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晚宴风波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陶安偏头看着她。
白珍的侧脸在池底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柔和。
如果陶安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大概真的会信了。
“没事,我没往心里去。”陶安说。
白珍伸出手,像是要拉她的胳膊。
“走吧,我陪你进去,外面风大——”
她的手指扣在陶安腕上的一瞬间,陶安的脑子里涌进一道声音。
“只要她推我一下,我往后一倒,掉进水里,再被人救上来——”
“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顾景沉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个善妒的疯子。”
“到时候顾家肯定也要给白家一个交代,自己再顺势提出不和顾景沉解除婚约的条件。”
陶安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偏过头,看着白珍的脸。
白珍正对着她笑,嘴角弯着,关切又得体,可那只抓着她的手,指尖正暗暗施力,把她往泳池方向带。
白珍要把她往水里带。
前世就是这样的。
一模一样。
她那时候穿着高跟鞋,站在池边,白珍抓住她,自己往后倒。
她来不及反应,所有人都只看见白珍落水,只听见白珍说“不要怪陶小姐”。
不。
她不会让白珍这么轻易得逞的。
陶安没有抽手,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她借着白珍拉她的力道,侧了侧身子,换了一个角度。
她的脚在泳池边缘转了半圈,鞋底贴着湿滑的地砖,整个人和白珍的位置调了个。
变成了白珍站在靠里的位置,而她站在靠外的位置。
陶安皱起眉,惊呼出声:“好疼!白小姐,你抓疼我了!”
白珍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陶安的身体已经往后仰了。
那只抓着陶安手腕的手,在惯性里被带着往前一送。
陶安的胳膊从她掌心里滑脱出去,白珍下意识地收手,指尖只来得及擦过陶安的手背。
下一秒,陶安整个人往后倒进了泳池。
“扑通——”
水花溅起来的瞬间,白珍僵在了原地。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她掉进去,应该是她抓着陶安的手倒下去。
可此刻站在池边的变成了她,落水的变成了陶安。
陶安落进水里的时候,耳朵里灌满了水声。
她其实会游泳。
云城临海,她从小在水边长大。
可此刻她不能游。
她得让所有人看见——她是被推下去的。
“救命!!”她故意乱划了两下,让水花溅起来。
陶安往池下沉去,在水下憋着气。
岸边传来人的惊呼。
“天哪!有人落水了!”
“顾先生!”
听到有人下水的声音,陶安慢慢张开嘴,吐出来大量气泡,假装自己呛水。
果然,几秒之后,一只手抓住了她。
陶安勉强睁开眼。
对上顾景沉焦急的目光。
池水那么冷,他怎么也跳下来了?
万一两个人都感冒了,谁照顾星星?
陶安胡思乱想着,腰部一紧,他的手臂箍住她的腰,把她往上带。
嘴唇一热,陶安感觉到他的嘴唇覆上来。
他给她渡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急,很热,灌进她的肺里。
他托着她往上浮。
水面越来越近,光越来越亮。
“哗——!”
两个人破水而出。
顾景沉一只手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划着水,朝池边游去。
岸上已经聚了很多人。
有人在喊“快拉上来”,有人蹲在池边伸出手。
顾景沉把她托到池边,几双手伸下来,把她拉了上去。
陶安瘫在池边的石砖上,趴着咳水。
她咳得整个人都在抖,肺里火辣辣地疼。
冷风灌进湿透的衣服里,她缩成一团,牙齿打着颤。
池水从她的头发、裙摆、袖口滴下来,在她身下汇成一小片水洼。
顾景沉从池里上来。
他蹲下来,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整个人裹进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也是凉的,可他的手臂很紧,把她箍在胸口。
“陶安。”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陶安。”
陶安抬起头看他,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很暗,嘴唇也冻得发白。
“景沉。”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在。”顾景沉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在。”
前厅方向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顾老爷子在赵姨的搀扶下走出来,脸色铁青。
顾建华跟在后面,眉头拧成一团。
几个贵客也跟了出来,三三两两地站在廊下,朝这边张望。
“怎么回事?”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可所有人都安静了。
白珍先开了口。
她蹲下来,一脸焦急地看着陶安:“陶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掉下去了?是不是脚滑了?”
陶安靠在顾景沉怀里,她的嘴唇发白,脸也发白,睫毛上挂着水珠。
她抖着嘴唇,声音很轻:“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白珍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陶安又开口了。
“跟白小姐没关系。”她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她不是故意的……她心里也不好受……”
顾景沉皱起眉:“陶安,到底怎么回事?”
陶安脸色苍白,咳了两声,继续说:“真的和白小姐没关系,白小姐只是拉了我一把,是我自己没站稳。”
白珍胸口一闷,差点喘不上气来。
她没想到自己原本想用来对付陶安的词,居然被陶安还了回来。
白珍的父亲从人群里挤出来。
“老爷子,景沉,对不住对不住。珍珍不小心,让各位受惊了。”
他弯腰赔笑,姿态放得很低,“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在池边玩闹没注意。”
他朝陶安微微欠身:“陶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白珍站在父亲身后,嘴唇抿了抿。
她很快反应过来,顺着父亲的话往下接:“是啊陶小姐,我刚才就是想拉你一下,没想到你会往后倒。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白珍说着,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像是真的吓坏了,也像是真的在自责。
顾景沉抬起头,看着白珍。
他的目光很平静,可他开口的时候,周围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白小姐,这么冷的天,你把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推进泳池里,一句‘不小心’就可以结束了吗?”
“景沉,我——”白珍的脸“刷”地白了。
白父的笑也僵在脸上。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眼神在顾景沉、白珍和陶安之间来回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