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当然可以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用过餐后,两人一起收拾餐桌。

    陶安端着盘子进厨房,顾景沉跟在后面,把杯子里的水倒掉,又把烛台上的蜡油刮进垃圾桶。

    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盘子,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和云城出租屋里那些夜晚一模一样。

    “你今天不是去看场馆了吗?”顾景沉把擦干的盘子摞好,问,“怎么样?有合适的吗?”

    陶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头搓着碗沿,幽幽地叹了口气。

    “没有,原本准备去城东音乐厅的,结果好一点的排期全满了,只剩周二周四下午。”

    “后来我和林知去了城西,又旧又小,座位数只有城东的三分之二,灯光设备也是老式的。”

    顾景沉把毛巾搭在架子上,问:“你想去城东那个场馆?”

    陶安鼓起脸,偏头看他,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景沉疑惑她的激烈反应,只说:“随便问问。”

    “你不会要去找白珍吧?”陶安的声音拔高了些。

    顾景沉皱起眉:“我找她做什么?”

    “不是说这是她姑妈的资产吗?你去问场地的事,不就得找她?”

    陶安说着,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酸溜溜的。

    顾景沉转过身,说:“我现在知道了。”

    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在厨房的灯下对视。

    顾景沉继续说:“如果不一定非是城东那个音乐厅的话,我可以安排其他场地。”

    陶安愣了一下。

    “除了城东城西,京城还有什么大一点的专业音乐厅?”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其实已经浮出了一个名字。

    中央音乐厅。

    她以前参加全国比赛的时候在那里演出过。

    那个场馆能容纳万人,灯光和音响都是顶级的。

    可那种地方,是给国际乐团、知名独奏家准备的。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年轻大提琴手,想在那里办个人演奏会?

    简直是做梦。

    “中央音乐厅。”顾景沉说。

    陶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

    “那种地方……可以借出去,只为了给我办一场个人演奏会吗?”

    顾景沉给了她一个眼神,说:“你当然可以。”

    陶安愣了一拍。

    “真的?”她问。

    “真的。”

    她扑过去抱住他。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你真好。”她闷声说,“你真好。你真好。”

    顾景沉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扶住料理台边。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从她后脑慢慢顺下来。

    “明晚顾家有个晚宴。”他说。

    “晚宴?”陶安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疑惑地看着他。

    顾景沉说:“嗯,老爷子想借这次晚宴,告诉那些人我回来了。”

    陶安点了点头,她大概能想象那场面。

    老爷子不满顾建华和顾景辞已久。

    他办这个晚宴,明面上是宣布顾景沉回归,暗地里也是在给所有人看——顾家未来的格局定了。

    顾景沉说:“明晚你和我一起出席。”

    陶安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要把她带进那个圈子,让所有人知道,他身边有她这个人。

    她沉默了一瞬,问:“我穿什么?”

    顾景沉嘴角弯了一下,说:“明天下午会有人送衣服过来。”

    陶安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下午,三名女生敲响了门。

    两个女生抱着好几个大纸袋,后面跟着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本图册,看起来像是造型师。

    “陶小姐好。”造型师微微欠身,“顾先生让我们过来的。”

    陶安侧身让她们进来。

    两个助理把纸袋放在沙发上,一件一件往外拿。

    礼服裙、高跟鞋、首饰盒、手包,还有一套化妆刷和几盘眼影。

    造型师将一本图册递过来,问:“陶小姐,您今晚想穿什么呢?”

    陶安翻着图册,很快选中了一条蓝色的晚礼服:“就这件吧。”

    造型师帮她换好衣服,又让她坐在椅子上化妆。

    “陶小姐底子好,不用怎么修饰。”造型师一边画一边说,“皮肤白,眉骨挺,眼睛也亮,一会儿上了妆您自己看。”

    “嗯。”陶安看着镜子里的人慢慢变得和她平时不太一样。

    眼尾被勾出一道浅淡的弧度,睫毛刷过之后显得更密更长,鼻梁上扫了一点高光,侧脸被阴影衬得轮廓更深。

    造型师最后帮她理了理头发,把散落在肩上的碎发拢起来,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线条流畅的锁骨。

    “好了。”造型师退后一步,满意地说。

    陶安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面。

    镜子里的人穿着深蓝色的丝绒长裙,裙身贴着她纤细的腰线,从腰际往下自然垂落。

    合丝绒的面料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像瓷器上的一层釉。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有点陌生。

    那个人站在那里,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眼睛里有她自己都不太习惯的沉静。

    可她又觉得那好像就是她。

    是她很久没有见过的那一个自己。

    门响了。

    顾景沉推门进来。

    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了很久。

    陶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扯了扯裙摆:“怎么了?不好看?”

    顾景沉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抬起手,把她耳侧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边缘停了一拍。

    “好看。”他说。

    陶安笑了一下:“那就好。”

    “走吧。”他说。

    陶安点了点头,拿起手包。

    出门前她朝星星摆了摆手:“晚上回来。”

    车停在酒店门口时,陶安透过车窗看见门口的阵仗。

    红毯从台阶上铺下来,两侧立着花篮,几个穿着制服的侍者站在门廊下。

    台阶上面,有人进进出出,西装和礼服交错着,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被夜风送过来。

    顾景沉先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陶安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下了车。

    她站在他旁边,深吸了一口气。

    他偏过头看她,问:“紧张?”

    “不紧张。”陶安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裙子有点紧。”

    顾景沉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