朱厚照轻轻挥手,示意同意。

    “阿沅,十年了,你还会出现在这里吗?”朱厚照不由得又想起了她。

    “大哥哥!”这时,阿茵又钻了出来,两个圆圆的眼珠子轱辘转。

    “阿茵?你怎么来了!”

    “阿茵实在是太无聊了!大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怎么会呢?”朱厚照勉强露出笑脸。

    “阿茵时常看见大哥哥都皱着眉头。”

    “大哥哥只是在想事情。来,阿茵,快过来,看看大哥哥给你了买了什么?”朱厚照拿出昨日出府时买的小兔子发钗。

    阿茵拿着可爱的发钗,高兴地在原地蹦蹦跳跳,“谢谢大哥哥,阿茵很喜欢!”

    朱厚照这才发自内心地开心了些。

    芷沅弹唱间,脑海里尽是她和朱厚照的点点滴滴,她不相信他是如此寡情之人,于是决定想办法找机会再见他一面。

    芷沅回到房里,准备悄悄溜出去。谁知,门口和窗户前竟然都站了家丁,把她拦得结结实实。

    “你们,这是干嘛?为何要守在我门口?”

    老嬷嬷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刘姑娘,你现在可是我们代王府的香饽饽啊,殿下特地吩咐我等好好伺候你。”

    “伺候?这是软禁吧!我要出去!”

    “不可以,明日你还有一场演出,你得好好休息,好好准备。”说着便把芷沅关回房间。

    芷沅坐在桌前,撑着脑袋思忖着:昨日是代王妃的生辰,阿寿并没来看演出,那明日,他出现的可能性就更不大了,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他呢?代王?对,或许他可以帮我。

    芷沅精心准备了第二日弹唱的曲目。她庆幸自己曾经被妈妈逼着学过一年吉他,虽然实在忘了音符,不还有万能的卡农和弦么,即使是弹错了,没有听过原曲的人并不能察觉出问题来,加上自己注入的真情实感,想不引起共鸣都难。

    一首《小幸运》,一首《晴天》,再次让下面的观众连连称赞,“安可”的声音此起彼伏。代王简直是明代“金牌销售”,很是懂“饥饿营销”的套路,完全不为所动,让芷沅决绝离席,并把她叫到偏殿。

    “刘氏,想不到你竟有如此精妙的琴艺,以前为何不见你显露山水啊?”代王身材肥硕、饱满圆润,说话的声音也很是强壮有力,明明不懂琴音,却为了看官的沉醉而沾沾自喜,毫无王侯将相之风。这大概是明朝“养猪”的悲哀之处吧。

    “奴家不敢欺瞒殿下,其实是,近来有一日夜里,奴家做梦,梦见一位白衣华发的仙人,他赠予了我几首琴谱,也就是我昨日和今日弹奏的曲子。若非有仙人指点,奴家又怎会犹如脱胎换骨?”

    “欧?真有如此神奇之事?”代王摸了摸胡须。

    “奴家不敢诳语。而且,奴家还能替殿下解忧。”

    “本王有何忧?”

    “皇上下榻府上多时,可殿下却一直苦于不能投其所好而夜不能寐,奴家有一曲,若是有机会于奏于圣前,定能令龙颜大悦。”

    “你一阶妇人,竟能知本王之忧?想不到杨腾之妻竟是如此睿智之人。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若是惹怒了圣上,本王定不轻饶。”

    “奴家遵命。”

    “本王会想办法让你在皇上面前弹奏一曲,你准备好曲子候着便是。”

    “是!”芷沅一边应声,一边心里嘀咕着:好你个朱厚照,你不会真的忘了我吧?气死我了……算了算了,本姑娘大度,给你个机会,万一你有苦衷呢?若是真的忘了我,那我就……我就回去把你是负心汉之事公之于众,全当我之前瞎了眼。

    望月阁之上,“皇上,今日奴婢躲在后面听了曲儿,还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刘氏所弹所唱,只不过,她拿琴的姿势十分不同,是横着的。还有,她唱歌时的样子会随着歌词变化,并非是一直愁眉紧锁,让人忍不住跟着她一起哼唱。”

    “知道了!”

    “爷,要不要,让她过来……”

    “不必了,她并非她。”朱厚照又想起跟刘氏初见的情景。

    那是他刚到大同,决定借住代王府那日,代王为迎接皇上,特地准备了宴会。当她拿着琵琶含羞上台之时,一时间,他惊喜地以为,是他的她。他像发疯一样,冲到台上,抱着她,嘴里呢喃道“你终于回来了,朕好想你……”,可她眼里只有惊恐并无欢喜,他开始怀疑,眼前的人并非是他要找之人。当她抚平心跳向他行礼之时,他便确认,她不是她。他落寞离场,后再未出席任何宴席。

    “阿茵,你猜父王叫人给你弄了什么好吃的啊?”渚心殿内,代王一脸憨笑地凑到女儿面前,讨好地说道。

    阿茵嘟着嘴,摇头道:“还不是那些,我都吃腻了!”

    “这次可不一样,父王从江南请了个有名的厨子回来,可以给你做很多很多江南名菜!”

    “真的吗?”阿茵双眼立刻闪出光芒。

    “不过啊,就咱们俩,指定吃不了这么多好吃的,不如……不如你找你的朋友一起来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