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怎么会知道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陶安换了件深灰色的外套,戴着顶鸭舌帽。

    穿过走廊,书房的门缝下面透着一线光。

    她轻轻走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出去一会儿,买一瓶果酒,喝两口就回来,他不会发现的。

    陶安沿着花园的小径往大门口走,蔷薇花架在夜色里黑黢黢的,枝蔓垂下来,扫过她的肩头。

    走到大门时,她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陶安多看了两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年头连玛莎拉蒂都来跑网约车了吗?

    她拉开车门,里面黑漆漆的,是一辆加长版的车,后座很宽,座椅是真皮的,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种很淡的香。

    她弯着腰往里走了一步,朝前面的方向喊了一句:“师傅,麻烦开一下后面的灯。”

    “啪——”

    灯亮了。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整个后座照得清清楚楚。

    陶安的动作一僵。

    顾景沉坐在后座的另一头。

    他靠在座椅上,一条腿叠着,手里拿着手机。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沉。

    顾景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里面有一闪而过的烦躁。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她空空的两手,确认她没有带任何行李之后,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前座和后座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

    方远坐在驾驶位上,目不斜视。

    顾景沉开口:“大晚上的,你去哪?”

    陶安在座椅另一头坐下来,离他远远的。

    她靠在车门上,胳膊抱在胸前,盯着窗外。

    窗外什么也没有,路灯的杆子一根一根往后掠,把夜色切成一段一段。

    她心里还记着他在书房门口怼她的事——“书房不是吃东西的地方,你自己吃吧”。

    太可恶了,大晚上不回房间睡觉就算了,还在这里装作网约车蹲她。

    陶安咬着嘴唇,不愿意开口。

    “说话。”顾景沉说。

    陶安把嘴抿得更紧了。

    “陶安。”

    “我爱去哪去哪。”她开口了,语气很冲,每个字都带着刺。

    陶安没有回头,可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后脑勺上,沉沉的。

    她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低地响着,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车开了很久。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眼熟。

    陶安慢慢坐直了身体。

    这是去陶家的方向。

    她转过头看顾景沉:“这是去哪?”

    顾景沉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有事就愿意理我了?”

    陶安火气瞬间上来,瞪向他,说:“你还好意思说?你一晚上没回房间,你在书房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

    她顿住了。

    ——你知不知道我哭了一晚上,我很想你陪我。

    但她没说。

    顾景沉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抿着,整张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愤怒。

    他沉默了几秒。

    “我在开会。华东区的线上会议,七点半开始的。”他说。

    陶安愣了一下,又问:“那我去敲门的时候才六点多吧?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顾景沉看着她,没有回避。

    “我不否认,不开门有当时比较生气的原因。”

    陶安气消了点,嘀咕说:“你还挺难哄,我切了果盘去书房找你,连门都不开就酸了,还说什么书房不是吃东西的地方。”

    顾景沉反问:“你哄我一下我就得好?”

    陶安气笑了,“好好好,顾大少爷,你现在还在生气吗?”

    顾景沉:“嗯。”

    他等了一会,见陶安没说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还在生气。”

    陶安“哦”了一声。

    她靠在座椅上,抱着胳膊,盯着前排隔板的背面。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那你气什么?”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陶安的声音闷闷的,“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顾景沉看着她。

    她紧抿着唇,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抠着,像在跟什么较劲。

    “你看到那张账单了?”他问。

    陶安的手指停了一下:“嗯。”

    顾景沉问:“你以为我给白家转钱,是因为我跟白珍有什么?”

    “我没这么说。”

    “你叫网约车了。”

    陶安沉默了。

    车里的空气像凝住了一样。

    她的鼻尖又开始发酸。

    陶安盯着窗外,可什么都看不清,路灯的光糊成一片。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不知道那笔钱是干什么的,我只能自己想。我越想越怕。”

    顾景沉听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嘴唇发颤的样子,看着她拼命忍着不掉眼泪的样子。

    “你怕什么?”他问。

    “怕你走,怕你回京城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陶安说。

    顾景沉说:“所以你就叫了车,你想先走。”

    陶安没有解释自己只是想买点酒。

    她质问:“你说我总是推开你,可你不也一样?你明明知道我在书房门口等你,你连门都不开。你明明知道我在家里,你连个消息都不发。你不也是在把我往外推吗?”

    顾景沉伸出手,把她从座椅另一头拉过来。

    陶安不肯动。

    他又拉了一下,这一次用了力。

    她被他拽过去,跌在他旁边。

    他松开手,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肩上。

    她流着眼泪,身体还在抖。

    顾景沉说:“那两千万,是给白家的。陶家破产的时候,这栋房子被抵了债,恰好被白家拍下了。我把钱还了,把房子赎回来了。”

    “我没告诉你白珍的事,因为我根本没打算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转钱给白家,是为了拿回陶家的房子,不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