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作品:《[红楼]黛玉今天也是满级幼崽》

    薛姑娘三个字刺到宝钗心中。

    少顷她抿唇一笑,上前半步携了黛玉的手道:“方听探丫头与宝玉唤你林妹妹,一时不察便也顺着叫了,倒是忘了咱们还未厮认,妹妹可莫要因此恼了我。”

    说着,宝钗看向探春,“我未发觉,你也不知提醒我一句,反倒险些让林妹妹误我轻狂。”

    探春忽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那些话夸宝姐姐贬林妹妹的那些。虽止住了,可源头真是一个在母亲院中的洒扫婆子能传出来的?

    还有敏姑妈与林姑父去维扬任上非一年半载,怎偏在宝姐姐入府不久后有了那些话。

    当真是巧合吗?

    探春正想着,忽觉宝钗看过来,下意识接话,“宝姐姐与府中小丫鬟亦能玩得来,久了林妹妹便知。”

    黛玉刚刚听宝钗那番言论,知晓她是个行事说话滴水不漏。

    不过未应那一声妹妹,便有一番软硬相兼的道歉等着她,若不应下这声妹妹反显得自己小气。

    黛玉笑道:“原不是什么大事,偏生薛家姐姐说得这般郑重,倒像我为着一声称呼就要恼,那我成什么人了。”

    说着,黛玉看了探春一眼,“只是二姐姐那句‘与府上小丫鬟亦能玩得来’我倒是不懂了。”

    “薛家姐姐来府上是客,二姐姐是主。主客之间的事儿怎论起小丫鬟来。难不成是因二姐姐上学回来亦不曾有时间同薛家姐姐一处?如此说来倒是二姐姐的不是了。”

    探春听得此话,方知自己刚想到那些失了言,若传到太太那里……亏有林妹妹搭话。

    探春感激看一眼黛玉,解释道:“我只是想说宝姐姐随和,上下都说她好。”

    黛玉亦知探春在府中的难处,这与丫鬟玩在一处,被有心人传出去少不得一番故事。

    听她转圜过来,笑着帮腔,“我常听外祖母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对待家下人要宽和有度,没得学那些苛待人的做派。今儿见了薛家姐姐更觉此话不虚。”

    宝钗指着黛玉对探春笑道:“真真林妹妹一张巧嘴。”

    探春道:“等熟悉了,宝姐姐便知林妹妹可不止一张嘴巧。”

    “哦?”宝钗笑吟吟问:“我竟不知林妹妹还有何处巧?”

    探春笑言不急于一时知晓,说说笑笑间领着两人去自己住处玩柳枝儿编的小篮子,整竹子根抠的香盒儿……

    黛玉一一瞧过赞道:“这里每一件都朴而不俗,直而不拙,很是有趣。”

    宝钗却有另一番说辞,“这柳枝儿编的虽别致到底不如竹篾编的经用;竹根雕的香盒儿瞧着古朴,真论盛香,还是锡盒漆盒更稳妥些。”

    说着,她看向两人,“咱们女儿家,闲时弄着解解闷也就罢了,若在这上头耗费工夫,只怕倒把针黹女红这些正经事荒疏了。”

    探春看一眼手中托着的轻巧草编蚱蜢,笑道:“这些不过是图一乐罢了,至于针黹女红哪家府上没养着些人。”

    “不说园中所教,如今皇后娘娘都下旨选女使,若此时再分神留意这些,岂不辜负了娘娘美意。”

    宝钗还得第一次听探春如此说话噎人,正欲说什么,恰宝玉寻了来。

    “林妹妹、宝姐姐,你们在玩什么?”

    宝钗才回一句,有丫鬟来报老太太处摆了饭,请几位过去。

    用过饭,黛玉又陪着贾母休息一回,说了一番体己话这才与寻来的哥哥起身告辞。

    宝钗空有一肚子话还未说,此刻见她兄妹二人要归家,笑言:“林妹妹,且慢。”

    黛玉止步看她。

    宝钗握住黛玉的手道:“方老太太还说今年府上过年有不少热闹瞧。我年长你几岁,听闻林姑父与估姑妈在任上,心里也担忧你们两个年下冷清。”

    “依着我说林妹妹与林兄弟何不留在府上一起大家同乐几日,免得远在维扬任上的林姑父与姑妈惦念,如此也让老太太与太太安心。”

    这番安排听得宝玉跟着劝俩人留下,探春有些担忧看向黛玉。

    “薛家姐姐若非真心疼我,断然不会说这些。只只是年节下实不敢躲懒。唯有将外祖母与舅舅、舅母与兄姐的心意铭记心中。”

    宝钗不解,“你小孩家家,有何事脱不开身?”

    黛玉叹一声道:“薛家姐姐有所不知,我家人虽少,可年下要理的事儿却一件不敢耽搁。”

    “父母不在府上,祭祖一事断不能省;还有年下各处古旧往来、年礼、庄上送租等事,虽说哥哥能之应外头,内里也要有人帮衬。”

    这些她同外祖母与大舅母都说过,去岁娘亲归来,抱着她又哭又笑。

    黛玉知道娘哭是因为心疼,笑则是为自己与哥哥自豪。

    能撑起都中这一摊,尤其被母亲夸赞,黛玉心中很是得意。

    至于母亲与外祖母、舅母担忧的不热闹,完全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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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听得这番话,余光瞥见姨妈王夫人似有不悦,只说待年后定要过来与姐妹们一聚。

    黛玉应下,与哥哥辞别外祖母后,携手归家。

    陪着王夫人一同回了宴息室的宝钗颇费了一番口舌才让王夫人展颜,与莺儿回到梨香院时只觉疲惫。

    却听母亲笑着唤她,“我的儿,你哥哥回来了。如今咱们也好一处过个团圆年。”

    宝钗四下未寻到薛蟠身影,问薛姨妈,“哥哥回来怎不见他人?”

    “还不是……”薛姨妈正欲解释,薛蟠一脚迈入招呼身后小厮将东西搬进来。

    薛蟠三两步上前,“妈,妹妹,快来瞧瞧我带了什么给你们。”

    “不过些各处有的小玩意。”宝钗瞥一眼转而问薛蟠,“我交代哥哥的事可办妥了?”

    说起此事,薛蟠又饮一杯茶水才道:“说来也奇,这样好的事儿都中竟无一人肯应。”

    见宝钗面有急色,薛蟠笑道:“妹妹莫急,我跑去外省寻了三处终是寻到了两位能干的,如今已得了一批,还未入都便卖空了。”

    薛姨妈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兄妹二人打什么哑谜。”

    终有一件事顺了心意,宝钗笑言:“再过些时日妈妈便知。”

    薛蟠嘟囔道:“这有什么不能同妈说的。妹妹托我寻几个能做精巧活的木匠做一批物件。”

    “钗儿,你寻这些做甚?”

    宝钗瞪一眼薛蟠,“前些日子下雪我跟着去了一趟东大院,见院中玩物不错,想着做出来岂不是一门生意。”

    “先前不敢说是怕不成,反要招妈笑我。”

    薛姨妈一把揽宝钗入怀,“我的儿,难为你想这样多。”

    宝钗挣扎起身,“不过见着瞧着新鲜,与哥哥提了一句,哪知都中竟真没有售卖的。”

    “合该这生意让咱们来做。”薛蟠说上两句又问妹妹稀罕什么,趁着离过年还有几日他再去一趟给带回来。

    宝钗本说不必,她什么都不缺,待薛蟠要走唤住人,“哥哥寻些两淮有趣的物件与我。”

    薛蟠不解,“怎想要那处的物件?”

    宝钗:“哥哥只管说

    寻不寻。”

    对于妹妹,薛蟠向来有求必应,此刻见宝钗语气硬起来,忙言年后让伙计们采买一些。

    哄好妹妹又许诺给薛姨妈买些物件,薛蟠乐呵呵出了门。

    薛姨妈追着叮嘱两句莫要乱逛,回头对宝钗埋怨一通,脸上的笑却未落下。

    荣国府东大院

    王善保家的寻上邢郝云,急忙道:“太太,了不得,有人竟敢仿制咱们院中那些物件售卖。”

    园中不少孩子在得知黛玉家中有后回家嚷着也要。

    各家夫人寻来,托她定制一套。

    能到如今才有人跟风,邢郝云自觉是各家给面子亦或为了自家脸面不好碰这门生意。

    邢郝云安抚王善保家的,“这些又不独是咱们家有,旁人想卖还能拦着不成。你也莫要为此事着急。”

    “我的好太太,您可知是谁家在卖?”

    邢郝云靠在引枕上问:“谁家?”

    王善保家的愤愤道:“住在梨香院的公子,听说是叫薛蟠。”

    竟是薛家。

    薛蟠不可能有这样的脑子,薛姨妈从未来过,唯一可能的是来过一次的薛宝钗。

    真不愧是商户人家的女儿,仅一面便能发现商机。

    邢郝云低头拨弄茶碗,指尖无意识划过杯壁上精致的山水画,“薛宝钗。”

    王善保家的没听清,欲要开口问,就见自家太太放下了茶碗,道:“茶凉了,再换一杯。”

    王善保家的越发不解,才上的茉莉花茶,不冷也不热,味儿也正好,太太一口还没喝,为何要换?

    邢郝云转身进了内间,低低叹一声,“不合时宜的东西,强留反倒败了胃口。”

    王善保家的捧着茶,满脑子全是太太最爱喝这茉莉花茶,怎突然就不合时宜了?

    不对,她想茶做甚,要紧的是薛家竟敢仿制园中孩子们的玩物!

    今儿玩物,明儿是不是也要开个幼儿园出来!

    偏急的只她自己。

    腊月二八,忽有人在东大院黑漆门外哭喊,说府上害了他家孩子。

    听得回禀,邢郝云沉吟半晌,“先将人请进来。”

    那人起初不肯,费了一番功夫才让人请到府里。

    王熙凤夫妻俩亦闻讯赶来。

    邢郝云示意二人落座,问被押在堂下的中年男人,“你为何说府上害了你家孩子?”

    被押的中年男人不答,一个劲儿骂府上不顾王法,害了自家孩子又要杀人灭口。

    见人满口骂府上害人,贾琏哼笑问:“若我们府上真如你所说,你焉有命在此乱吠。”

    男人叫骂声渐小。

    邢郝云放下茶盏给出承诺,“事情真如你所言是府上害了你家孩子,我绝不姑息。若你不信府上,可等十五过了去报官讨公道。”

    男人转身走了两步,真无人再拦。

    知晓上首坐着的太太说的是真的,一咬牙道出事情始末。

    “前些日子,我买了几件荣国府出的小孩玩具,就是院中那些,小儿才玩一次那架子散了跌断了腿,郎中说日后会跛。”

    跛子属身有残,不可参加科举。

    他儿虽算不得绝顶聪明,但三百千背的极熟,往后得夫子指点,好歹也能当个秀才公。

    如今一切都毁了。

    男人痛哭一场,求邢郝云为他可怜的儿子做主,严惩卖货之人。

    自家太太不过给园中几家供过,从未大肆售卖,这其中必有蹊跷。

    贾琏开口问:“你说府上卖的,可还记得那人姓名、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