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许你欢喜》

    韫怀珣在她脸上凝视片刻,从柜子里拿出摄影机,放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纤细操作笔记本的手指,缓缓提醒她。

    “不用看了,摄影机你可以拿走。”

    谢水幼操作笔记本的手指一顿,她拿过摄影机开机解锁,盯着屏幕看:“谢谢。”

    她态度温和,安静得像天空飘过瑰红色的云朵,无声无息却斑斓照人,身旁的韫怀珣沉默异常,她检查完摄影机,抬头对上神情不明的韫怀珣,她拿紧摄影机。

    “我不会打扰你多久,我现在就走。”她把摄影机挂在脖子里,伸手去合上笔记本,瞬间,灼热掌心一把按住她的手背,她呼吸一瞬。

    韫怀珣眉心紧蹙,幽暗眸底翻涌着,直勾勾盯着她看,二人僵持片刻,谁也没打破这仿佛隔着一道墙的距离,忽地,他的手松开。

    “出去。”

    谢水幼几乎快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她快步往外,伸手去碰把柄的瞬间,韫怀珣速度比她还快,攥住她冰凉的手,炙热身影将她笼罩在办公门间。

    她困在韫怀珣和门中间,她握着把手,灼热滚烫的掌心握住她,不让她出去。

    背对高大伟岸的男人怀里,谢水幼看不到他的脸,只隐约感觉到他吐出的气息,将她包围的热意,以及跳动的心脏,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他就像跟自己赌气,始终不说话,将她困在他怀里的一小寸地。

    谢水幼抽回手,被他按得更紧。

    “你要跟我装不熟多久?”韫怀珣没了耐心,收紧对她的钳制。

    谢水幼看着办公室门:“是你在跟我不熟。”

    介时门外有人敲门,紧攥她的手缓缓松开,而他也退上一步,谢水幼才得以喘息,办公室门打开,特助手拿资料,左右看两人面色不对,有点儿尴尬。

    谢水幼看特助一眼,头也没回:“不打扰韫先生,我先走一步。”

    直到回到家,谢水幼才惊觉出一身冷汗,她打开空调,等汗意褪去,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等她出来的时候,林初晴申请加她好友。

    谢水幼通过林初晴的好友申请,坐在办公桌前,她操控鼠标,在想要不要换个采访对象,除了韫怀珣,好像没有更合适的年轻新贵。

    晴天:[什么时候休息,来我家坐坐。]

    谢水幼想了一下:[去咖啡馆坐?]

    晴天:[谢水幼,你在害怕什么,是因为怕你爸的原因,被我家人排挤吗?]

    谢水幼看着这段字,接下来林初晴再发来一条:[我家老头虽然看不惯你爸,但很欣赏你的,经常在电视前蹲点看你,还经常调侃我,说我当年努努力读书,也不至于在家啃老。]

    谢水幼:[.....哈哈]

    林初晴见她模棱两可,就知道她在拒绝:[晚上出去看风景?]

    [不了。]

    谢水幼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等她忙完工作,十一点不一定睡觉,她暗暗叹息,看着纤细手背,手指轻轻触碰,肌肤上仿佛还残留韫怀珣的灼热。

    韫怀珣不接受她的采访,工作进度不前,实在让人头疼,她拿起梳子给自己梳梳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光含水,面容如桃,放下梳子,渐渐垂下脸。

    .

    古娜任职记者有两年,在纸媒编写民间小事,目前销量还不错,谢水幼在她身后走过,古娜被她吓一大跳,还以为是她写得哪里有问题,结果她只是浅浅看一眼。

    有个新来的同事,要去找谢水幼,古娜看对方是个小帅哥,忙着把人拦下。

    谢水幼近来在寻找最符合条件的采访对象,挑挑拣拣,几乎于无,发达离异娶新妻,要么老婆死了,公司股值直线下降,一一给她pass掉。

    林初晴给她打电话,问她:“有新内容工作接不接?”

    “什么内容,是市内有大事小事?”谢水幼快被财经一项折磨坏了,一听到她这话,来了精神。

    下班后,谢水幼坐上林初晴的轿车,一路来到她的家,左看右看,主驾驶的女人下了车,把她拉下车,走出两步她停下。

    “不是说有新新闻,怎么是你家?”谢水幼看她:“男朋友出轨有孩子,正宫上门要说法,还是你家保姆的狗生下了猫?”

    林初晴听后笑个不停,眼泪花都出来了,可怜的看谢水幼:“不是,你之前采访的,也有这些吗?”

    谢水幼点头:“负责这一块,也挺有趣的。”

    “难怪你网上那么火,网友都说你是冷脸萌,我的乖乖,明明那么好笑的事,你都能一本正经。”

    林初晴带她进屋,谢水幼想不进去,但客厅有长辈坐在沙发上,一看见她来,那严肃的神情多出几分笑意,她礼貌点下头。

    “林伯伯。”

    谢水幼以前可是乖乖软软萌萌哒的性子,如今大变样,对他也生疏,林苍海也不奇怪,他应了句:“过来坐,初晴一直在我面前念叨你,现在看到你本人,也亏你自己争气。”

    谢水幼:“.....”

    林苍海有意避开以前的事,谢强国做的那些肮脏事儿死也不亏,只是连累了他一直爱护的孩子,他心里冷哼,表面笑:“初晴说你有一财经采访项目,你看我如何?”

    “林伯伯家大业大,你想要被采访,随时是可以的。”谢水幼走过去,跟随林初晴一块坐下,也没有感到任何不自在。

    此时,一人从门外走进来,林苍海见到来人,动身去迎接,谢水幼顺着林初晴的视线看过去,僵了下身体,很快恢复自然。

    韫怀珣从她面前走过,往林苍海另一边坐下,目光自然而然看过来,黝黑的眸,落在她的脸上,不免让人脸庞生热。

    “谢小姐,真巧。”

    林苍海狐疑看他一眼。

    谢水幼正面迎上那抹蕴藏深意的眸:“巧。”

    “你在接触林总以此接下一位的采访贵宾。”韫怀珣接过林苍海端来的热茶,他随手一放,嘴角略过笑意:“谢小姐做事,都这么容易舍弃?”

    谢水幼平稳如水的心态一激荡,对上他拐弯抹角的暗指,不是沉默寡言,不是话少性子闷,如今过去六年,他确实话变多了,人也变坏了。

    她脸色僵硬,左右见父女俩目光在看热闹,再看韫怀珣,不轻不重的回应:“当然,你愿意做这个贵宾,自然是最好。

    ”

    “嗯。”韫怀珣端起热茶慢喝,转头和林苍海聊起来。

    谢水幼坐着喘不上气,拉着林初晴去外面转一圈,林初晴这个懒货,不想出去玩,带她去楼上看风景,她房间有个大阳台,阳台底下是一片盛开的花,从上面往下看,可美了。

    她水喝多了,手里还拿着林初晴给的牛奶,她走去上厕所。

    韫怀珣也在那里,和他对视一眼,一时无言,但她实在有点急,直直从他面前走过去,手臂被他猛然攥住。

    她的手微抖,顺着他的力道抬起眼,他捻着无声的唇,垂眸注视她的眼,缓缓收紧骨节分明的手。

    谢水幼意图挣扎,手肘往上一抬,攥在身上的掌心也跟着往上,她脸色微僵:“韫怀珣,你松手。”

    “跟我不熟,不装了?”韫怀珣没听她的话,反问。

    二人站在林家二楼过廊,谢水幼恰恰站在最显眼的角落,从下往上看,二人拉拉扯扯看得清清楚楚,谢水幼急红了脸,连着耳根在发烫。

    是他先装,她奉陪而已,谢水幼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很平常的往上看他,露出自以为很友好的笑:“我没装。”

    男人盯着她的脸,眸色幽深暗淡,慢慢松开她的手臂:“下次笑,真心点。”

    谢水幼僵住笑容,这会儿笑不出来,她垂下一头微蜷的发,今儿出门浅浅喷了下木兰花香的香水,抬首,再看他一眼,意识到他来找茬,心头闷了闷。

    谢水幼没回答他的话,先去洗手间,等洗完手出来,想来韫怀珣也该走了。

    谁成想,她一出来,看见韫怀珣还站在原地,侧背对她,一身休闲冷峻的服装,衬得他宽肩窄腰,双腿有劲而修长笔直,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身来,也许是热,他胸口解开两枚扣子。

    她目光落在他白皙锁骨上,仅仅触目一瞬,立刻转移视线,对上韫怀珣幽暗不明的眼,好似有莫虚无的薄纱贴在身上,脸上,她接触过许多的男人,除了韫怀珣,也只有他才能给自己这种拘束的感觉。

    韫怀珣:“你要采访我,不需要做一些采访上的工作?”

    谢水幼有瞬间的错愕,接着而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放松,还以为他随口应应,当不得真,这回她发自内心的笑,眉眼弯弯。

    “好,回头我会联系你。”

    韫怀珣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问起:“怎么联系?”

    谢水幼一愣,看着他询问的眼神,她既有些无措,垂下眼帘:“我会联系你的特助或者特助助理。”

    韫怀珣:“就这样?”

    他高挺伟岸的身形一动,覆盖而来的阴影几乎逼近谢水幼,她鸦睫轻颤,屏缓呼吸,脚下慢慢往后退。

    韫怀珣眼神猝紧,欲要脱口而出的话在她明确疏离的神态下乍然而止,他看着谢水幼,神情不明。

    谢水幼很认真点头:“嗯,是这样。”

    他的眼神往别处看两眼,胸膛起伏明显,他垂下眼帘,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神情平缓许多,黝黑的眸半阖:“我送你回去。”

    谢水幼要拒绝,对上他不容拒绝的眼神,她哑住了声,最后妥协:“那,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