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失踪

作品:《丞相今天也在追妻》

    裴曲没想到姜清虞真的会愿意同自己成婚。

    这段时日,他与姜清虞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本就擅攻人心,在与姜清虞相处之中,他估量着她的反应,也敏锐地察觉到姜清虞对他的态度日益在变化。

    从一开始的拒绝他靠近,到逐步不再排斥,甚至到了最后,她会主动带着自己一道出去同她那些朋友玩。

    诚然,裴曲也在追逐姜清虞的过程中,耍了些心眼。

    在一次他死皮赖脸跟着姜清虞一道去了京郊的庄子,同她的朋友们一道吃酒聊天时,姜清虞因为被灌了太多酒,不胜酒力,跌跌撞撞走在花园的小路上却不慎被一个石块绊倒,好在被后面赶过来的裴曲及时抱住。

    抱住姜清虞的那一瞬间,裴曲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阿清好软,好香,但很快,他闪过了第二个念头。

    这次是绝佳的,可以拉进他与姜清虞距离的好机会。

    他故意被绊倒,把持着力道,摔了个不轻不重的伤,正正好让姜清虞能够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姜清虞回房的是花园小路,他们摔倒之时,旁边并没有人在。

    这也是裴曲敢直接让姜清虞摔在自己身上的原因。

    他可同姬睢那厮不同,不愿在外头污了阿清的名声。

    姜清虞的发丝垂落在自己的脖颈间,有些痒,又有些酥麻。

    她在意识到两人的不雅姿势后,手脚并用从裴曲身上爬了起来,原本就因为喝酒而染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不好意思。”姜清虞被酒意晕得有些醉意的双眸也清明了些,她尴尬得快要不知道自己的手要怎么放了。

    裴曲看着她这副样子,弯起眼轻笑了下。

    他坐了起来,双手向后撑着身子,眼睛弯得像月亮,看着姜清虞的双眸晶亮,像是在利用自己的脸若有若无地勾引着面前的人。

    “我好像痛得有点站不起来了,可以扶下我吗?阿清。”

    他最后那声阿清叫得缱绻,姜清虞听得心尖一颤,心中又在想,裴曲之前叫她的名字的时候,有叫得这么粘糊吗?

    但她很快又意识到,裴曲这是在刻意地勾引自己。

    可是她害得裴曲摔倒的,她只能笨手笨脚地将他扶了起来,原想带着他去亭子中坐会儿,她去外头叫丫鬟来。

    但裴曲及时拉住她的手腕,水润的眸子如受伤呜呜叫的小狗眼睛,眼尾向下耷拉着,说不出的可怜。

    “你带我去房中坐会儿就行,”他说完,又强调了句,“伤的不严重,坐会儿就行了。”

    姜清虞这时原本就不灵光的脑子看着裴曲这副对她勾勾搭搭的样子,更是混沌成了一团。

    或许是因为喝了些酒,她鬼使神差“哦”了一声。

    就是在那个时候,姜清虞对他的态度悄然开始发生变化。

    或许是出于愧疚心使然,姜清虞在那一整日,总是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甚至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姜清虞也总是在若有若无地看着他的伤口。

    她让小厨房炖了骨头汤,自己亲自端到裴曲的厢房送来给他喝,直到看着他喝完了一大碗骨头汤,才放心回到倚清苑。

    而裴曲也很好地利用了姜清虞这段时日对他的异样的关注,几乎是在孔雀开屏般展示自己。

    好在,他的努力有了成效。

    姜清虞看他的眼神愈发不对,裴曲心知肚明这是她一日接着一日的开始打开心房。

    他能够察觉到,姜清虞有那么一点的,在意自己了。

    也开始对他越来越不同。

    当愧疚里开始掺杂了别的东西的那一刻,裴曲在姜清虞面前便有了机会。

    在裴曲练剑时,姜清虞会坐在廊下,原本是在专心看着他的剑的,可看着看着,视线便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在同裴曲说话时,她偶尔也会盯着裴曲的脸发愣。

    裴曲这时便大大方方任由她看,直到姜清虞回过神来,飞快目移,他才略带戏谑地轻笑了一声。

    姜清虞恼怒地轻拍了他肩头一巴掌,站起身急匆匆回了房。

    裴曲由衷感谢自己爹娘给了他一副好皮囊。

    否则是无论如何也勾引不到姜清虞的。

    他的胆子更大了起来。

    在姜清虞练剑之时,不再注意什么男女大防,手把手去教她,触碰她的肌肤。

    他在身后半抱半揽着姜清虞,教她练剑的姿势,一低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姜清虞耳廓。

    姜清虞闹了个大红脸,却没有挣扎。

    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依旧这么去教姜清虞,也越来越得寸进尺。

    他站在姜清虞身后,手覆在了姜清虞拿着剑柄的手上,姜清虞抖了一下,裴曲就握得更用力了些,没有留给她挣脱出自己的余地。

    裴曲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弯了弯。

    两人越来越暧昧。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两人越走越近。

    姜清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真正和裴曲在一起的。

    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与裴曲暧昧至极,若是不给裴曲一个名分,都说不过去了。

    身边的所有人都默认了她与裴曲在一起了,就连偶尔没带着裴曲,只她一人出去和朋友们玩,也要被人调侃:“怎么没带你家裴曲。”

    姜清虞曾经以为,自己会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那场宫宴失败的阴影之中,却没想到最后是这么被裴曲带着走出阴影的。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现在裴曲不在她身边,她甚至不适应了。

    于是她也爽快在外人面前,承认了她与裴曲的关系。

    “我家裴曲啊,”她笑着道,“在厨房呢,他最近不知为何迷上了下厨,总说要做出最合我口味的菜。”

    ?

    姜清虞答应与他成婚,这是一个意外。

    在此之前,裴曲的确奢望过,但他也确实没能想到,自己可以这么早就拥有姜清虞。

    裴曲想,自己会永远记得那一日。

    姜清虞带着他去湖边游玩,拉着他登上小船。

    带着些寒意的风迎面扑来,裴曲意外地看着她,问:“天已经冷下来了,怎么这个时候来湖边玩。”

    姜清虞摇头晃脑:“这你就不懂了吧,趁着今日阳光正好,来泛舟游湖,等到彻底冷下来,湖面结了冰,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裴曲觉得姜清虞这样实在是可爱,他的心软了又软,站在她身旁陪着她一道去看这湖中美景。

    或许是湖中风光太美,又或许是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太过美好,裴曲一眨不眨地看着姜清虞的侧脸,突然道:“你以后会和我成婚吗?”

    问完这一句,裴曲就后悔了。

    明明两人还没到这种程度,他现在问这种问题,实在是太早了。

    姜清虞早就察觉到裴曲在端详自己,她的嘴唇因为紧张抿了又松,乍然听见裴曲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裴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曲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他用手去绕垂在胸前的马尾,又松开,手因为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又尴尬地在空中定了两息,最后又低头摸了摸鼻子,视线都不敢与姜清虞对视。

    “抱歉,你就当你没听到。”

    姜清虞看着裴曲这样,原本有些讶异的心情突然散了大半。

    她噗嗤一笑,歪头看着鲜少在她面前这副样子的人,调侃道:“可是我就是听见了,怎么办?”

    裴曲惯常能说会道的嘴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对面的人。

    姜清虞哼哼了两声,垂下眸不再看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方才的美好氛围刹那便消失了,裴曲只恨自己学不会控制自己的嘴。

    直到裴曲终于憋不住,第一次那么早就想要回去:“要不,我们先回……”

    “可以啊。”

    裴曲转头呆呆傻傻看着自己身旁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姜清虞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直到整整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船夫也将船划到了湖中央,裴曲才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

    他激动得难以言表,抱起假装冷静的姜清虞,差点想原地转个圈,但,好在还有些理智,记得这是在船上,只抱着她颠了两下。

    姜清虞垂下来的发丝都糊在了

    他的脸上和他的脖颈上,那股香味包裹着他,让他飘飘欲仙。

    “你做什么!”

    裴曲见姜清虞急了,这才放她下来:“太高兴了!阿清,我没想到你能同意。”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不不是随口一说,我是特别认真地想要与你成婚,可我没想到你这时候能答应,。”

    姜清虞看着裴曲语无伦次的样子,勾起唇角。

    “我知道。”

    她也有些紧张,被裴曲放回船面之后便背起双手,两只手不停地扣着自己手心的肉。

    “我只是想珍惜眼前人,不想再错过。”

    裴曲知道,这是姬睢带给她的阴影,让现在的姜清虞极其没有安全感。

    “我永远不会抛下你,”裴曲伸起一只手发誓,“我们在离开京城之前就成婚好不好?”

    姜清虞眨了眨眼:“好。”

    安王和安王妃在听了这件事后双眼一黑,安王妃更是差点晕了过去。

    安王觉得自己好好一个女儿就这么被裴曲拐走了。

    他知道两人最近走的越来越近,他也有意撮合两人。

    甚至于更早之前,他让裴曲带着姜清虞离开京城的时候,心中就早早有了计划。

    不管是从给姜清虞治疗情伤的角度,还是从比起姬睢,他更欣赏裴曲的角度来说,他都认为裴曲堪当他的儿婿。

    这也是他故意设计姬睢的原因。

    但他也没想到这两人进度能这么快!

    安王黑着脸看着女儿满脸雀跃地让他们找个好日子,让她与裴曲尽快完婚,都快心梗了。

    还是安王妃安慰他:“之后清儿要跟着裴曲出京城,我原本还苦恼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这么一看也是正正合适了,同刚刚成婚的丈夫一道出去,也算合理。”

    “更何况,裴曲也算是可以托付之人。”

    安王也想到了这回事,但他还是觉得脑袋有点抽抽的疼。

    明明当初帮着皇兄争皇位的时候还没那么多事,怎么去帮姜翎争皇位的时候,一转眼女儿都要没了。

    他叹口气:“算了,我们也管不了他们年轻人了。”

    他们连夜找了大师去算最近的良辰吉日,再紧锣密鼓地准备起姜清虞的婚事。

    至少在姜清虞离开京城之前,给她一场盛大的十里红妆。

    定下了日子之后,安王府便在紧锣密鼓张罗着婚事,裴曲感觉这一切和做梦似的,双眼一闭一张,他竟要同姜清虞成婚。

    按照大燕的习俗,婚前两人不宜见面,裴曲租了个宅子,届时按着入赘的仪式,去安王府迎娶姜清虞。

    前段时期裴曲日日死皮赖脸黏着姜清虞,如今骤然不能同姜清虞在一道,他甚为不适应。

    甚至在满心的期待之外,还有些隐约有些焦虑与不可置信。

    他要同他喜爱之人成婚了,接下来,又要同她一道周游整个大燕。

    于他而言,实在是此生美满了。

    他坐在院中,畅想着往后可以同姜清虞在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日夜。

    今夜满天繁星,明日大概会有个很好的晴天。

    裴曲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看着天上的星子,成婚的前一夜,他实在是睡不着。

    咚咚咚。

    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裴曲从摇椅上弹起,疾步走到门前,打开门,看见听晚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裴公子,你有见到我们家小姐吗?”

    裴曲心坠了又坠:“没有,她怎么了?不在安王府吗?你们好好找了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听晚摇摇头:“没有,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小姐,王爷说若是你这里也没有的话,他准备秘密联系二皇子私下去找了。”

    裴曲心头发慌,他有一瞬冒出一个念头,姜清虞会不会是后悔了,还是想和姬睢在一起,所以逃婚了。

    可这个念头很快被他甩开。

    姜清虞不是这样的人。

    她选择的路,选择的人,会坚定地选择到底。

    裴曲利索地合上门,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