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重回大明

作品:《大明黑户遇上假昏君》

    “难道……难道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芷沅甩开涛哥的手,自顾自地走了。

    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西华门外往北海公园方向,这个让她感觉很特别的地方。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天上的乌云,也吹走了她手上止血的纸巾,当血滴到地上的时候……

    顷刻间,芷沅确定自己已经成功穿越,可眼前的地方,令她感到十分陌生。

    “完了,该不会是穿错朝代了吧?”芷沅只能先镇定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还好,从建筑和装饰风格判断,应该还是在明朝。

    芷沅见四下无人,开始细细打量起来:此处的面积比乾清宫小不少,但大致布局跟乾清宫差不多,算是缩小版。装饰上,豪华又不失艺术性,地上铺设蓝地五彩龙纹栽绒地毯。宫殿正中间有一道铜丝鎏金的帘子,几乎可以遮挡住后面,只能在珠帘飘动间,若隐若现看到后面的金漆雕龙宝座和宝座背后的金漆雕龙屏风,宝座东西两边还有四个金漆雕龙的柜子。

    她这才恍然大悟,难道这里便是“传说中的豹房”。

    为何说是“传说中的豹房”,因为历史对于豹房的记载少之又少,更是在正德皇帝驾崩后被杨廷和夷为平地,根本无从考证。

    可是,这次,她为什么会是穿越到豹房呢?

    看布置,这里应该就是朱厚照在豹房所置的书房。

    芷沅沿着中线往后退了几步,注意到眼前有一小块地毯,颜色较旁边更深了一些,像是被什么液体弄脏了。

    回想《正德实录》的记载,朱厚照在正德十三年这段时间应该是往北边去了,自己得想办法找到他。在没有电话的时代,想找到一个人难如登天。

    天色渐晚,芷沅决定等明日天亮后再出发,便靠在窗边,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她好像又见到了朱厚照,时而坐在宝座上看奏折,时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时而站在窗边望月的身影……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抚摸着芷沅的脸,她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深深地吸进一口新鲜空气,活动着周身筋骨,回复满血状态。

    可那朵从2025年带过来的小白花,想必是经过了日夜的更替,已经焉了。

    芷沅先探听到门外没有声音,并于门缝再次确认门外无人后,才从屋里钻出来。她仰头一看,头顶挂着“腾禧殿”三个大字。放眼望去,此殿尤为特别,因为,唯独它的殿顶用的是黛瓦!

    匆匆一瞥之后,芷沅只能凭感觉在迷宫一般的地方乱窜。

    “豹子……原来豹房真的有豹子!”芷沅走了一阵,看到前面有几个大笼子,里面真的关了猛兽,着实是令她大开了眼界。

    “诶那个谁?怎么回事呢,到处瞎窜什么?你是新来的吧,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赶紧跟着他们去采办,要是以后被爷撞见你这般没头没脑的,恐怕是会被赶出去。”一个年龄教长的太监厉声道。

    芷沅一惊,迅速低着头,驾轻就熟扮起太监来,“奴婢知罪!”

    “好了,去吧!”

    “是!”

    多亏了老太监的助攻,芷沅顺理成章地跟在一队外出采办的太监后面,成功出了腾熹殿,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队伍的最后悄悄溜走。

    “用修兄?”想不到大清早的,竟在豹房门口撞见了杨慎。

    “你是……芷沅姑娘?”

    “对啊,可不是我吗?”

    “你怎么……怎么看起来,和十年前见到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这十年,为何再也没见过你?”杨慎的眼里快要闪出光来。

    “呃……这说来话可就长了,以后找机会告诉你啊。对了,用修兄,你可知皇上现在在何处?”

    “他恐怕现在正在大同风流快活。”杨慎提到朱厚照就来气。

    “我得想办法尽快找到他,先不跟你说了啊……”芷沅欲走,被杨慎拉了回来。

    “芷沅,你准备独自一人前去大同找他?你可知,现在郊外有很多流民、贼寇,你一个姑娘,很危险的。”

    “如今,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告诉他我回来了。”

    “不如,我陪你一同前去,彼此也有个照应,如何?”

    芷沅这才反应过来,杨慎此时应该在翰林院任职,为何出现在豹房门口,不过先上路再说,路上有的是时间聊。“求之不得了!”

    “芷沅,咱们半个时辰后,太白楼汇合,你先去置办一身质朴一些的衣服,这是银子,你拿好。我去打点一下我们路上所需之物。”

    “好!”

    还不到半个时辰,芷沅便换好新衣服,在太白楼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用修兄,你可算来了,我们赶紧上路吧!”

    “芷沅,不如我们先到太白楼里吃上一顿,这一路上恐怕也很难再这么好好吃一顿饭了。”

    “我刚买了些干粮,也能凑合凑合,还是赶紧上路吧!”

    杨慎依旧笑着答应,心里却已沁凉:我只是想,再跟你在太白楼吃一顿饭,如从前那般。

    杨慎雇了马车,也备好了路上所需的基本生活用品和吃食。

    芷沅觉得,这简直是“拉拢”杨慎的绝佳时机,暗自窃喜。“对了,用修兄,为何你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豹房门口呢?”

    “我刚刚一气之下,辞了翰林院的工作,所以在街上四处晃荡。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豹房前。”

    “你心里,还是记挂着他这个朋友的吧!”

    “我记挂有何用,他每日在豹房纵情声色,哪里还记得江山社稷,更是早已把我这个朋友、还有我们曾经的诺言忘得干干净净了吧!”

    “呃……对了,你父亲,如今已贵为内阁首辅,怎会准许你辞去工作?”

    “想必他暂时还不知道。家父向来公私分明、一心为国,家法亦是严明,于公于私,都不会准许我的任性之举,所以,跟你一同去宣府,我也是有一些私心在的。想要暂时逃避这里的一切。”

    “原来如此。”

    “芷沅,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十年来,到底发生何事了吗?你到底去了哪里?”

    “其实……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

    “

    我知道啊,你非京城人士,是宣府人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属于这个时空。”

    “时空?”

    “我是来自五百年以后的人。正德二年,也就是遇见你那年,是我第一次穿越来这里,正德三年,一次意外我穿越回去,再次过来,也就是现在,已经是十年之后,而在我们那个时空,只过去了十天,这就是为什么你觉得我看起来还跟十年前差不多。”

    杨慎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是有些难以置信,可我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那个……芷沅,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对我来说近乎荒诞的事情。”杨慎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其实,现在细细回想,我与你初见之时,你说的那些话,的确有些奇怪,还有你的行事作风,跟我们大明的女子着实相去甚远。一切……皆是有迹可循。”

    “阿慎,我之所以告诉你我的秘密,是因为,我也跟皇上一样,把你当成可以信奈的朋友、知己。而皇上,其实,并非你和外界所看到的那样。他少年天子登基之时,文官势力已然雄厚,这你应该是清楚的,他要如何才能重掌皇权呢?如果没有权力在手,他如何能兑现与你的诺言,成为一个好皇帝呢?他所走之路,异常艰难,被世人所不能理解,若最终失败,就只能被历史判定为一个昏君。他以身作局却换来如此下场,让人于心何忍!”

    “所以,纵容刘瑾,也是他的一步棋?”

    “当然,他那时候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扶持宦官势力来对抗文官集团,刘瑾想要势力如日中天,就免不了伤及无辜,他内心何尝不是备受煎熬。却还要伪装成荒淫昏庸,好让大臣们疏于对他的防备。其用心良苦,可见一斑啊!”

    “你……是如何知道真相的?”

    “我来这里的时间虽只有半年之余,可日日朝夕相伴之人是怎样的,岂会不知?其实你也一定是非常清楚他的为人,以至于到现在还时常为他感到痛心疾首,对吗?否则,你也不会流连于豹房之外。”

    “不错,我跟皇上相伴四年,他正直善良,亦有雄心壮志,我坚信他定会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可后来发生的种种……原来有如此苦衷……我真是愧为人知己好友!”杨慎欣喜之余又愧疚万分。

    “你现在知道真相还不晚。阿慎,我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宁王不久后便会起兵造反,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拿到他贿赂朝中重臣的账簿,相信,定能成为皇上反击文官的利器,可,如果我失败了,那么,就只有你能替皇上正名了。”

    “宁王造反?贿赂重臣?我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为何只有我能帮到皇上?”

    “你以后,会成为明朝名人、数一数二的大才子,对后世影响颇大,你说的话,自然是很有分量。只是,如果,我是说如果,账簿里面,有你父亲的名字,你会如何做?”

    “不可能,我父亲素来刚正不阿,为皇上尽心尽力,绝对不可能被宁王贿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