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许你欢喜》 跟林初晴说一声后,谢水幼跟随韫怀珣走出林家。
韫怀珣车子停在门口,副驾驶车窗缓缓降下,谢水幼同里面的黑眸对上一眼,她走去打开后座门,用力两下没打开,她重新回到副驾驶,双手放在车窗沿。
“打不开。”她说。
韫怀珣:“你打开这个试试。”
副驾驶门打开了,谢水幼坐上去时还有些没缓过神,她看着车窗外变换的风景,韫怀珣按下车窗,车窗缓缓从她面前升起,她的目光随着移到韫怀珣的脸上。
他眉目清隽,却也蕴藏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也因为这份让人摸不清的神秘,总给她一份触摸即死的吞噬,让人后脊背颤瘾的危险。
韫怀珣目视前方,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有事?”
“没。”谢水幼回过神,泛着耳廓收回目光,心想他应该没有察觉自己看他看入眼。
她垂下眼帘,从包里拿出手机,工作室里新来的同事楚晗发来消息,新入职有许多人家不懂,都会发消息询问她,她仔细给对方指导,余光发现韫怀珣在看她。
车子一停,到她家楼下,谢水幼道声谢,打开车门下车。
她走两步,听见身后有车门关上的声响,她一愣,回头看向跟过来的韫怀珣,他注意到目光,往她脸上一看,拿出手机给她。
“不请我上去坐坐?”韫怀珣眼神很淡。
谢水幼犹豫了下,就听见他轻嗤:“怕我吃了你?还是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谢水幼这么说,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她憋红脸:“也没什么好怕的。”
“请我上去坐坐?”韫怀珣继续看她。
天色渐暗,八月份的夜晚风清凉,偶尔有人路过,往出众的二人看一眼,思考片刻的谢水幼眼神往他的手指看去,空落落的没有装饰,她点下头。
“我家没有茶,只有水。”
谢水幼走在前头,比她高出许多的韫怀珣慢步走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步一步怎么往前走。
到了家门口,谢水幼停下脚步,房门前倒映男人高挺的身影,她一怔,低头拿出钥匙。
好不容易把门给打开,看着乱糟糟的家,她回头让他等一下,进去把门关上,人被挡在门外。
简单把客厅收拾干净,谢水幼抹了下薄汗,走过去打开门,韫怀珣幽幽看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进来。
“换双鞋吧。”她说。
韫怀珣眼睁睁看着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式拖鞋,放在他面前,指尖缓缓蜷起。
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更加添衬屋内的温馨,有花有草,壁册萌宠,一切被打理得有生活气息,而谢水幼要去收衣服,一动身,面前横来一条手臂。
韫怀珣垂眸看她,左右在她脸上梭巡:“有男朋友?”
“这和你没关系。”谢水幼推开他的手臂,但手臂再次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迈出一步路。
韫怀珣神情猝然冷沉:“怎么和我没关系。”
他的话让谢水幼猝然抬头,对上他比湖水还要凉的眸,心口泛起一阵颤,她低头,往后边走:“怎么和你有关系?”
韫怀珣动身挡去她的去路,掌心按住她的肩膀,往墙上一摁,低头即将要触碰她时,谢水幼立即别过脸,黑眸怔颤,他停顿片刻,冷静下来缓缓往后挪。
“谢水幼,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前男友。”
谢水幼到底是成年女性,早已不是曾经懵懂的少女,她知道韫怀珣方才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她紧抿下唇:“你也说了,前男友。”
韫怀珣看着她,突然笑了,眼神翻滚着温怒,转身走出她的家。
谢水幼过去拉住他的手臂,韫怀珣动身往她靠近,她几乎急切的说:“韫怀珣,我们是合作关系,能不能不讲陈年旧事。”
不过六年,在她眼里,早已是陈年旧事?
可在韫怀珣眼里,不过昨日前日,他略唇自嘲:“对你来说,我们早已成为陈年旧事?”
谢水幼有意避开他的目光,他捏起她的下巴,眼神含着让人无比清楚的恼怒:“放心,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可他当年反悔了,而现在提起,已经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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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亮起,摄影机预备,谢水幼整理好仪容仪表,手拿文稿,跟其他同事打个招呼,随即同韫怀珣一块坐下,她面对和私底下不同样的男人,正温和谦卑的端坐,与她对视。
开机——
谢水幼专业素养极强,换上惯有的笑容:“我是来了趣事tv电视台记者谢水幼,今日有幸采访到近年崭露头角的青年才俊,悦湖酒庄创始人,韫先生。”
“请问韫先生,您二十来岁获此巨大的成就,一开始怀有怎样的心境,在成功之前又有什么一直支撑你功成名就?”
韫怀珣:“为了爱情。”
在场的工作人员无声哗然,燃着汹汹八卦之火直直看着韫怀珣,这年头哪个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功成名就是为了爱情,那说出来太假了,可韫怀珣谦卑的态度,却不得不让人信服。
谢水幼一怔,她保持微笑:“我想观众很好奇,韫先生说为了爱情,那么你现在有钱有颜,应是早已抱得美人归?”
韫怀珣看她,眼神不明:“抱歉,这无法回答你。”
无法回答就是有了,那他对自己又是什么意思,想脚踏两只船,谢水幼压下这荒谬的想法,她继续问:“看来韫先生很在意爱人的隐私。”
韫怀珣没有反驳,她接下来的话:“你在网络有一定的知名度,有很多观众好奇你的经验所谈,是否有对电视台前的年轻人一个忠告或您的创业经验?”
...
采访结束,谢水幼拿过古娜递来的保温杯,古娜在耳边喋喋不休。
“麻耶,他就是悦湖酒庄创始人韫先生,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啊,真的好帅啊,那身姿,衣服脱下来一定有腹肌,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了爱情,我们是没希望了。”
谢水幼咽下温水,把水杯放回古娜手里:“那和我们也没关系,走吧,该结束今天的日程,把人送走。”
古娜叹息:“要是没女朋友就好了,他估计也快结婚了,一般长得帅还有能力的大老板,早就有老婆了,哪能轮到别人啊。”
谢水幼笑了:“怎么,他没女朋友,你想追他啊。”
“不了不了,这种级别帅哥,只可远观不可近看,要求肯定高,你去追还差不多。”古
娜摇摇她的脑袋。
晚上,为庆祝工作进展顺利,同事们一起聚餐畅聊,喝醉酒的同事基本倒下一片,让没喝酒的楚晗一一开车送回去,谢水幼喝了少些酒,却始终感觉闷得慌。
她没让楚晗送,一人走在江岸边,吹着清凉的晚风。
走累了就坐在长椅子上看平静的江河下流动城市的色彩,而她不知道,不远处停放一辆车,车身外同样吹着冷风的男人,身披风衣,看着她的身影。
他脱下风衣,一抬头,就看见陌生的男人朝她过去,也跟他一样脱下外套,为她披上。
“尤尤姐,终于找到你了,这么晚了别在这吹冷风,我送你回去。”楚晗给她披上外套,伸出手臂让她扶。
谢水幼还有些醉意,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路灯在她身上照溢出耀眼的白光晕,像不慎坠落凡间的仙女,泛着微红的脸,埋在手肘里。
“你回去,我还想多吹吹风。”
楚晗看她不太清醒,也不能独留她一人半夜在外,一个女孩子家家很容易遇到危险,他只能说声抱歉:“你把手给我,我送你回家。”
可谢水幼不愿意,楚晗没办法,只能拉过她的手,要抱她。
“放开她,没看见她不愿意?”
韫怀珣看半天,在楚晗即将要抱起谢水幼的时候,从黑夜里走出来,江河水里翻涌几只鱼,水面激起一阵荡漾,谢水幼抬起脑袋,看见他来。
她仰着乖乖的脑袋,由远到近,看清韫怀珣凝重的脸,她把脸重新埋下来。
楚晗皱眉:“你是谁?”
韫怀珣没理会他,动身将谢水幼打横抱起,人儿也没想象中的抗拒,就任由他抱着,他鼻尖闻到谢水幼身上传来的酒味,收紧双臂。
眼神往楚晗惊讶的脸上看:“和你没关系。”
谢水幼就是这样,清醒时像刺人的刺猬,喝醉了酒才像个乖巧的洋娃娃,她的脑袋贴着胸膛,头发丝丝被风撩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韫怀珣将她轻轻放进副驾驶,拉上安全带,看着她细微吐出的呼吸,微微停顿,他挪过眼,对上她略有些醉意的眼眸,乖乖和他对视。
他喉咙涩意,望着她轻颤的鸦睫,胸口起伏。
“喝醉酒这么乖,是对谁都这么乖?”
谢水幼看他,不回答他的话。
韫怀珣脸色微凝,将车门关上,等车子启动,他打开空调调整温度,一路上观察她的动静。
等到车子一停,谢水幼说句谢谢,背着斜挎包打开车门,慢悠悠往家里赶。
韫怀珣走过去,直接把人抱起来,这回谢水幼可不乖了,直接在他怀里扭动起来。
“你放我下来!”
“韫怀珣,你要干什么!”
他不放,反而将她的身体捆得更紧,谢水幼一拳头捶在他的胸膛里,韫怀珣像不知道疼痛,紧皱起眉,脚下步伐稳健,一路抱她回到家门口。
谢水幼终于如愿从他钳制里逃脱,但也被他按住肩膀,困在他双臂之间,脊背贴在硬邦邦的门板上,愤愤抬头看他。
韫怀珣从她包里拿出钥匙,对视她凝着温怒的眼睛,一时哼笑出声。
“我不至于对有男朋友的女人有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