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小饼干 ...
作品:《荔浦之夏》 回时, 陈暑左手一大提右手一大提,背上也有一大提,但却没有她上回那样狼狈, 很轻松就拎上了船。
周莜本以为这次会跟她之前一样弄得大包小包的, 没想到陈暑全包圓了, 她跟在后头拿了点细碎的小快遞,瞅着陈暑的背影, 看得很佩服。
她还默默想,以后她也这么捆快遞, 学会了。
到了码头, 两人给张浩华打了電, 结果王胜达店里人手不够, 他可怜兮兮地被扣下来看店了,陈暑就直接载着周莜开着帆船回荔浦。
回顺風顺水, 在船上晃悠了不到二分钟就到了, 陈暑帮周莜把快递拎到她家,和她笑着招招手:“那我先回收拾東西了。”
完就打電联系熟悉的货車司机。
看来他真的得训练了。
周莜一直站在原地看他进了斜对面的陈家院, 想了想, 先把一堆快递里最大的那几个拆了。
她这么一大堆快递里几乎都是厨房里用的東西, 買了好几样電器, 烤箱、电飯煲、微波炉,都是小型的;还買了几袋燕麦、泡打粉、面粉、模具、烤盘之类的。
陆陆续续把其他需要的材料也都拆了, 周莜通通搬运到厨房里,准备大干一场。
買烤箱原本是想着可以多做些好吃的给阿爷阿奶吃的,没想到第一样是为了陈暑做的。
道谢总停留在口头上也不成,那也太虚了,周莜时常会想起在输液室饿得只能吃香蕉的陈暑。
当时点的外卖最后也没派上用场。
她后来细想想, 也不知道小镇上所谓的全麦无糖和能量棒是不是真的,最后就还是没给。
她想,还是她自做吧。
把東西放好,周莜还有点新奇地在厨房转了一圈,两天不到,她的厨房虽然没完全弄好,但也算焕然一新了。
先前没有玻璃的窗户,按上了上推支起的老式棕色木框窗,镶嵌的玻璃是水波纹磨砂的,发霉的墙面已重新粉刷,拼接的简易灶台被搬走了,安裝了L型的实木组合橱柜,中间还有个她一直想要的大水池。
最好的是,厨房的那扇窗户对着院子,風吹进来很凉爽,还能看到婆娑樹影在風中摇晃,一片绿意盎然。
地上的花砖也铺上了,是她之前挑的棕白四叶草花砖,她记得以前奶奶的厨房就是这个颜色的砖,橱柜也是深棕色的,很有老南洋風格。
当时就流行这种。
阳光透窗进来,经过玻璃时还会折射出几道彩光,很是明亮,周莜看得很满意,心想,就差个亚麻布的罗马帘了,还有,窗台上还差几盆花。
奶奶很喜欢花花草草,以前她在时,老屋的各个角落都有盆栽,绿意盎然。
不过厨房里还有不缺的,燈具还没裝,橱柜打开也还有些味儿,估摸还得散些日子。
周莜戴上口罩和手套,把厨房里的电器都规整好,紧接着忙了一个中午和下午,低温慢烤,陆续烤了好几箱,烤好放凉后,再一个个用夹子小心地裝进新买的锤纹玻璃密封罐里,又在罐子外贴了个小标贴。
她做的是燕麦苏打,烤得香香脆脆,还用模具压成了狗爪造型,里面没有水分,就没那么容易坏,阴凉处密封放着应该也不会潮……估计能吃半个多月,周莜用笔标记了时间。
想了想,她又在时间下面备注了一小行字。
“好好吃飯。”
一共裝了满满三大罐,刚忙完,外就探进来两个小胖脑袋,一个毛茸茸,一个圓乎乎:
“莜莜姐姐!”
陈旻满脸汗,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我哥和阿奶叫你过来吃飯呢。”
蛋卷尾巴甩甩,特响亮地附和:“汪汪!”
它也要吃飯吃饭吃很多饭!
看来今天是咚咚遛的狗,周莜弯下腰先摸摸他的圓脑袋,抽了张棉柔纸巾给他擦擦汗,再假装不经意地摸了下蛋卷,问:“这是遛了多久啊?瞧你热得。”
陈旻可委屈:“都怪我哥,遛狗每回都遛一两个小时,我遛半小时蛋卷都不肯跟我回,它咬着绳子不肯走,我拖都拖不动。”
他又腿短,被蛋卷拽得要飞起来了。
周莜情地拍拍他,不好打击他,他哥这不马上要出发集训了么,那以后还得他遛。
“莜莜姐姐,我跟你,”陈旻把狗换到另一边,特主动亲昵地要牵周莜的手,还跟小鸡仔似的,叽叽咕咕的,
“我今天把小魚和小虾都放回了,它一下就游走了,看着可开心了!我还看到好多长腿的蝌蚪,长得可大了,我还捡到一只蝉,可惜是死了的……”
“那你今天也挺忙的呀,做了不事儿呢,真厉害。”周莜听得笑了,回头找了个纸袋,拎着装好的几罐吃的,踩着满巷子铺满的夕阳,牵上陈旻又来了陈家小院。
小院里已经满是饭菜香,饭桌摆在荔枝樹下,今天陈阿爷做了酸菜芋艿牛肉汤,海鲜炒粉,这两样已经摆出来了,咸鲜酸香,一闻都开胃了。
陈暑顾不上吃,一会儿就要走,忙着收拾船。
周莜一走进来,除了看到一桌吃的,猝不及防,又看到不穿上衣的陈暑了。
他赤着上,光着脚,上还系了个黑色的防水围裙,绳结打得很潦草,松松挂在往里收窄的腰侧,落下的帶子,又正巧半遮半掩着凹陷的腰窝。
他背对着她,专心仔细地捏着软管冲洗自的船。
周莜没忍住,偷偷多看了两眼那围裙下的腰窝,又默默一点点往旁边挪开了眼,心想,今天的荔枝树还挺树的。
这才刚运回来没两天的船又得运走,阿岚婆捧着碗筷一边吃一边数落他:“你这不是有钱没处花么?知道要训练了还搬来搬的干嘛?早知道就放那边好啦。”
陈暑也没料到计划趕不上变,刚和徐鹤嘉几个嘚瑟教练还没催呢,这立马就被召唤了,他闷闷地:“这不是还以为能在家多陪你几天么?”
他也不想那么早走啊。
阿岚婆一听这就不气了,心里也有点不舍得大孙:“好了别弄了,来吃饭先。这个牛肉是用你那飞机送来的牛肉做的,你能吃的,多吃点吧,不然你到时候又要嫌弃食堂难吃了。”
“快好了。”陈暑应了声,弯腰探进把船底的排水塞拔了,让船自排水,一会儿再擦干就行了。
他拍拍手转过来,就看到咚咚跟个糍粑似的黏着周莜,蹦蹦跳,还拉着人家的手来回晃悠,也不嫌热。
他板起脸:“你遛狗怎么遛那么久,趕紧洗手,帮阿爷摆摆碗筷了。”
陈旻一听就不乐意了:“是你的错!每天一大早,蛋卷都还没睡醒就把它拉遛,一遛遛俩点钟,我现在哪里还管得住!你还我呢!”
陈暑听了难免心虚,有时他跑得起劲了,越跑越开心,为了多晨练一会儿,蛋卷想回了,他还拿狗餅干哄着它多遛一会儿。
其曰帮狗减肥。
“咳,你把蛋卷帶到后面吃饭吧,妈给它寄了减肥狗粮,不然等会它又要扒拉人要吃的了。”
陈暑仗着当哥的份,瞎指挥了半天,陈旻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周莜的手,带狗到后院喂了。
把老弟趕走,陈暑心情可算顺了,看周莜手里提了个鼓囊囊还挺重的袋子,就想着上前帮忙:“这是什么?我帮你提吧,勒得你手指都红了。”
周莜顺势递给他:“给你的。”
陈暑闻言一怔,低头张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三个挺大的塑料罐子,里面装满了拿模具压成了小狗爪印形状的餅干,每个都挺大,爪垫还肉嘟嘟的,做得真好。
就是这个形状……怎么看着有点像蛋卷吃的宠物餅干。
他又抬头看周莜。
傍晚了,阿爷端了一盘蒜蓉炒青菜出来,这是今天最后一盘菜,他顺手拉亮了院子里的燈,倏然间,将周莜和他都一股脑笼进了一团暖黄的光里。
周莜解释了一下:“你不是备赛有挺多忌口吗?我查了一下运动员饮食能吃什么,就做了点咸燕麦苏打餅干,燕麦是有机的,我没加糖,也没加黄油,是用橄榄油做的。”
“你一下午都在做这个吗?”陈暑轻声问。
周莜微微点头:“如果有来不及吃饭的时候,你可以吃这个垫垫肚子,我刚刚尝过了,这一个还挺顶饱的,味道也还不错。我稍微多做了点,要是……你一个人吃不完的,也可以分给你那些队友一块儿吃……”
陈暑是个喜怒皆形于色之人,对不熟的人爱答不理,对熟且看得上眼的人滔滔不绝。
可是……他此刻久久望着周莜,心间分明正不住地荡漾,竟也笨嘴拙舌起来,不知该什么才好。
燈下的周莜依旧还是那样素净细瘦,但眉目之间却了许多初见时的冷清漠然,只覺得她人如荔浦的海,平和澄静,盈盈清润,又很有几分温柔。
他心想,他吃的完,他挺能吃的。他那几个队友人如山猪成精,哪里配吃这样的细糠?
分什么分。
他才不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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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暑当晚吃完饭,趁天没黑码头还没停航就得赶紧走了,陈阿爷挺时髦,戴上墨镜开皮卡,拖着他的船送他过海。
他提前约的货車司机早已经在码头边等了,两艘船一装,他跟車就走。
周莜没送,见他没忘了拎上那袋燕麦饼干,便只是和阿岚婆一块儿站在小院口,和坐在皮卡車副座上探出头来的他挥挥手。
陈暑反倒有点不舍得,车都嗡嗡发动了,还撑在窗沿冲周莜喊:
“周莜,好了,月底一定要来看我比赛啊。”
周莜点点头,她答应了就会兑现的。
陈暑张张嘴,也不知还能些什么了,但他还是没把头收回,就这么趴在窗边回望。
周莜立在晚风中,蓝紫晕染的碎花裙摆贴着她的小腿摆荡,初见时他还覺得这裙子像他阿奶穿的,可这会儿看又觉得挺好看的。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天前的自,陈暑在心里嫌弃自:他前几天他什么眼神,这不也挺时髦的么。
风呼呼吹来,看着周莜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陈暑差点想张口让阿爷开慢点,老年人开车这么快干什么呢?他又不赶时间。
可他终究忍住了,因为他也意识到了,这出来也挺不像的,容易挨阿爷的揍。
正看得入神,周莜的影忽然又被一个从小院里追出来的胖土豆子遮挡了大半,那土豆子倒腾着两条小短腿,特别煞风景,还撕心裂肺地嚎哭着追车:
“哥!哥!你别走啊!”
“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哥!我不想遛蛋卷了啊!”
“天天六点半起来我会长不的!”
“哥!你把蛋卷也带走吧!”
陈暑:“……”谁集训带条狗啊!
他铁面无私地把头收回。
还把窗户摇上了。
之后的日子对于周莜来很充实又很平静。
老房子仍紧锣密鼓地整修着,她还跟王胜达的车外地的建材城亲自挑了各种建材和家具。
有一日恰逢赶集,周莜还与阿岚婆、桂芝婶、哑巴叔一块儿镇上赶集,桂芝婶和阿岚婆都卖自家种的地瓜萝卜和蔬菜,哑巴叔卖树上晚熟的荔枝。
周莜种在菜地的花在她勤勤恳恳的浇水施肥除草之下,竟一个都没有发芽!她只好苦闷地跟着桂芝婶又垦出了一片地,有样学样地插了点地瓜的秧苗,期望地瓜能比百合花争气点儿,不结瓜了,能吃上点地瓜叶她也心满意足了。
要大集上玩,周莜跃跃欲试,但她实在没什么卖的,就又烤了点黄油小饼干,还烤了点吐司,做了一盒三明治,搬上小板凳,坐在一群卖菜卖鸡鸭卖簸箕和竹编筐的阿爷阿奶边,卖点吃的。
结果三明治和饼干还没卖出几个,就被周莜这个阿爷送一个,那个阿婆分一个,那个阿婶送一个……不到散集就全分出吃完了。
钱虽没挣到,但送出的三明治也没有白送的,她得了一个陌阿爷做的小竹椅一张、漂亮的竹编背篓、小竹篮子各一个,还有另外两个阿婆卖剩下的菠菜苗两把、小米糕一角。
散集前,她还啃着饼干跟着卖完菜的桂芝婶、阿岚婆沿着大集走走逛逛,在一个卖陶器瓷器的小摊淘到了几个鸡公碗、葵斗碗、一套看着挺复古的青花瓷餐具和几个大敞口的青花勾边手绘葡萄藤花纹盘子。
她记得小时候奶奶家的碗就长这样。
还有个带盖子的牡丹黄喜字黄铁盆,这东西实在眼熟……她记得奶奶专用这个盆装自炼的猪油。
这些餐具正好能放在那阿爷送的背篓里,周莜背着背篓,提着装满菜的竹篮,又跟着阿岚婆一行坐船回荔浦,也算满载而归。
渐渐的,房顶已经搭建起来,复古红人型斜坡钢瓦像一顶小红帽整整齐齐罩在了钢架上,整个房子的外立面都贴了米黄色的小瓷砖,实木院按上了,周莜还装了密码锁,在旁的柱上安了一盏马蹄壁灯。
灯下是刻有牌号的木牌,正好能被照亮。
虽还没完全弄好,院子里也已大变样了。以那颗大榕树为要景观,周莜请工人用石块沿院墙围出了一块小花园,种下了龙柏、蓝冰柏、绣球、迷迭香、蓝花鼠尾草、球形冬青、兔尾草、羽毛草等等花草,这些花草有有矮有坡,层次错落,颜色也有区别,种完看着还挺有花园的样子的。
花园的尽头挖了一个特别小的随形魚池,陈阿爷本想把他后院魚池里吃得肥胖如球的锦鲤抓两条过来,结果锦鲤实在太胖,周莜这小小的池子周转不开。
不过他也没放弃,又偷偷从宁阿爷家的陶缸里捞了几条观背青鳉投了进。宁阿爷发现以后也没气,还背着手过来看热闹,还乐呵得很,:“这些魚命好,还有大别墅住呢。”
宁阿爷家的观背青鳉年年都一堆,一次就能孵出来几百条,他送人都送不过来了。
咚咚近来遛狗遛得都瘦了二两,可给阿岚婆心疼坏了,还扬言要杀只老母鸡给他补补,给咚咚兴得进来遛狗都更有干劲了。
他现在每天遛完狗,就来找周莜玩。
要是为了看鱼。
他见周莜家里有了个专养小鱼的鱼池,兴奋得很,陈阿爷家的锦鲤会吃小鱼,还爱跳起来溅人一水,他对那些胖鱼早就有意见了,天天缠着阿岚婆捞起来红烧,一点也不待见它。
等周莜家的鱼池正式通水,他隔三差五就拉着张浩华钓小鱼小虾,钓了就丢在周莜的鱼池里养,还不知从哪儿移植来些浮萍和一叶莲,也丢她池子里了。
哑巴叔有一回也来瞧周莜的老屋修得如,瞧见鱼池,回就用竹筒做了个流水器,用个小泵引水搁在上头,水满竹筒叮咚一声倾覆落下,这小池子就成了活水。
周莜都还没开始操心,眨眼之间,这池子就已经布置好了,流水潺潺,鱼成群在圆圆的莲叶间游走。
小院里面的石砖也铺了大半,周莜还请王胜达给做了个小地台,搭了小凉棚,平日里闲暇,她便坐在地台上,吃点西瓜,看看水,逗逗鱼。
在花草掩映中,加装了几个仿古石灯笼庭院灯,夜里亮起来时,灯光温软,又不会太晃眼。
老屋里家具还没置办齐全,周莜只稍稍打理好了二楼的卧室。那间房最大,而且还连着外面的露台,她买了喜欢的纱质窗帘,一张厚软的大床。
又打了个实木小衣柜,除了自那几套衣服,她把自背来的那个灰蓝色背包也好好放了进,放好后,她在衣柜前蹲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背包的拉链。
在露台靠近卧房窗户的地方,她还放了一个四层的碳木花架,她买了大大小小几盆多肉,颜色各异,花盆也多种多样,摆满了整个架子。
若有一日能住进,一睁眼就能看到阳光和在阳光下胖嘟嘟圆滚滚的各种小植物了。
她又在露台上放了秋千摇椅,摆了小圆桌和几把椅子,或许有一天,她还可以在这里晒晒太阳,打个盹,也可以邀阿爷阿奶来烤肉吃。
一切都很好,这些日子她都没有想周老师那头会怎么样,她忽然意识到这一刻的时候,其实也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她了。
至于陈暑,他虽然已经了鹭江,但周莜却没有觉得他离自很远,因为他几乎每天训练完都会给她发信息。
聊的内容没什么重要的,两人往往来来,讲的也都是一些小小的小事。
有时他拍了吃得只剩两三块的饼干罐子,配文:[眼泪炸了出来.蛋卷jpg]藏了几天,还是被那群混蛋发现了,被他瓜分偷吃了一大罐!
有时会拍照自上被晒出来的一层盐晶,还和她开玩笑:“海盐味的大暑。”
有时是他在海上随手拍下的火烧云浓烈绚烂的天空,得周莜放大了看了许久,结果欣赏完,往下一看陈暑发来的消息:
“哎周莜,这云像不像煎得焦香的煎饼果子?还是加薄脆的,好饿,看得我好想吃啊。”
周莜:“……”
看来他离吃货很近,离诗人很远。
有时也不是给她发的,他随意地发在朋友圈的动态里,晒得炙热的沙滩,一只跑得脱胶张大嘴的跑鞋,特难吃的食堂饭菜,总放狗追他的可恶的黄教练……
还有无数张蔚蓝的大海,昂的海浪,海鸥,远处的海上风车和一只只扬起的白色风帆。
虽然相隔上百公里,她却好像还是看到了所有鲜活好的他,热烈的,自由的,无畏的,闪闪发光的陈暑。
周莜不得不承认,陈暑不仅长得像薯条,性格和爱好也像,而且……他上还长着好多好多她羡慕的东西,好得让她心向往。
周莜大多是简短回复,寥寥数语,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人这样不间断的对,总感觉太熟络了,如果有一天,关系断了或是要走,可能会很舍不得吧?
让人感到宁静安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约好要看陈暑比赛的日子。
张浩华早早就牵着桂芝婶的粉色小电驴来接她了。
周莜戴着宽檐帽,穿上了防晒衣,背了个赶集时买的刺绣小拼布背包,里面装了两套换洗衣服,一个倍望远镜,还有一袋给陈暑烤的新鲜贝果、一包近期跟着阿岚婆学晒的蔬菜水果干、几袋卤牛肉和一罐淡盐酸萝卜。
也背了不了。
陈暑操心得很,前两天就隔空开始烦周莜了:
“周莜你会来的吧?会来吧会来吧会来的吧?”
“这次我在鹭江市的环东海湾比赛,那边风大,记得穿外套,戴个遮阳帽,等我会儿,我把周围的停车场、卫间和便利店都发你。”
周莜以为他是从网上下载的地图,没想到他拍了张用笔手绘的抽象地图给她,看得出来画得很认真,但……画得歪歪扭扭,比咚咚画得还丑。
她看半天都没找着东南西北,看得哭笑不得。
怪不得咚咚,他哥帮他画的手抄报,交上老师都嫌弃,从来没往班级墙贴过。
周莜临走前不忘撸一下蛋卷再走出来。
小巷子里,垃圾桶旁,张浩华一头黄毛飘扬,穿了个花衬衫花短裤,跨在他老妈的粉色电驴上,单脚撑着,仿佛开的是跑车,意气风发地冲她招手:
“小周姐!上车!出发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