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一辈子

作品:《老公出轨闺蜜?出狱后我杀回豪门》

    傅时京心尖骤然一紧,立刻睁眼。

    果然,裹着件白色毛衣的夏宛吟,纤细倩丽的身影正朝他这边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她每向他走一步,他心脏便往胸膛上重重撞击一下。

    男人突兀的喉结滚了滚,绷紧青筋的大掌下意识地捂住震颤的心房处,无论如何用力,都抑制不住这强烈的心跳。

    肖羿非常识趣,连忙开门下车,满面笑容地迎上去:

    “夏小姐,新年快乐啊!”

    “肖秘书,新年快乐。”

    夏宛吟淡绯色的唇勾起温柔的笑,像融化冬雪的暖阳,不夺目,不明烈,却令人心里暖呼呼的,“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外面这么冷,大过年的在这里待着做什么?上楼吃点饭吧,喝点热茶也好。”

    她温和的话语,傅时京都听见了。

    他抿起薄唇,长睫隐忍地颤了颤。

    之前,他那样对她,纠缠她,甚至折磨她,有时候会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了。

    可是,她却仿佛把那些过往都放下了,并非软弱,并非她是个受虐狂,而是她生性善良,她灵魂的底色是慈悲。

    她分得清大是大非,不拘小节,她知道他们之间虽有仇怨,但她也知道,他一次次帮她解围,救她于水火。

    她不会耿耿于怀。

    她的胸襟,像极了他的父亲。他忽然觉得他无比的狭隘,根本比不上她……

    “啊……哈哈,我们怎么好上去打扰呢,夏小姐您太客气啦。”

    肖羿乜了男人一眼,随即悄咪咪地说,“我劝了傅总好多次了,他不愿意上去啊,非要在这儿苦等,我也不知道我们老板怎么想的,他从中午到现在饭还没吃呢!他胃本来就不好,我真怕他饿出胃病来。”

    “没吃饭?他怎么不回家去吃年夜饭?”

    夏宛吟美眸一瞠,“大过年的,谁不跟家人在一起……”

    肖羿无奈叹气,“唉,您有所不知,自打傅先生过世后,我们傅总从小就被家族排挤,好不容易熬到长大,他十来年里有大半都是自己一个人过,他不愿意和傅家人在一起,包括夫人。傅总他看着好像一堆亲人,有爷爷奶奶,有母亲,但其实,他内心无比孤独,没人懂他,他也不愿意别人走进真实的他。他觉得,那些他不愿让人知的部分,是他的弱点。一个家族未来的继承者,不该有弱点。这各种艰辛苦涩,有谁知道呢。”

    夏宛吟呼吸发紧,她没想到他过得这样凄凉。

    她心口涩然,也不是说怜悯同情,人家身价千亿,她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她只是发现,几乎没什么人真的懂他。

    就算是赵廷序和江彧,想必好面子不愿示弱的傅时京也会把自己孤独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既然没吃东西,那正好。”

    夏宛吟将手中的袋子递给肖羿,“这里面有三盒饺子,是我自己亲手包的,一盒给你们傅总,剩下两盒,一盒给你,一盒给你弟弟。不是什么高级的馅料,就是家常口味,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哎呀呀呀……您真是太客气啦!”

    肖羿最爱吃饺子,此刻喜得合不拢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能不能自己吃两盒?那小子不爱吃饺子,给他纯浪费!”

    夏宛吟杏眸弯弯,“不用,你喜欢,我再上楼给你拿,我包了好多呢。”

    “咳咳!”车里的男人,沉着脸,用力咳了两声。

    肖羿只觉如芒在背,干笑了笑,“那个……夏小姐,我可不敢私自接您的礼物。这样,您上车,您上车亲手送给傅总吧,傅总同意了,我们才能吃上饺子。”

    他给了夏宛吟一个不得不去面对傅时京的理由。

    “那……好。”

    夏宛吟捏紧手中的袋子,慢吞吞地走到车门边。

    男人幽幽抬眼,两人视线相交,他推开车门:

    “上来。”

    夏宛吟踌躇了一下,弯腰迈入,坐在男人身畔。

    昏昧的车厢,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从窗外倾斜而入,映在傅时京立体卓越的面靥上。

    夏宛吟局促地搂紧袋子,傅时京倏然启唇:

    “拿的什么。”

    他明知故问。

    “饺子。”

    “你包的?”

    “嗯。”

    “送我的?”

    夏宛吟莫名地紧张了一下,低着头,“嗯。”

    傅时京勾唇,语气轻诮,“你一个方便面脑袋,还会包饺子?”

    夏宛吟无语住,瞥着他的眼神有些恼意,带着几分娇嗔:

    “我就吃那么几次,就被你逮着了。说说得了,次次都要提,你打算跟我说一辈子吗?”

    一辈子?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跟他提这三个字。

    可这三个字,却莫名的让他觉得悦耳。

    傅时京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无声无息的,眉眼间那仿佛千年不化的寒意驱散了几许。

    只是,车厢昏暗,身边的人看不见罢了。

    “夏宛吟。”傅时京突然叫她名字,眉眼幽沉。

    夏宛吟偏过头看着他,清亮的眼睛如晨星。

    男人似笑非笑,倾身,两人的鼻尖快要相抵:

    “我要订婚了。”

    车厢一静,静得仿佛时间都跟着凝固了。

    夏宛吟低垂下长睫,胸口像塞满了浸透冷水的海绵,闷闷的,沉甸甸的,每一下呼吸都变得窒碍。

    她早就接受了,毕竟,她没有不接受的资格,她从来都不是傅时京的谁。

    可他忽然又提起,像提醒,像警告,她心里难免不舒服。

    “抱歉,那是我不懂分寸了。”

    夏宛吟抓紧手里的袋子,就像抓紧她寒酸的,渺小的,在他面前一文不值的自尊心,“傅总不缺人照顾,更不缺这么一顿饺子,我不该这样不知好歹。大过年的,你的家人还有你未来的太太都在等着你跟他们团聚,快回去吧。”

    她小心翼翼地藏起心酸,刚要开门下车,傅时京一把将她手中的袋子夺了过去。

    “你……”

    “你到底懂不懂点儿社交礼仪,送别人的东西哪儿有往回拿的。”

    傅时京嘴里嘟哝,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袋子,拿出里面热腾腾的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