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入股
作品:《穿越古代,我靠钩织一夜暴富》 “入股?”
云绣坊内堂。所有绣娘聚集于此,掌柜的坐在第一排,侧边坐着李娘子和冯芷柔。
云绣坊东侧有一排寝舍,专供绣娘起居使用。昨日莫清禾吩咐手下收拾了两间卧房出来,两人如今已经搬进去了。
方三娘随段鸿去住了客栈,现下也已安顿下来。
发疯女子和大夫一同被安置在距离云绣坊最近的小院里。
一大早,掌柜的就叫了绣娘们来此,说是大小姐有事吩咐。
莫清禾站在最前方,面前有张桌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课堂之上,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像准备上课的老师。
“大家最近应该听到了不少流言,有关云绣坊的内鬼事件。”
话音刚落,底下一阵窸窸窣窣声,绣娘们神色惶恐,互相看来看去,生怕内鬼就在自己身旁,或是自己被当成内鬼抓了出去。
莫清禾弯起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几下,“此事到此为止,今后再不许私下议论。”
众人一片哗然——大小姐是什么意思?不抓内鬼了?
“内鬼是谁我已心中有数,大家都是坊里的老人了,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十日内,只要主动来找我交代幕后指使,这次的事我便不会再追究。”
莫清禾说完故意停顿片刻,“若是十日后还不来,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了。”
下面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响了,绣娘们偷偷议论着。
“是谁啊?”
“哎,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你吧!”
“去你的,别瞎说,我还说内鬼是你呢!”
莫清禾又敲起了桌案,待内堂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开口道:“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说一说入股的事。”
掌柜的眼神闪烁,早上莫清禾告诉她的时候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有这样东家,真不知道大小姐是太单纯还是太愚蠢。
“经过几天的商议,我决定,以后云绣坊实行股权制,所有绣娘都可以凭自愿入股。”
“入股?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以后你们不止可以领月钱,年底还可以领一笔银子,叫做分红。如果坊里赚的多,你们就领得多,赚的少,你们就领得少些。”
话音刚落,内堂瞬间炸开了锅。莫清禾让人把入股契书发下去。
“什么意思啊?我们还能领别的钱吗?”
莫清禾笑着说:“是的,有银子的可以买股,没有的可以用手艺入股。诸位都是经验丰富的绣娘,每人得半股,有银子的,二十两银子得半股,每人限购一股。年底按比例分红。”
“莫丫……小姐,我们两个人也什么都不会,就不用了吧。”李娘子道。
冯芷柔点点头:“李娘子说得对,我们初来乍到,云绣坊不嫌弃我们就很好了,不用这些。”
“那怎么行?来一天也是我云绣坊的人,只要愿意继续留在坊里的,每人都有!以后我们大家不分你我,齐心协力把绣品做成天下第一!走出青陵城,走遍熙澜国的每个角落!”莫清禾振臂高呼,堂下众人心神激荡。
一时间,欢声鼎沸,绣娘们不由自主地跟着莫清禾重复着:“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莫清禾眸色清亮,下颌微抬,唇边是毫不掩饰的笑意,明媚张扬,肆意洒脱。
她站在那里,裙角飞扬,像一缕无拘无束的风。
沈淮负手而立,于廊下凝望。风无枷锁,来去随心,莫清禾亦然。
……
“能不能不喝了啊?”莫清禾望着桌上黑乎乎的补药,数不清第几次试图讨价还价。
书房里,莫清禾正伏在案头写下一步计划。
沈淮的补品如期而至。那张如谪仙般绝美的脸在莫清禾眼中逐渐狰狞。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总是拿娘亲压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爱告状!”莫清禾狠狠瞪他。
任她用眼神杀了他千百次,对方仍端着一副浅淡笑意,岿然不动。
真是……太难说话了。
莫清禾认命地端起补药一饮而尽,顺手去食盒拿梅子吃。手伸到一半却被人挡住了,她抬头,睨着那人:“怎么,连梅子也不让吃了?”
沈淮慢悠悠地把食盒一层层掀开,“今天给你买了别的。”
纤长如玉的手指灵活地搭上卡扣,把藏在食盒最下层的东西拿出来。盒子内部设有机关,重重包裹,东西竟还热着。
刚打开食盒莫清禾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仔细一瞧,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居然是烧烤!
一根根打磨光滑的竹签上面串着大小适中的肉块,肉串浸满了油,油光发亮,让人垂涎欲滴。上面洒着叫不出名字的调料,大部分是肉串,一旁还有些串了蔬菜。
莫清禾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肉大口咬下去,赞叹道:“太美味了,天呐,感觉上次吃烧烤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你在哪买的?我记得青陵城没有卖这个的。”莫清禾边吃边说。这个世界最多有烤肉,腩炙鸭那种。
沈淮笑道:“好吃吗?我把方法告诉了聚仙楼的后厨,让他们照着做的。”
“当然好吃啦!你快尝尝。”莫清禾拿起一串递给沈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烧烤怎么做的?”
沈淮接过肉串,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举手投足间沉静舒展,一眼望过去便觉赏心悦目,莫清禾不由得看直了眼。
“是你教我的。”
“嗯?”莫清禾回神,茫然道:“我教的?”
沈淮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你不记得了吗?”
莫清禾连肉串都不吃了,忙道:“记得什么?”
她在这边着急,那人偏偏不出声了,又拿了一串肉慢慢吃起来。
莫清禾不惯着他,直接上手把肉串夺过来:“说、清、楚!”
沈淮投降:“那晚你喝醉以后说的。”
喝醉?莫清禾努力回想,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完了,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莫清禾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喝酒误事。
“那个……除了这事,我没说别的吧?”
沈淮意味深长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p>“有话就说,再卖关子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你说……你心悦于我。”
“嗯?怎么可能!”莫清禾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哦,反正你不记得了,不想负责也正常。”沈淮状似失望地低下头。
“你可别瞎说啊!我、我肯定没说过这话。”莫清禾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是很足的样子,她喝完酒确实会断片,但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啊!
沈淮不答,眸子里盈满了无辜,一脸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样子。
“唉,那……也可能是我开玩笑呢,你知道我这个人经常会乱说话的嘛,要不,我跟你道歉行吧。”
沈淮忍着笑意,默默点了点头。看着莫清禾一脸苦恼的样子,半晌才道:“你说,心悦我……的容貌。”
莫清禾作势要去打他:“我就说嘛!你怎么说话说一半,这完全是两个意思!喜欢你的脸跟喜欢你能一样吗?太过分了,竟敢耍我!”
那只指节分明的手于半空中扣住了她的腕骨,轻轻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没用力,莫清禾却忽然进退不得。
“喜欢我的脸,和喜欢我,哪里不一样?”沈淮的脸近在咫尺,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我……”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莫清禾连忙挣开他的手回到椅子上坐好,简单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道:“进。”
是掌柜的。掌柜的把整理好的入股契书放在桌案上,低声说:“小姐,都安排好了。”
莫清禾随意翻了几下契书:“嗯,小心些,别走漏了风声。”
“是。”掌柜的应声,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
掌柜的仔细想了想:“说是叫杜元霜。”
莫清禾蹙眉:“她又来做什么?”
“她说,是来感谢你的。”
“啊?”
……
城郊河边有一处极其雅致的院落,依水而立,低调奢华。门前两株梧桐,朱红色大门上悬着一块乌木鎏金牌匾,醒目地刻着三个大字——锦衫阁。
阁中议事厅。
木格窗半开着,缕缕阳光透进来。女子斜倚在软榻上,姿态闲适。案上燃着檀香,烟雾徐徐升起,房中弥漫着历经岁月的古朴气息。
听完手下的汇报,女子低笑出声:“果真如此?”
一旁立着的男子拱手道:“是啊,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恐怕很快便要在城中传开了。阁主,您快拿个主意吧。”
女子约莫四十左右,一身暗红绣长枝海棠的绫罗长衫,袖口与领口缀着银线,华贵却不艳俗。乌发松散着挽成流云髻,斜斜插着一支素银海棠簪,额角几缕碎发滑落,处处透着洒脱不羁之气。
“阁中绣娘可知?”
“现下还不知,但消息传得很快,恐怕瞒不了几日,属下认为阁主应当提前想个应对之法才好。”
“不必。”女子眼神飘远,面上浮起几分回忆之色,“这孩子的行事风格也不知是随了谁,真是同他一点儿也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