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看比赛...

作品:《荔浦之夏》

    27、第27章看比赛

    鷺江市是全国有名的滨海旅游城市,有多个漂亮的海岸,到镇上坐上动车后,張浩华就给周莜科普了起来

    "离我们最近又算是比较普及帆船的城市就是鷺江市了。每年都有比赛在这里举办,这里也是国内帆船积分赛、青少年联赛最密集的城市,

    全国玩帆船的,除了北方海域龙头、被誉为帆船之都的琴岛,就數鷺江和鹿城了。毕竟琴岛太冷,只能在十月前航行,鹭江和鹿城都是南方城市,尤其是鹿城,算是冬训圣地

    張浩华算是半个圈内人,很了解这些,在动车上掰着指头对着周莜滔滔不绝:“琴岛、鹭江、鹿城、滨城大显差不多年年都

    得在这几个城市来回问跑有时也今去南澳

    和东钱湖,

    汶两个地方也有帆船比赛的.水平也不错。所以啊,这家伙也挺辛苦的,

    一年有大半年都得在灰机上到处灰的啦

    灰机,好老的笑话。

    周莜还是礼貌性配合笑了笑,”平时他大大咧咧的,完全看不出来吧?其实大暑对自己要求蛮高的,小时我同他一起練船的时候他就超勤奋,无论是训練也好,出去打比赛也好,他都比别人拼命得多。

    周莜听得点头,她其实也有所察觉,

    他这个年纪的大孩哥哪个不爱睡觉呢?何况现在放暑假,每天睡到中午再起也是常态,但陈暑不管是不是临近赛期,即便没有教練督促,也几乎每天都五点多六点就起来了,風雨无阻晨跑晨練

    为了锻炼体能,他还会负重跑。

    “我是好佩服他的,我跟你说,富民叔对他是真的凶,富民叔是个很传统的人,当初不让大暑继续练帆船,把他船都砸了,还差点把他捆起来打,他也不服软。

    張浩华也背了个包,但里面没什么望遠镜,他包里除了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装得全是零食。什么鸭脖、无骨鸡爪、干脆面、辣条应有盡有,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要一路向北坐到首都去呢

    一小时的火车,带这么多东西,

    張浩华嚼嚼嚼,边说边吃,顺手还给周莜分了点吃:“像我就做不到了,我媽只要-喊我全名我都要跪下来。

    周莜忽然被塞了一包魔芋爽,她不爱吃这些,揣进兜里,依旧抱着小布背包,听得很仔细,又有点好奇:“为什么陈叔叔不同意他练帆船?

    陈暑又不是没练出成绩来,那满屋子的奖杯足以证明他在帆船上是有天赋又够努力的,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支持他呢?

    鸭脖太硬,张浩华差点没把牙撕下来,听周莜好奇,不由嘿嘿一笑:“你猜大暑今年高考考了多少分?

    车窗旁有途径的列车呼啸而过,树影被高速拉扯成一道道線,周莜摇摇头:“不小心考差了?

    所以陈叔叔才这么生气?

    "不是考砸,是考太好了!'

    张浩华嚼着鸭脖慢悠悠道:“他考了655啊!

    我媽听阿岚婆婆说,他的成绩出来,连北大医学部都有人打电话来问他要不要学医的。他不去,自己偷偷报了海洋大学的帆船专项运动队,富民叔知道以后气得七窍生烟。

    周莜睁大了眼:“啊?我还以为他是体育专长生。

    "不是啊,他读书一直都好的,以前还是我们市中考状元来的,高中为了练帆船成绩都退步了,江阿姨说的。不然他专心读书应該可以考得更好的。反正就是因为读书和比赛的事情,大暑和家里经常闹不愉快咯

    周莜听到这儿嘴角抽了抽,她想起那天他还说要和她这种会读书的人拼了,原来这家伙才是扮猪吃老虎,

    明明很会念书!

    “富民叔就是心疼这个成绩,觉得白考了,浪费分數。你知道的啦,长辈都是这个想法嘛,

    只会觉得大暑这么搞不务正业,将来迟早后悔。

    周莜恍然,算是明白了父子俩的矛盾在哪里。这么想想,似乎也能理解陈叔叔的心情,那可是北大医学部,哪个长辈不喜欢医生呢

    "作为兄弟,我肯定无条件支持大暑。”张浩华继续撕吧撕吧嚼嚼嚼,

    几句话功夫他吃完三根鸭脖了,他还挺为自家兄弟骄傲

    “不过幸好他也不在乎富民叔怎么样的,他自己说的,他想要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被骂要做,被打要做,输了也做,

    赢了也做,肃己所能,做一点算一点-

    想做的事情,被骂要做,被打要做,输了也做,贏了也做,盡己所能,做一点算一点。

    真好,

    周莜垂下眼睛,在心里重复地念这句话,又有点美慕地根,陈晃才十八岁的年纪,就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了

    最紧要的是,他还能一直特别勇敢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介意别人的目光,不管有没有人泼冷水,年年岁岁地坚持着

    她的十八岁好像什么都没有。

    陈暑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坚强,没有像她一样瞎活着,她活到现在像一具空壳,都不知道人生有什么意义,

    她正这么想,就像被感应到了一般,陈暑忽然发来一条信息:“呦!我爸知道你帮我把船偷出来了,不过没事,我已经和他吵过了,他没吵赢哈。回去你要是见到他,就说这事儿是我求你的,你也没办法。我爸要面子,不会对你生气的

    "没大事,記得都推我身上。

    发完文字,他还发来了一张被人捏住胖脸蛋子、两眼呆呆的蛋卷,表情包,上配了一行“不听老人言,多活好几年”的字。

    开赛前还和儿子吵架啊,陈叔叔还真是毫不在乎陈暑所喜欢的帆船周莜不知为何心里也生出些物伤其类的疼痛来,都没第一时间收藏蛋卷的表情包,对着手机犹豫半天,才编辑了一句

    "你爸这样对你,你心里会难受吗?

    看似是在问陈暑,可周莜知道,或许她是想问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里,周莜都陷在周老师或许真的并不爱她的怀疑里,书本、世俗和常识明明都告诉她世界上的媽媽都爱自己的孩子就连周老师最常说的也是妈妈只有你了,妈妈这么严格要求你,都是为你好

    就连周老师

    可她却从未真切地体会到这份爱

    好久没有想起她了,一旦想起还是很难不伤感,她和周老师明明有着最深厚的因果,母女这个人世间是多难得的缘分,可她好像等了很多年,都没等到一个爱她的妈妈

    最后两人母女一場,最终这样戛然而止地收場了,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之前无时无刻不想逃离,现在真的离开了,回顾时,周莜心里又还是会隐隐作痛

    列车呼啸着一路向前。

    从樟溪镇到鹭江市一路穿山越岭,离开城市的楼房后,沿途会穿过无數隧道,稻田,然后再穿过一个个隧道,这里的隧道多得數不清,以至于每次车进入隧道后,网络信号都会短暂中断

    周莜等了好几分钟也没有收到陈暑的回复

    但这段车程并不长,动车行驶很快,但列车从最后一个有十几公里的长隧道猛地冲出来时,眼前一片刺目的亮,高铁车窗外的绿色骤然褪去,

    周莜微微睁大了眼。

    扑面而来的是闪闪发光的蓝海、群起而飞的海鸥、红屋顶的民居和漫画般云朵巨大的晴空。

    铁轨架在高低错落的跨海大桥上,横穿大海

    周莜被在车窗前安静流淌的海蓝色惊艳得几乎失语,恰好手机在此刻恢复了信号,消息叮咚了好几声

    陈暑:“难受啥呀。有气就发出来,开心就说出来,让我憋心里能给我憋死。

    陈暑:“不对,我好像都来不及难受。

    陈暑:

    “我这人挺記仇的,

    但記性又不好,第二天就忘了我爸骂我什么了,光记得他骂我了,于是我越想越生气,转身就给他车胎全都扎了,他那天被迫挤地铁去的公司,

    早高峰,假发都给挤掉了哈哈哈

    陈暑好像还识破了周莜那点忧郁的小心思,又发来一条:

    “周莜,你可别吃一堑再吃一堑啊,等会给自个吃撑了。你千万别把那个谁加回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每天在脑子里挂三条横幅:我很好,我很棒,我没错,那都他喵是别人的错,可懂?

    我没错,

    人的错,

    周莜周莜实在没忍住,觉得好笑,却又奇怪地有些想哭,她忙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的大海,吸了吸鼻子,オ转回过头来,低头打字:“那不是四条横幅吗?

    手机对面的人很明显被她噎了一下,窘迫又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们是不是快到了?我给你们发定位。

    周莜终于笑了出来,那点被她放在心中不知反复咀嚼了多少年的痛意在此时此刻,彻底动摇瓦解,

    原来是她之前太执着了吧?或许是她长大的过程中,乃至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里,

    都只能和周老师相依为命.

    她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也没有特别关照她的长辈,同事更不用说,唯一的奶奶她还在世时,也很久很久没再见面

    所以她总是希冀周老师能像别的妈妈那样爱她,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吧,

    但现在,她觉得,她也应該学着接纳这件事

    高铁的确快到了,列车穿过了那片海,速度就慢了下来,车厢里也开始播报到站的广播了。

    从火车站打车到比赛场地也不算太遠,半个来小时就到了,之

    周莜就茫然地跟着张浩华在人群里挤来挤夫,

    一路穿梭

    鹭江市修了不少环岛公路和刷成彩虹色的步道,环境优美,虽然还没完全接近观赛点,但周莜已经能看见海面上好多扬起的風帆了。

    穿过沙滩,就到了拉着管控条幅的区域,普通观众不再允许进入,张浩华掏出了两个陈暑提前给寄回来的访客牌子,保安查验完,让两人登记一下就让进了

    之后,她跟着张浩华走向了一处伸向海面的丁坝防波堤,这里是视野最好的观赛席,已经到了很多挂工作牌的记者、扛着长焦摄像机的摄影师和其他如同他们一般的访客站在上头

    栏杆边人头涌动

    海上好像还有跟拍艇和无人机

    这座堤坝离早已清场封闭的运动员码头和赛事后勤区也很近,能看到很多選手休息帐篷,而且站在堤坝栏杆边,视野毫无遮挡,能将比赛的整片弧形海面尽收眼底

    快要到启航时间了,这次参加积分赛的選手们都在做起航前准备,船只也已经在海面集结等待信号。

    周莜趴在栏杆边往码头边张望,但比赛的選手个个都很高大健硕,人人都穿着黑色或者白色的长袖竞速泳衣,外面还罩着浮力背心,戴着航海墨镜,露出的下半张脸都涂满了防晒泥,她使劲辨认也没认出来哪个是陈署

    她使劲辨该

    怎么都长得差不多啊,”哇今天参赛選手好多,大场面。”张浩华和猴子似的踩到了栏杆的烘干上,手搭在眉毛上往外看,“我看看大暑的船在哪里啊?

    他也没找到呢。

    两人都在找,直到手机响了一下,周莜低头一看,陈署发来:"左边第十三艘,225702。

    对啊,应該找帆号。

    周莜再次抬头,挨个数数,视線终于聚焦了。

    船体帆面宽大,每艘船都有醒目的编号,她很快就找到了陈暑发来的那个编号,也看到了在船上扬着两只手,踮着脚冲她挥

    军無的陈果

    他眼神真好,这个堤坝上这么多人,他居然能从乌泱泱的人群中先找到她。

    可能练帆船的视力都得好吧

    周莜终于找到了人,呼出一口气,稍稍犹豫了会儿,也扬起一只手冲他的方向招了招,算是回应

    结果对面见状,双手挥得更起劲,动作幅度更大了,简直恨不得爬到桅杆上冲她挥,弄得他的船摇摇晃晃

    好像小狗摇尾巴

    周莜又冒出了不该有的联想

    谁知,陈暑冲观赛席挥手的动作幅度太大,还被旁边一个中年秃头的男人踹了一脚,他才灰溜溜地捂着屁股跳下来,乖乖坐回舱里,趁那中年男人不注意,继续抱着桅杆,

    鬼鬼祟祟地冲周莜挥手

    那个应该是陈暑的教练吧?

    周莜笑了下,她遠遠望着他,其实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就觉得陈暑应该也是笑着的

    眼尾弯弯,露出一排白牙,很朝气的样子。

    而且,她看着看着,又觉得陈暑其实挺好认的,刚刚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虽然码头上那么多船,选手那么多,他们身材也都很高大,但有的选手生得太壮了,

    有的又太瘦了些,有的感觉上身长下身短,有的脖子前倾,有的还有点驼背

    看来看去,似乎还是陈暑的身形最夕称挺拔了。

    周莜默默在心里点头。

    没一会儿,一声短促汽笛刺破海風,裁判信号船出发停在了起航線上,显然是要预备了,码头上船只的白帆错落,水声哗哗,所有的帆船选手都显得郑重其事起来

    陈晃早已背对着周莜坐进了舱位,不再耍宝。周莜只能看到他被面镜遮掉一半的侧脸,他手扣着缭绳,拉着船舵,盯着远处橙红色的起航浮標

    又一声短鸣笛,周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莫名也跟着有点緊张起来,还觉着周围人说话的声音也都小了,

    突然,裁判船上的P旗唰地垂落,悠长的汽笛声响亮地冲过大海,雾那间,所有的帆船都竞相争渡,争相抢夺上風位,

    数架无人机早已腾空升起,很快,堤坝后面的LED 大屏同步亮起了比赛的起航画面,航拍镜头很清楚地捕捉到了整片船队冲出起航线的场景

    周莜捏着手指,踮起脚望了一眼。

    浪涛翻涌,白帆林立,陈暑的船也冲了出去

    这是周莜第一次看帆船比赛,

    她其实之前也不了解帆船,一开始都看不懂,以为谁的船跑得快谁赢,幸好旁边还有张浩华这个尽职尽责的解说,她一边听一边看,慢慢才看出了一点门道来

    原来海面上那些彩色的浮標是比赛的航线,每条船起航之后,要按照顺序绕浮標,尤其是1号迎风标,需要选手逆风走Z字形抢上去绕,为了争夺这个点,好几条帆船都在这里发生了碰撞、翻船

    一开始就这么激烈,周莜看得心都跳嗓子眼了。

    她本以为这样远距离观看的海上赛事,会因为遥远而显得沉静,没想到海上风一起来,鸣笛一响,看到陈暑船帆鼓起的一瞬间,她的心跳就跟着他的船一同加快了

    周莜看着他抢占先机,看着他惊险地调整航向,看着他和无数竞争对手擦身而过,率先绕过第一个浮标,看着他和他的船追着风,在海浪与波光中倾斜、追逐、抢线

    好几次他的船身侧倾,船缘几乎落入海面之下,又被他猛地飞身压旋重新正回来

    日光尽数泼洒在他紧致修长的身体上,他飞身压舷时,整个人都好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翅膀

    好好厉害周莜一眨不眨。

    最后,陈暑的船乘风冲过最远处蓝色终点标时,周莜其实还有点呆呆的,耳边只有呼啸的海风、船与浪的声音,还有张浩华嗷嗷个不停的返祖猿猴式的呐喊吼声

    陈暑的船是第一个冲过浮标的,但后面两艘也很紧凑,几乎就在毫厘分秒之间,

    过了线以后,周莜还以为比完了,结果陈暑把船驶回内港,系在浮筒上,却没有把船拖上岸,就留在专属的码头系缆停泊。

    周莜看他一溜小跑到岸上签到,和教练说了几句话,快速啃半根香蕉,灌几口运动饮料,就又回船上检查帆、缭绳、滑輪,还紧张忙活着把舱里的水舀出去

    看样子还没结束?这不算赢了吗?

    周莜扭头问张浩华,他点头说:“没那么快,预赛一共要绕十輪呢,好几天才能比完,十輪里取九輪的最好成绩,算最后总积分才算赢。今天风好,估计会比三轮,你看裁判船又出去了。

    果然才间隔没过半小时,信号旗一挂起来,陈晃立刻又下水,再次出海,第二轮他排第二。

    比赛越往后越激烈,赛事也安排得紧凑,体力消耗越来越大了,第三轮他第三

    选手拖着船回来检录签到,岸上那个大屏也实时公告了三轮比赛的成绩,周莜看了眼,才忽然发现

    哎?原来积分是越低越好啊,

    陈署拿了1、2、3,积了6分,暂列第二;有个特别厉害的选手名字特别长,什么什么乌巴什么苏勒的,感觉像是少数民族,周莜看他名字都眼晕,只记得他拿了2、1、2,一共5分,排在第一。但两人名字后面所属的俱乐部名称都一样,他俩应该也是队友吧

    但且乐部名称都

    后面名次落后的积分越多,排位就越靠后,还有些选手中途漏了几个航标,那还被罚分,名次就直接垫底了。

    这比赛好神奇,居然是低分制

    周莜长见识了,扭头一看,张浩华已经彻底返祖,撑着栏杆对着第三次返航的陈暑大喊:“大暑!大暑!我的兄弟啊!你牛批啊,你牛死了!你太牛了!啊啊啊!

    周莜:"

    牛也挺辛苦的

    那嗓子都喊劈叉了,陈暑估计也没听到。

    第三次回来他体力耗得差不多了,强撑着从压舷带脱离,下船时腿都微微有点颤,船拖上岸后,签到完,他都没力气收拾器材,

    签到完,

    一屁股坐在休息区,撑着膝盖低头歇了好一会儿

    这比赛真的很累人,周莜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

    这种单人帆船竞速是全靠人力对抗风浪,比赛的大半时间还都要把半个身子探出船外,才能对抗船的倾斜,

    看下来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但一轮最短也要四十几分钟,这还是风力大的时候,第三轮风就小了,基本上快一个小时竞赛的选手们才陆续回来,

    周莜远远望着他,他已经精疲力尽,足足缓了十来分钟,见教练过来了,他才把头抬起来,也没什么功夫谈笑,一边认真听教练复盘

    一边接过教练递来的水,小口小口喝着,

    脸上的防晒泥也花了,这一道那一道

    可怜兮兮的,变成战损版大暑了。周莜想,

    这时张浩华扯了扯她的背包带子:“成绩确认完了,我看那边泊位的管制撤了,我们能下去码头了,小周姐,走吧,我们下去看看大暑去,慰问慰问他。

    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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