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布鲁斯缓了口气，“你还不了解这个宇宙的情况，这很危险。”

    “不，这个方法可行。”索恩说。

    布鲁斯不赞同地看着他。

    “我的能力足够自保。”索恩解释道，“而且你受了重伤，他们在这段时间会放松警惕。之前我穿越过来瞭望塔多半检测到了时空波动，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以外来者需要帮助的身份进入正义联盟内部，从里面策应你们。”

    “顺带一提，”他突然对布鲁斯笑了笑，

    “我这是在告知你。”

    布鲁斯瞬间感觉血压有点起来了。

    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

    “既然您已有了决定，那么请务必多加小心。”

    布鲁斯转头：“阿尔弗雷德，连你也……”

    “我认为我们可以稍微信任一下这位先生。”

    阿尔弗雷德朝索恩眨了眨眼。

    索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看向布鲁斯：

    “你就留在这里安心养伤。”

    布鲁斯还是不太赞同：“你降临的时空波动出现在了哥谭，他们很可能会对你起疑心。”

    索恩摇头：“我来的地方和传送方式有些特殊，他们检测不出我的降落位置。”

    他从物品栏拿出一组通讯器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一眼就认出这是蝙蝠设备的型号：“你和我是什么关系？难道……”

    “别猜。”

    索恩打断他，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布鲁斯看到索恩凭空变出电脑，有些疑惑：

    “你是魔法师吗？”

    “四舍五入吧。”

    【对了，我去找一下世界意志。】埃博格想起重要的事。

    索恩敲了一会键盘，突然问：“达米安为什么会选择那边？”

    “……我们理念不合。”

    “蝙蝠家族其他人呢？”

    “提姆和他的朋友们被超人关进了幻影地带，女孩们在哥谭暗中帮助反抗军的行动。”

    布鲁斯说完后陷入沉默。

    索恩敏锐察觉到他刻意避开了迪克和杰森，便没有再多问。

    布鲁斯转移话题：“命运之塔里面有信号？”

    “有，不过你在这最好暂时不要连接外界。”索恩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蝙蝠腰带，“我用的信号链路做过特殊处理，你可以理解魔法之类的，绕开了钢骨的侦测系统。”

    【毕竟是我开挂连的信号。】埃博格得意道。

    “世界意志那边怎么样？”

    【祂好暴躁！】

    埃博格觉得如果自己有耳朵的话现在一定炸掉了，

    【不过我们现在可以快速收集能量了，祂拜托我们把超人揍一顿，因为超人做的事情把祂吵醒了。】

    “很好，现在我又多了一个理由揍他了。”

    索恩掏出不同品种的氪石仔细筛选着。

    布鲁斯只觉眼前一片绿光，定睛一看，床上摊了一堆氪石。

    见布鲁斯盯着看，索恩随手拨了一半给他。

    “谢谢。”布鲁斯看着怀里高纯度的氪石，被光芒闪得闭了下眼。

    索恩满意地将高杀伤力氪石放进物品栏中单独一格。

    埃博格又悄悄给物品栏扩充了五十格空间。

    索恩看向布鲁斯：“超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布鲁斯拜托阿尔弗雷德把氪石收进铅制收纳盒中：“从他亲手杀掉小丑开始，他就渐渐变得漠视人命，再也没有了底线。”

    “于是我暗中联络了一些决心反抗他的人……”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许多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同伴都牺牲了。”

    索恩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绿箭侠呢？正义联盟的人都认同超人吗？”

    “奥利弗已经被他杀了。”布鲁斯抿了一下嘴，“部分成员心底并不认同这一切，可他们不愿直面真相，便说服自己超人所作所为都是对的。”

    “他们崇拜超人，同时又畏惧他。”

    索恩轻叹一声：“绝对的权力总能轻易扭曲人心。”

    埃博格还是不理解超人会变成这样。

    【超人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

    “当他察觉到自己做错事的时候，便开始找借口自我开脱，一而再再而三，他会变得越发无所顾忌。”

    善恶对错也早已没了边界。

    “哥谭的宵禁令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发布我的通缉令那一天，超人宣布他要开始在哥谭实行全域管控。他想以哥谭为试验点，最后向全球推行这套秩序。”

    所以他们来到这个宇宙时恰好赶上宵禁推行的第三天。

    索恩思考片刻，向布鲁斯要了一份正义联盟成员的相关资料。

    布鲁斯简略说明了情况，还是不放心，又嘱咐道：

    “去了之后留意点超人和神奇女侠。”

    “我知道了。”索恩想了想，“我需要一套合法的身份证件，你那边有渠道吗？”

    “哥谭那边有我们的人在活动，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布鲁斯说。

    阿尔弗雷德正好推门进来，闻言接道：

    “我来联系芭芭拉小姐。”

    他看向索恩：“您要和我一同去哥谭吗？命运博士可以送我们过去。”

    索恩点了点头。

    布鲁斯躺在床上抬头看他：

    “别勉强自己，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刻回来，我很快就会回去。”

    索恩抬手把他脑袋按了下去：“你还是在这好好躺着养伤吧！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一起揍回来的。”

    他起身跟着阿尔弗雷德往外走去。

    “等等！”

    “你还想亲手揍超人？”布鲁斯在床上提高了声音，“这不是让你去正面硬碰硬，你果然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

    戈登看着索恩愣了好一会，才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你确定？”

    “我确定，你们可以相信他。”阿尔弗雷德语气沉稳。

    “不是这个。”戈登叹了口气，“我是指他年纪太小了，真的要这么做吗？”

    索恩纠正道：

    “这并不是我真实

    的年龄。”

    “……好吧，孩子。”戈登看起来明显不信，“怎么称呼？”

    “索恩。”

    “戈登局长，那么就拜托你们了。”阿尔弗雷德朝他们告别。

    索恩对着阿尔弗雷德挥了挥手，转头看向戈登：“看来警局的部分人加入了反抗军。”

    “......”

    戈登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你们怎么都喜欢用陈述句，还总能把人吓一跳。”

    他一边带着索恩往基地深处走去，一边给他解释着当下的局面。

    “超人无法理解哥谭从来不会屈服在武力的掌控之下，他以为派兵进驻，实施宵禁和殴打民众就可以制造所谓的秩序。”

    戈登冷笑了一声，

    “但是哥谭的市民从来就不是会低头妥协的性子。自从那些严苛管控条例颁布后，哥谭各处都在暗中集结力量，随时准备反击。”

    索恩大致了解了情况：“他派兵进驻哥谭之后，警局就成为了摆设。”

    “没错，警局早就被强行取缔关停了。”戈登面色沉郁，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我召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警局同僚加入了反抗军，他们都是真心在乎这座城市和市民、也愿意为之战斗的人。”

    感应门无声滑移敞开。

    “还好蝙蝠侠成功了。”

    戈登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眉眼间满是释然与振奋：

    “我们终于有了能反败为胜的底气！”

    索恩走进室内时，里面三人正低声交谈着。

    芭芭拉操控着轮椅转过身，将索恩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阿尔弗雷德说的需要身份证明，还打算潜入正义联盟当卧底的那个人。”她微微皱眉，“我没想到你还是个未成年。”

    “哇哦哇哦，看看这小家伙！”

    小丑女哈莉·奎茵拍着手，歪着脑袋笑道：“胆子可真不小，我喜欢！”

    黛娜靠在桌边，有些担忧：

    “阿尔弗雷德说你是自愿去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

    芭芭拉观察着索恩的表情，看出他是认真的：“你的身份证明傍晚前就能办出来。你可以先在基地里四处逛逛，我们有空置的房间，如果你累了也可以歇一会。”

    她转头望向戈登，声音有些发紧：

    “爸爸，泥脸已经被关起来了。”

    戈登上前轻轻拥住芭芭拉，嗓音带着难掩的悲痛：

    “我派了布洛克他们……一支队伍去码头了。芭芭拉，他们会把你母亲的遗体带回来，我们要带她回家。”

    索恩与哈莉、黛娜对视一眼，三人默契地退了出去。

    哈莉弯下腰，凑近索恩：

    “来吧小家伙，要不要我带你逛逛？这地方好玩的东西不少~看到那个通风口没？上次我在里面藏了个小玩具，后来布洛克爬进去的时候被吓了个半死。”

    她眨眨眼，

    “不过今天不吓人，我保证，大概。”

    索恩礼貌地退了一步：

    “谢谢，我自己随便转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