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作品:《[红楼]黛玉今天也是满级幼崽》

    林焱苦笑道:“你既知玉儿聪慧,便知她自己会判断出来。”

    瞒着只会让她乱想,除了增加担忧,无任何好处。

    红玥知晓黛玉极聪慧,可在她心里黛玉只是那个会对她撒娇的小妹妹。

    她瞪林焱,“那你意思还要主动同玉儿说?”

    “我家无事瞒她。”林焱说罢,道一句谢转身离去。

    红玥恨不能拦住他问你们就是这样当黛玉家人的?

    黛玉那样小,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依旧是需要她护着的小妹妹。

    直到林焱背景彻底消失,直到耳畔有人说小班长如何。

    是了,她家黛玉是从小班一路到尚学班的小班长。

    黛玉那般聪慧,哪怕一时看不出,时间长了又怎会猜不到呢。

    若不说,小孩可会乱想?

    红玥当即寻了黛玉,拉着她手道:“若遇上解决不了的,记得寻我。”

    想着已过一月还未有消息,黛玉笑道:“我还真有一事寻姐姐。”

    在红玥惊疑中,黛玉将那日之后琢磨出的法子投去刑部无果道来。

    “这种事儿你怎不第一时间寻我帮忙,还是不是最好的姐妹了。”

    红玥点着黛玉额头,听着她甜甜喊姐姐,说着以后不会。

    红玥不满道:“还想有以后?”

    除了红玥,园中亦有同窗父亲在刑部。

    黛玉只是不想借着这层身份便利去,也怕因着是孩童之言不放心上。

    再有一点,黛玉想看看刑部会如何应对。

    她想知道春苗她们口中唱过的: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是不是真的各部皆如此。

    黛玉半挂在红玥身上道:“下次定先告知姐姐,绝无以后。”

    红玥这才满意拍拍黛玉后背,“乖。”

    怕自家父王不够靠谱,让黛玉久等。

    得了建议书的红玥特意吩咐丫鬟寻林焱让他给堂哥红景一份,务必要让小黛玉最快看到结果。

    甫一回府,红玥缠着自家父王瞧。

    义孝亲王虽是个闲散王爷,对朝政不懂,但看一封意见信还是没问题的。

    法子真不错,还有些促狭。

    若真落实,难免会得罪人,他倒是不怕,可林家已处在风口浪尖。

    若以他的名义,自家闺女非得闹翻天。

    义孝亲王:“让我好好琢磨琢磨。”

    红玥催两句快些,转身寻了自家娘亲说此事。

    与此同时

    同样得了此意见信的红景瞧了一遍,越发欣赏黛玉。

    小小年纪竟能想到这样多。

    想着林焱递来时的话,红景回宫直接去了母后宫中。

    陈怡之粗略扫了一眼,“这是你想的?”

    红景摇摇头,“是林焱的妹妹黛玉琢磨出来,由林焱代笔的。”

    又是黛玉。

    陈怡之细细读过,虽有些稚嫩之处,却是难得能落到实处,为民的好法子。

    那小丫头才多大?

    陈怡之放下信纸,“这真是叫黛玉的小姑娘想出来的?”

    红景眉眼染了自己未曾察觉的笑意,“她很聪慧,上次去城外银马庄便是黛玉提的……”

    睿智、聪敏、俏皮、善良,几乎所有的词藻全落在她身上。

    世间真有这样好的人?

    红景将信一点点叠好,“母后,您若觉得好,可能让父皇一观?”

    陈怡之没有接。

    直到听儿子再三问询。

    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陈怡之目光微沉,“难得你如此坚持夸一个姑娘,改日带来我瞧瞧。”

    红景满心都是母后同意了,只要母后见了黛玉,定会知晓黛玉的优秀,从而推进此事。

    虽非黛玉亲来求他,到底也算为其做了一桩事,红景欢喜应下。

    陈怡之看着步履轻快走出宫殿的儿子,心里默默念着林黛玉的名字与林家。

    若敢借此攀附……

    爱子如命的陈怡之哪里知晓这一切不过都是自家儿子的一厢情愿。

    年少不知春心动,误将欢喜当爱才。

    翌日一早红景将母后召见一事告知林焱。

    林焱虽有些疑惑,但皇后召见,于此时的林家于妹妹不算坏事。

    等到课间,林焱将此事缓缓道来。

    黛玉只当是红玥的功劳,欢喜谢她又央她帮着选觐见皇后娘娘穿的衣裳。

    并非为美,而是怕哪处不合适失了礼。

    毕竟母亲远在维扬,哪怕送了信去问也来不及,贾母那处,黛玉本能不想老人家为她担忧。

    殊不知这一点小请求让红玥万分欢喜。

    玉儿终于有事先想着寻她了。

    红玥仔仔细细陪着黛玉挑过衣裳,道那日她先入宫,会陪着一同觐见,无需担心。

    从未担心的黛玉笑着谢红玥,姐妹俩又借此玩笑一回才作罢。

    休假当日,红玥早早入了宫。

    皇后见着多日不来的红玥笑问:“怎今儿个有空来瞧本宫。”

    “玥儿想皇伯母啦。”红玥说着又小声道:“也是担心玉儿第一次入宫,有什么不懂惹了皇伯母不开心。”

    这话听得皇后心里纳罕。

    不说自家鲜少提及旁人的儿子,馨宁更是自小便不喜与同龄玩伴相处。

    如今这般护着黛玉,贴心之处怕是连亲姊妹都比不过。

    一个、二个莫非被下了什么邪术?

    陈怡之一副贴心长辈模样,关切问:“就这么喜欢林家那小丫头?”

    红玥点点头,依在皇后臂弯里,“皇伯母一会儿见了便知,玉儿极好。”

    恰有宫人来禀,林姑娘到了。

    红玥急忙起身,同皇后道要去外间接人。

    正被人领着的黛玉忽见一只玉臂,而后是熟悉的声音,“玉儿妹妹莫怕,我来了。”

    黛玉对她笑笑,跟随入内恭敬请安,抬头见着上首目露慈爱的美妇人,不觉有些想念娘亲。

    不等问话,有宫人来禀太子前来请安。

    这是怕她刁难人?

    陈怡之心里好笑,面上不显分毫。

    对请过安坐在原位不动的儿子开撵,“我们娘们说些贴心话,你先回吧。”

    红景无法再留,只能扫一眼红玥,希望她能照顾好黛玉。

    人一走,皇后笑吟吟替红景说话,又问黛玉如今读了什么书,在幼儿园可适应,跳级考难不难等语。

    不过些寻常问话,黛玉心中渐渐安定,一一答完。

    就听皇后问学这样多累不累?

    黛玉摇摇头,“回皇后娘娘,臣女不觉累,只恨不能学更多。”

    陈怡之亦是第一次见敢袒露自己学识和野望的女子或者说小姑娘。

    如今世道虽要女子识字,却不愿女子袒露自己学识,要以贞静娴良为要。

    贾敏当年虽有些才情,也不过是在闺中。

    皇后认真打量黛玉。

    小小一个人儿明明坐在下首却如端坐学海云台之上。

    瞧着不俗,只是不知园中那些吹捧是否有几分真。

    皇后问黛玉如何看女子该贞静娴良。

    红玥开口才喊了一声皇伯母,被陈怡之用眼神止住。

    黛玉明白她是怕自己说错话,对红玥笑笑,正色道:“臣女认为此话是

    用来规训女子的。”

    一言既出,红玥再度开口,“皇伯母,玉儿还小。”

    陈怡之却被这话镇住。

    她用了很多年才明白的道理,小丫头竟能说出来。

    坐在矮凳上的小姑娘年岁不大,皮肤白皙,容貌清丽出尘又带着孩童独有的婴儿肥,少了一分精致多了一分近人的可爱。

    尤其那一双如泣非泣含露目清清亮亮看来,让人无法忽视。

    陈怡之不语,只示意黛玉接着说。

    黛玉未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说了现实,“如何男子能读书科举,女子只能在内宅相夫教子或做个女夫子。”

    “论才智,在幼儿园里,我们从不输男儿。”

    “虽本朝无女子为官,可有不少才女写下被人吹捧的诗词,做出被人疯抢的机械。”

    从古至今,女子有才的太多,能留下名姓的太少。

    女子从不缺才华,只是缺少发言与登上舞台的机会。

    即便千百载只有几位粉墨登场,史书中间皆有迹可循。

    这番话听得陈怡之怔愣良久,恍惚看到少年时那个不甘的自己。

    后来她是当朝皇后,“照你所言,可是怨陛下不曾开女科?”

    “臣女不怨。前朝虽有女官,却也不曾开女科,如今宫里亦有女使。”

    这话听着恍若当朝君主圣明,但陈怡之知道眼前小丫头的话未完。

    “臣女听闻这些女使读书识字,若只帮着念书着实可惜。”

    红玥听得双眼放光,不愧是玉儿,竟想的如此多。

    已经进入夸夸模式红玥哪里还记得这话会不会触怒皇后,甚至陛下。

    知晓也无妨,不过是孩童之言,皇伯父难不成要为难小孩?

    黛玉不止说女使,将公主与红玥这些皇亲国戚之女全算在列,若能管些事,不论未来成就,至少不担心被人蒙骗或担心所托非良人。

    这话戳到了陈怡之痒处。

    陛下子嗣稀薄,广纳后宫后,如今也有皇子皇女三五只。

    除了贵妃那个当眼珠疼的瘦弱皇子,亦有几位封妃的娘娘诞下公主。

    其中生了馨荣公主的辰妃最宠孩子,娘家人在朝颇有权柄,偏胆子小,从不理会这些。

    若能让馨荣立起来,甚至有些权柄,辰妃一脉自会是景儿的助力。

    陈怡之眸中审视淡了些,“你可知今儿为何召你来?”

    “臣女斗胆猜是因臣女与哥哥写的那篇意见信亦有臣女之名。”

    皇后笑了,不怪俩孩子如此珍视这小丫头,着实聪明伶俐,惹人怜爱。

    殊不知底下黛玉握着的掌心满是汗,她在赌。

    赌一个母亲为儿女殚精竭虑的心。

    赌母亲提过皇后娘娘当年亦是博学。

    读书明理又身居高位且无太多助力之人,必有野心。

    爹爹与娘亲在维扬举步维艰,她要努力更耀眼,被看重、被赏识。

    哪怕是做靶子。

    她要让那些人不敢轻易针对双亲。

    等红玥回神,就见黛玉已到了皇后近前,俩人相谈甚欢。

    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听着黛玉喊姐姐,红玥笑着应声过去,“皇伯母,我没有说错吧?”

    陈怡之点点头,“果真极好。”就是可惜年岁小了些。

    也不知这样的小娃娃怎能想出让那些犯了事儿的去开垦荒地、修水渠。

    若能改良农具还可凭此减免刑罚时间。

    如此一来,牢狱中不养闲人,农人的徭役也能轻些。

    还真真是促狭又管用的法子。

    更有趣的是那番女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