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四十七章
作品:《替我姐背了情债后》 凤蕴目眦欲裂,他一脚将古乐芙踢开,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气若游丝道:“你敢暗害皇亲国戚,我定要父皇取你性命。”
古乐芙被踹得难受,她重重咳了几声,平静道:“那二皇子需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本该被关禁闭的你,会出现在这里。”
凤蕴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全部给我上,杀了她,杀了她!”
二十余名刺客一齐涌上来,古乐芙紧握手中匕首,抱着必死的决心和他们鱼死网破。
谢仁突然出现,挡在了古乐芙前面:“古二小姐,您先走!”
谢仁从天而降,古乐芙惊讶地微微瞪大眼:“你怎么在这儿?”
谢仁挡在古乐芙面前,沉声道:“主子派属下保护您,您先走,属下断后!”
“属下轻功好,他们追不上我!”
古乐芙想了想,一咬牙转身离开了。
他们的目标是她,她先行离开反倒能替谢仁吸引更多兵力。
果然,凤蕴看见古乐芙离开,又气又急,让所有暗卫全都追了上去。
双拳难敌四手,哪怕古乐芙会功夫,也比不得这群日日在军营里训练的战士,二十余名战士一起上,古乐芙很快被拦住。
谢仁见势不对,立刻追了上去。
古乐芙看了眼追兵,想也不想,就朝最近的山坡滚下去。
她宁愿滚到山崖底下摔死,也不愿死在凤蕴手上。
嵇青林晚到一步,看到这一幕,他吓得心脏都快停了,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古乐芙不知滚了多久,一道温暖的躯体忽然将她包裹住,古乐芙努力抬头,看见嵇青林,她惊道:“你怎么来了?你快停下!”
嵇青林苦笑:“停不下来了。”
这个小坡十分陡峭,他们滚动的速度太快,嵇青林根本停不下来。
古乐芙急道:“你为什么要下来?”
嵇青林柔声道:“因为阿满是我认定的妻子,我得保护阿满啊。”
古乐芙泪流满面:“你不应该管我的……”
嵇青林柔声安慰道:“别哭,阿满别哭,我们会活着回去的。”
注意到不远处有块大石头,嵇青林用手护住古乐芙的脑袋,将古乐芙的脸埋在自己胸口,默不作声地朝大石头撞了上去,剧烈的疼痛让嵇青林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总算停了下来。
“青青,青青……”环绕在古乐芙肩膀上的胳膊不知不觉松了,古乐芙抬头一看,嵇青林紧闭双眼,汩汩鲜血从他的后脑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古乐芙呼吸一滞,她艰难起身,眼泪哗哗地流:“青青,青青你醒醒!”
一路颠簸,古乐芙早已精疲力尽,身上也染上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伤,但她还是艰难地将嵇青林背在身上,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青青,你撑住,我一定带你活着回去!”
古乐芙方才滚下来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原路返回根本不可能,她只能沿着草丛艰难地寻找出路,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出去,就在她即将力竭时,她终于看到了古岩柏慌张蹒跚的身影。
“哥哥……”
古乐芙终于到了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古岩柏惊慌道:“阿满,阿满!”
-
古乐芙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古家。
她猛地睁开眼,曾珂和楚墨韵正守在她身边。
“阿满,阿满醒了!”楚墨韵瞧见她醒来,欣喜道,“我去告诉爹和岩柏。”
她说着,快步出门吩咐丫鬟。
“娘……”
古乐芙想要坐起来,曾珂将她按了回去:“别动,大夫说你受了伤,又力竭,才会晕倒,大夫让你好好休息,你今日哪也别去。”
楚墨韵折身回来,听到这话,道:“逐欢本来想多陪陪你的,但妹夫那边也受了伤,逐欢分身乏术,只好先回去了。”
古乐芙关心道:“姐夫伤得重吗?”
曾珂和楚墨韵对视一眼,曾珂温声道:“倒也不重,只是他毕竟在京城娇生惯养,突逢大难,心神激荡之下回去便发起了高热,离不得人。”
古乐芙默默点头,欲言又止道:“娘,那——”
“你是想问嵇小王爷吧?”曾珂平静道,“他还没醒。”
古乐芙紧张道:“他怎么了?”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会不会……”
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古乐芙的心便忍不住抽着疼。
她忽然难受极了,若早知如此,她该对他好一些的。
曾珂柔声道:“你放心,大夫说了,他虽然伤了脑部,好在没有伤到关键部位,最晚明日就能醒。”
古乐芙微微松了口气,她轻声问:“他现在在哪儿?”
“他在府中。”
古乐芙微微睁大眼:“他在镇国公府?”
“没错。”曾珂拍了拍古乐芙的手背,柔声道,“找到你们的时候,他抓着你的手怎么都不肯放,没办法,我们只能暂时将他带了回来,你哥哥已经派人去定北王府传话了,定北王妃让人送来了一箱礼物,作为镇国公府照顾嵇小王爷的谢礼。”
古乐芙嗫嚅道:“嵇小王爷救了我。”
“娘也是这么说的。娘没收那箱谢礼,待你病好了,娘再带你亲自登门致谢,嵇小王爷救了你,也救了我们全家,无论我们两家从前有什么不愉快,该有的礼数都不能少。”
“咳咳。”古震天重重咳了两声。
曾珂看见他,无奈道:“今日天凉,你又受了伤,怎么穿这么少就出门了?”
古震天浑然不觉道:“我热得慌,不冷。”
古乐芙乖巧唤了声:“爹爹。”
古震天走到床前,看了眼女儿的面色,瞧见一切都好,才清了清嗓子道:“方才你说要带礼物登定北王府致谢?”
曾珂颔首:“将军觉得不妥?”
她顿了顿,道:“也是,如此大恩,光是致谢确实不妥,应该设宴款待他们才是。”
古震天瞪大了眼:“款待?救我们的是那嵇小儿,与定北王有什么关系?就算要致谢,也是向嵇小儿致谢,再说了,他派人跟踪阿满的事我还没和他算账呢!”
曾珂无奈摇头:“将军,若不是嵇小王爷及时出现,或许现在昏迷不醒的就是阿满了。”
“呸呸呸,胡说八道。”古震天负着手道,“行了,先让他在府中住下,什么人参鹿茸的,反正什么好就给他用什么,等他病好了,再给他送上厚礼,设一桌答谢宴,这总该够意思了吧?”
听说阿满醒了,宋时令立刻赶了过来,他的院子离得远,比古震天稍晚了片刻,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这话,他脚步微顿,温声道:“古叔,嵇小王爷乃是定北王之子,住在府中,恐怕不妥。”
古震天摆摆手道:“他老爹老娘都没说什么,让他住。”
古岩柏也道:“阿令,你顾虑太多了,他是古家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他,就算阿满带去的救兵能及时赶到,古家也会死伤惨重,收留救命恩人小住一段时日,并无不妥。”
宋时令强笑道:“是,我多虑了。”
“我只是担心皇上忌惮。”
古震天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对。”
宋时令以为古震天要改变主意,还没来得及窃喜,就听见古震天道:“趁着天没黑,宫门尚未落锁,我得进宫一趟!”
古震天找来大夫,重新包扎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更凄惨了。
做完这一切,他气势汹汹进了宫。
慈恩寺发生的事,皇上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又听说二皇子身上重伤危在旦夕,他一时间又气又急。
听说古震天进了宫,皇上沉着脸道:“让他进来。”
古震天一瘸一拐地进了殿
内,因为走路太多用力过猛,小腿和胳膊的位置都洇出了血迹,看起来凄惨无比。
见到古震天的惨状,皇上原本的斥责卡在喉中,有些说不出来了,他声音硬邦邦道:“镇国公怎么来了?”
古震天双腿直愣愣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求陛下为微臣做主!”
皇上沉声道:“做主?镇国公希望朕如何为你做主?”
古震天像是没看出皇上表情不对,一个劲地哭诉道:“微臣不过上山拜了拜佛,向佛祖烧了几炷香,谁能想到,有人嫉恨微臣至此,竟在微臣下山途中设下埋伏,妄图置微臣于死地!”
“微臣的女儿下山报官,刑部居然对此置之不理!陛下,微臣命苦啊!微臣出身贫寒,幼时连泔水都吃过,好不容易当上武状元,又被派去边关吃了一辈子的苦,如今托陛下的福,总算苦尽甘来,可没想到好日子还没过上几日,就遇上了这种事!”
“陛下,您一定得为微臣做主啊!天子脚下还有人敢如此无法无天,这哪里是想要微臣的命,这分明是想让陛下被世人口诛笔伐啊!”
皇上心头微动,他爱惜名声,最怕有人骂他昏君,若是今日之事传了出去,昏君的名声,他就别想甩掉了。
他忽然有些恼怒,若不是二皇子先斩后奏,犯下如此大错,他也不必左右为难。
皇上沉声道:“刑部那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古震天小心翼翼问:“那贼人?”
皇上瞥他一眼:“镇国公认为贼人是谁?”
古震天义愤填膺道:“必然是刑部尚书!他见死不救,除了他,还能有谁?”
皇上忽然道:“刑部尚书和二皇子交往甚密。”
古震天干笑道:“难道陛下认为是二皇子殿下?不可能吧,二皇子不是被皇上关着禁闭吗?二皇子一向孝顺,怎么会阳奉阴违呢?”
皇上沉默片刻:“你说得对。”
“回去吧,贼人的身份,朕会调查清楚。”
古震天感动得热泪盈眶:“微臣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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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青林是第二日清晨才醒的,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谢仁。
嵇青林想出声,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剧烈的疼痛便不讲道理地往他脑子里钻。
谢仁吓了一跳,连忙去喊太医。
素日里为嵇青林施针的太医此刻就在镇国公府。
嵇青林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大量画面径直涌进他的脑袋,他头痛欲裂。
太医很快赶到,见状,立刻给嵇青林施针,让他镇定下来。
嵇青林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我好像想起来了。”
太医闻言十分惊讶,他仔细探了探嵇青林的脉搏,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眉心,好半晌才道:“世子这是因祸得福,或许是那一撞,反倒将世子脑中的淤血撞开了,老夫再为世子施一次针,若是淤血尽散,日后世子便不必施针了。”
太医拿出银针,缓慢扎进嵇青林穴位中,片刻后,他奇怪地轻叹了一声。
嵇青林淡声问道:“如何?”
太医沉吟道:“世子确定想起了所有事情?”
嵇青林默然:“没有。”
“想起了大部分。”
那大部分记忆里,古逐欢没有出现,阿满也没有出现。
他甚至怀疑,这些记忆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太医颔首道:“那就没错了,世子还有部分淤血尚未清除,还需继续施针。”
“还要多久?”嵇青林已经等不及找回所有记忆。
太医想了想:“若是加快施针速度,十日即可。”
“那就十日。”
话音落下,收到消息的古乐芙匆匆赶来,瞧见嵇青林满头扎着的银针,她一下子红了眼眶。
“青青……”
她哽咽道:“对不起。”
“都是我连累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