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司令部。

    副官快步来到坂田神太面前，躬身汇报。

    “将军，赵为国一行人已经冲入西岚县城，城门已经关闭，我们的人攻城也失败了。”

    坂田神太脸色沉了下来，紧紧攥紧拳头。

    “哼，倒是让他侥幸逃进去了。不过没关系，西岚县城已经被我军完全包围。”

    “传令炮兵部队，即刻就位，准备炮击城墙。明日拂晓，发起总攻。”

    副官迟疑片刻，开口劝谏。

    “将军，西岚城内百姓众多，持续炮击，恐怕会消耗大量炮弹，而且不利于之后接管县城。”

    坂田神太冷笑一声。

    “只要杀掉赵为国，毁掉 130团的抵抗根基，牺牲一些百姓无关紧要。”

    “只要拿下西岚，北疆之地，尽归我大日本帝国。”

    副官不敢再多言语，躬身领命，转身前去传达命令。

    西岚县城之内，赵为国登上城头，迎着风雪眺望远处日军阵地。

    林曼站在他身侧，低声说道。

    “团长，情报传来，日军正在调集火炮，看样子准备明天拂晓发起总攻。”

    赵为国微微点头，目光沉静。

    “通知各队，今夜轮班值守，不得松懈。加固城墙薄弱位置，连夜挖掘防炮洞。”

    “告诉所有乡亲，夜间尽量躲进防空庇护所，不要在街巷随意走动。”

    赵晨迅速记下命令，转身前去传递指令。

    张五甲站在垛口，盯着远处雪原上隐约晃动的日军身影。

    “团长，今夜鬼子大概率会派遣小股部队，前来试探城墙防线。”

    “我带人守在南侧城墙，一旦发现敌人，立刻伏击。”

    赵为国看向他，开口叮嘱。

    “多加小心，不要贸然出城追击，守住城墙为第一要务。”

    城内街巷，百姓们依旧没有休息，自发帮忙加固城防。

    一户人家的院落里，父子二人正在劈砍木头，准备制作拒马。

    父亲挥动斧头，一下劈开原木。

    “把这些木头送到南门，堵住城门缺口。咱们能多出一份力，鬼子就难一分。”

    少年用力拖拽木段，用力点头。

    “爹，等打退鬼子之后，咱们还能继续进防寒庇护所过冬，不用再挨冻了，对不对？”

    父亲停下斧头，看向城头飘扬的旗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只要守住西岚，咱们就能安稳过冬。这都是赵团长带给咱们的。”

    “咱们不能辜负 130团。”

    夜色渐深，大雪依旧不停，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西岚县城内外，一边是严阵以待、军民同心的守军，一边是蓄势待发、虎视眈眈的日军。

    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血战，即将在拂晓时分拉开帷幕。

    林曼拿着新收到的电报，快步回到赵为国身边。

    “团长，杨立青总队长发来急电，他那边成功阻击日军部队，但是伤亡不小，暂时无法分兵支援西岚。”

    “电报里说，让咱们尽量坚守，他会尽力想办法袭扰日军后方补给线。”

    赵为国接过电报，快速看完，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好，替我回电，感谢杨总队长。告诉他们，我们死守西岚，牵制这一路日军主力。”

    “只要能拖住坂田神太，前线各处的压力就能减轻不少。”

    陈福走上城头，脸上带着疲惫。

    “团长，伤员安置好了，庇护所里的医护人员已经连夜处理伤口。药品消耗很快，撑不了太久。”

    赵为国沉吟片刻。

    “优先救治重伤员，节省药品。发动城里百姓，收集草药，配合医护使用。”

    “只要坚持住，战局一定会出现转机。坂田神太急于速胜，他耗不起长期围困。”

    吴微望着远处黑暗的雪原，轻声说道。

    “日军十万大军分散在广阔北疆，补给线拉得极长。大雪之下，运送粮食弹药会越来越艰难。”

    “只要咱们扛住第一轮总攻，鬼子的锐气就会慢慢消磨。”

    张五甲侧耳听着城外动静，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你们听，远处有脚步声，有小股敌人摸过来了。”

    赵为国立刻压低声音，下令。

    “通知城墙上的战士，保持安静，放敌人靠近，近距离再开火。”

    “打一场伏击，挫一挫鬼子的锐气。”

    城头的战士迅速隐蔽在垛口后方，握紧手中枪械，静静等待。

    风雪呼啸，把城外雪原上的脚步声揉得模糊不清。

    几名日军尖兵弓着腰，踩着厚厚的积雪，一点点向着西岚县城南墙摸来。

    领头的日军曹长压低嗓音，对着身后几名士兵低声吩咐。

    “小声，不要发出动静，摸上去探查守军布防，找到城墙薄弱之处。”

    一名日军士兵缩了缩脖子，哈出一团白气。

    “曹长，130团的人警惕性很高，会不会早有准备？”

    日军曹长冷哼一声。

    “大雪掩盖痕迹，他们夜里视线差，不会发现我们。抓紧探查，天亮之前要回去禀报将军。”

    城垛后面，张五甲半伏在砖石阴影里，眼睛死死盯住雪地里晃动的黑影。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几名战士用气声说话。

    “别急着开枪，等他们再靠近一些，到二十步之内再动手。”

    一名年轻战士攥紧步枪，指尖微微出汗，小声回应。

    “明白，张队长，我们沉得住气。”

    赵为国站在后方稍远的位置，低声叮嘱林曼。

    “记下敌人的人数和武器，看看是不是单纯侦察，有没有后续大队。”

    林曼手持纸笔，伏在垛口内侧，凝神观察。

    “是，团长。”

    吴微端着步枪，目光冷静锁定最前方那名日军曹长。

    “只有五个人，没有重武器，看样子就是侦察尖兵。”

    赵晨压着声音开口。

    “就这么几个人，倒是胆子不小，敢深夜摸到城墙根。”

    陈福攥紧腰间盒子炮，低声说道。

    “打完这一波，咱们一定要警惕，这只是试探，后面还会有更多敌人。”

    城外，日军尖兵继续向前挪动，已经走到城墙之下。

    日军曹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抬头打量城墙高度。

    他伸手，轻轻触碰城墙砖石，低声自语。

    “墙体还算坚固，但是这里垛口之间有一处缝隙，是个弱点。”

    话音刚落，张五甲猛地低喝一声。

    “开火！”

    城头数支步枪同时炸响，枪声刺破寂静的风雪长夜。

    子弹呼啸而下，冲在最前面两名日军士兵应声栽倒在积雪之中。

    剩下三名日军大惊失色，慌忙就地卧倒，举枪向着城头胡乱射击。

    日军曹长躲在一块冻硬的雪堆后方，厉声大喊。

    “撤退！我们暴露了！”

    张五甲身形一闪，直接翻上垛口，抬手甩出一枚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日军藏身的雪堆旁。

    轰隆一声巨响，雪沫夹杂冻土碎片四散飞溅。

    剩下三名日军里，一人被炸伤腿部，哀嚎着倒在雪地里。

    另外两人见状，再也不敢停留，转身拼命向着后方雪原狂奔。

    张五甲正要翻身下城墙追击，赵为国立刻出声制止。

    “五甲，不要追！城外远处必然有敌人埋伏，不可出城。”

    张五甲停下动作，不甘心地望着逃走的两道黑影。

    “团长，让他们跑回去，坂田神太就能得到城墙布防的消息。”

    赵为国缓缓摇头。

    “就算杀掉全部五人，坂田也会再派其他人来侦察。留下活口，反而能误导他的判断。”

    “让他以为咱们南墙防御薄弱，正好将计就计。”

    张五甲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团长，我懂了。咱们故意给鬼子留一个假弱点。”

    林曼快速写完记录，抬起头汇报。

    “团长，确认敌人一共五人，击毙两人，炸伤一人，两人逃脱。他们发现了南墙的那处缝隙。”

    赵晨走上前，看向下方雪地中的尸体。

    “我派人下去，把尸体和枪支收上来，顺便清理痕迹，伪装一下。”

    赵为国点头应允。

    “小心行动，多派两个人掩护，速去速回。”

    几名战士背着绳索，顺着城墙缓缓滑落到地面。

    他们快速收集枪支弹药，拖拽日军尸体，动作干脆利落。

    城内，听到枪声的百姓心里一紧，不少人跑到街巷探头张望。

    一名民防队的中年汉子拉住想要往城头跑的少年。

    “别上去，只是小股鬼子偷袭，赵团长他们已经打退了。”

    少年依旧攥紧手里的石块，语气紧绷。

    “真的打退了？我还以为鬼子大举攻城了。”

    汉子笑了笑，拍了拍少年肩膀。

    “哪有这么快，不过咱们不能放松，夜里随时都可能再有动静。”

    “咱们继续去庇护所那边，帮忙照顾伤员。”

    城头，陈福看着远处黑暗的雪原，开口说道。

    “逃走的鬼子回去报信，坂田神太大概率会认定南墙是突破口。”

    “咱们可以把主力悄悄调到北侧和东侧，南墙只留少量人手，暗藏伏击。”

    赵为国望着漫天飞雪，缓缓开口。

    “正是此意。坂田神太求胜心切，急于拿下西岚，必定会抓住这个‘弱点’做文章。”

    “等明天拂晓总攻，他把主力压向南墙，咱们就从两侧夹击，狠狠咬他一口。”

    吴微轻声补充。

    “日军火炮数量不少，明天第一轮炮击，南墙首当其冲。我们提前挖好的防炮洞，能减少伤亡。”

    林曼翻看刚刚收到的电报，眉头微蹙。

    “团长，杨立青那边再次发来消息，他带人偷袭日军补给车队，烧毁一部分粮食，但是日军还有储备，影响有限。”

    “李云龙那边遭遇日军主力，战线胶着，伤亡持续增加。”

    赵为国神色凝重。

    “转告各前线总队，务必保存有生力量，不要硬拼。只要拖住日军主力，就是大功一件。”

    “咱们西岚这边，尽量多杀伤坂田的有生兵力，减轻其他方向压力。”

    张五甲走到垛口，盯着远处日军阵地隐约的灯火。

    “团长，鬼子那边开始调动了，能看见不少人影来回走动，看样子在布置火炮。”

    赵为国抬眼远眺，风雪之中，点点灯火在雪原上忽明忽暗。

    “传令各防守分队，轮流休息，一半人值守，一半人轮换睡觉。”

    “民防队继续连夜加固城墙，运送滚木、石块到各个垛口。”

    “医护队继续清点药品，优先保障重伤员。”

    陈福领命，转身下城头传达命令。

    城内的街巷，灯火星星点点，没有一处慌乱。

    庇护所内，挤满了老弱妇孺。

    一名护士蹲在伤员身边，小心更换绷带。

    伤员忍着疼痛，低声开口。

    “外面枪声停了？鬼子是不是被打回去了？”

    护士手上不停，轻声回话。

    “是小股敌人侦察，已经打退了，赵团长亲自在城头守着，放心。”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长长呼出一口气。

    “有赵团长在，咱们心里踏实。就算外面枪炮响，咱们也不慌。”

    旁边另一位老者缓缓开口。

    “鬼子围攻，咱们县城人少，可军民一心，未必守不住。”

    “之前大雪，130团给咱们建庇护所，分粮食，如今咱们自然要一起守城。”

    城外日军临时指挥所，两名逃回来的尖兵浑身是雪，跪在坂田神太面前汇报。

    坂田神太坐在马灯之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你说，南墙有一处墙体缝隙，防御相对薄弱？”

    日军曹长低头回话。

    “是的将军，我们靠近探查清楚，那里守军数量不多，是绝佳突破口。”

    坂田神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果然找到了弱点。明日拂晓，火炮优先轰击南墙。”

    “主力部队从南墙发起强攻，一举突破，拿下西岚，活捉赵为国！”

    副官站在一旁，开口提醒。

    “将军，会不会是守军故意设下的圈套？”

    坂田神太摆了摆手，一脸自信。

    “赵为国刚刚一路血战逃回城内，人手不足，不可能处处布防。”

    “这就是他防守的漏洞，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错过。”

    “传令炮兵，全部火炮对准南墙，拂晓时分，开始炮击！”

    副官躬身领命，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坂田神太站起身，望向西岚县城方向，眼中满是杀意。

    “赵为国，今夜让你多活几个时辰。待到天亮，西岚城破，你的死期就到了。”

    西岚城头，赵为国看着天色一点点转淡，风雪依旧不停。

    天边，隐隐透出一丝灰蒙蒙的微光，拂晓将至。

    林曼低声提醒。

    “团长，天快要亮了，鬼子的炮击很快就要来了。”

    赵为国握紧手中长枪，目光坚定。

    “所有人就位，准备迎接日军的总攻。告诉所有弟兄和乡亲，守住西岚，守住咱们的家。”

    城头的战士纷纷握紧武器，民防队百姓也全部就位，静静等待即将到来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