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隐秘之事
作品:《病娇疯批被大小姐偏爱的日常》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想知道的对吗?”他垂下眼帘,整个人周身低气压环绕,乌黑又细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从来不喜欢我。”他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终于知道自己是被人耍了。
她仗着他对她那一丁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开始得寸进尺左右他的情绪。
看着他为了哄她而露出的恨不得把心剖出来自证的蠢样子,她内心一定很得意。他愤愤地想。
他松开捏着她衣摆的手,走得决绝,不想听她巧言令色的回答。
就像小时候侍奉过他的一个老婢说的。
他是下贱的,所以他的喜欢也是下贱的,是不配被人重视的。
她为他受伤,也不是出自她的本意,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还可笑地对她产生了朦胧的好感。
淮序整个人怔在原地,有些状况外,她没搞懂他是个什么脑回路,情绪转得这么快。
什么喜不喜欢他的。
他是以为她喜欢他吗?好像她是这么随口说过,但随口说的,怎么可能作数呢。
她无所谓摇摇头,她没什么哄人的觉悟。
她只会在达到目的时适时给个甜枣,至于其余时候,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余淮序心头这么想着,转身进了房舍。这房舍倒是让淮序有些惊喜,布置得和自己别院里的房间大差不差的,她还算满意。
眼尾极轻地闪了一下,她一瞬间想到了在犊车上她同他的谈话。
他问她要什么样的房间。
有几个婢子自门外进来,替淮序摆置着置办的东西。淮序转身让开,出了门蹲在门口,思绪凌乱。
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电光火石之间,她终于从中总结出了关键词。
他似乎喜欢上她了,和温临一样。
应该是的。
“阿兄还活着?”这边淮序刚整理出了重点,不远处传来一阵少女陡然放大的声音,之后那处又是一阵听不清细节的交谈,“我要去见见那个人!”
往声音来源望去,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少女的身影也愈发清晰。
淮序百无聊赖地看着来人,只见那人趾高气扬,正低头望着蹲在地上的她。
盯了她一眼之后,也不管淮序同没同意,便绕过淮序进了她的房舍。淮序拍拍裙摆起身,倚在门框旁看着她。
那少女在她房中一阵打量,原本在淮序房间里的婢子们喊了她声“大女郎”,态度也还称得上是恭敬。大女郎手指轻轻拂过一众饰品,之后拿起一只玉镯,对着门口的淮序道:“这个,我要了。”
玉镯成色上乘,算得上是这堆玉镯里面数一数二的一只。
周围婢子埋着头,不知道该不该拦这位大女郎。
大女郎看着门口的淮序,等着她的反应。可淮序却只是在门口点了点头,随后启步走进房舍里,将镯子一类的都挑了出去,还顺便选了些别的,大方指了指那一堆胡乱堆在一起的器物,道:“这些都给你啦。”
镯子什么的她嫌麻烦从来不戴,至于别的,做工太一般,款式她看过就腻了,没什么新鲜感。
少女闻言,事先想好的话术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梗着脖子道:“你什么意思?”她放下手中的玉镯,“我才不要你挑剩下的。”
淮序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身前人的恶意,直白开口:“你找事呢?”
话说得不算太好听,也没刻意放缓语气,那女郎神情一滞,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
这人的恶意来得突然,不过既然是大女郎,那就是萧珩之的姐姐或者妹妹。她嘴唇轻抿了抿,随后唇角微微上扬。
既然她来找茬,那她就稍微利用她一下,试探试探萧珩之喽。
余淮序抬手,看了眼摆在案上的饰品,手指微微一动,一对玉珰落地,裂成了好几块。
这些东西都被这个大女郎碰过了,她也不会要了。
之后又是金钗、玉佩之流,被她一个不差,全摔在了地上。有些个运气好的,碰到地上倒也没裂成几块,只不过是多了几条划痕。
那女郎见她这般动作,现下是又惊又怒,她只是想看看这人是不是个好拿捏秉性,再瞧瞧萧珩之听见她抢了这人的东西会是个什么反应,没想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的。
她不安地看了看门口,在瞥见门口的玄色衣袍时心下一动。
“你别掷了,这些都是阿兄的心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着就要去拉淮序的手腕,看样子是想要借位假摔。
淮序凭着多年看狗血的经验,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口,果不其然见到了正准备进门的萧珩之。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了伸手,将人推到了地上。
大女郎一愣,显然没料到淮序会这般做,在她面前往后一坐来了个真摔。
力道不轻不重,地上的人一脸惊恐,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看着从门口进来的萧珩之,喊了声“阿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装得挺像。
淮序看了眼先前触碰到她的手,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竟然直接伸手推了她,这样一来自己一会儿还得去洗手。
她瞥了眼地上瘫坐着的人,又转眼去看着萧珩之,等着他的反应。
他要是生气了,她用玉玦做交换直接和他成亲跑路就成。要是没生气,那就更好办了。
反正横竖自己都能完成任务了,只不过是多玩一会儿少玩一会儿的区别罢了。
不过看他那样子,似乎还挺生气。
萧珩之上前,捏起余淮序推那大女郎的手,眉头夹得死紧。
他唤了人上来,取了块素罗软巾沾上水,动作极轻地去给余淮序擦拭手掌。他握着她的手有些发抖,整个人神态也不大自然,直到见她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终于抬眼,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目光从她被擦红的掌心挪到她脸上。
“萧令琬,我警告过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他眸色森然,将脸僵硬地转了向,动作有些诡异,漆黑的铜仁里隐隐约
约有什么东西在沸腾、跳动,“还有,你没有资格叫我阿兄。”
他脑袋又怪异地转过来,对着淮序道:“不要让她碰你,她很脏。”语气算不上太好,看样子还是在因为不久前的事情生气。
但余淮序此刻也顾不上去做什么要不要安抚萧珩之的抉择。
她亲眼看着他那近乎妖邪的动作,被吓得连气都不敢怎么出。
因为离得近,她甚至能听到他脖颈扭动时骨节发出的咔咔轻响,骨节一动,皮肉便随之移了位,却不太自然,过了好一阵皮肉才重新挪回了正确的位置,整个人仿佛一层死皮裹着骨架。
她神色惊惶,却又默然不开口。
萧珩之见状,想到了些什么,眸色一冷,松开了捏着淮序的手,唤了人入内。一群苍头架着那屋内那群没作为的婢子还有傻在原地的萧令琬,将人往外面带。
他未曾想过这个蠢货竟然真能被他嫡母唆使着来上门欺负余淮序,听阿陇那边讲了这件事情后,连返和散都还未来得及用便急急赶来,却不想竟被余淮序看到了他这副模样。
这副狼狈,诡异,还骇人的模样。
婢子们面色颓然,而那萧令琬也是神色惊恐,无助又可怜地看了眼余淮序,又扫了眼萧珩之。
少女不停挣扎着,见萧珩之果真生了气,连忙开口:“我有孕了,是阿兄的!你们不能动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几分忐忑。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炸得余淮序和萧珩之俱是一愣,不得不从先前的事情里面跳了出来。
架着萧令琬的下人停下了手,一个个垂下头等着萧珩之的指示。
淮序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有些不可思议。这可真是活久见了。
兄妹么?这不好吧。
萧珩之见她这副模样,胸中怒火更甚,咬牙切齿开口:“我没碰过她。”
淮序见此若无其事地挪开眼,神色不大自然。
“是,”萧珩之深吸口气,尽可能地端着脖子,不让自己那副糟糕的样子出现,“我不像你,如珠似宝地高高立在上头,一会儿又是什么顾公子,一会儿又是什么温公子,你招招手他们就舔上来了。”
怎么又扯到她了,淮序舔了舔唇,瞪大眼,没搞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这不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吗。她可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自己刚刚被吓到的小心脏呢。
但她唯一确定的是,萧珩之吃醋了,而她又被萧珩之凶了。
“你又凶我。”她开口。
萧珩之听她这么说,整个人瞬间僵住,温临确实不会这么和她说话,所以他喜欢和温临玩。而且温临还生了副好皮囊,同他这需要服用返和散才能维持的样貌相比自然是霄壤之殊。
在不远处的萧令琬见萧珩之眸色愈发阴沉,急忙开口补充:“是二兄的,不是大兄的。”
她出了声,萧珩之的注意力终于微微转移,没像先前那样死盯着余淮序。
他皱眉,“你和他什么时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