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第五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护士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于晚晴家属!”

    陆远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稳住身体,冲过去。

    “情况有变,需要临时调整手术方案。这是补充同意书,您看一下,签个字。”

    陆远接过那份文件,手在剧烈发抖。

    他低头看,那些字密密麻麻,他却一个都看不进去。

    他的手指僵住了,笔悬在签名栏上方,抖得根本落不下去。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护士焦急地问道。

    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握住他那发抖的手。

    陆远转头,愣住了。

    那个人,竟然是苏晓。

    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风尘仆仆,眼眶微红,却努力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我四个小时前落的地。”她的声音很轻,“我答应过晚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出现在她身边的。”

    她握紧他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签完了那个名字。

    陆远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苏晓把文件夹还给护士,转过身,轻轻抱了他一下。

    “她会没事的,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

    陆远点头,却说不出话。

    第七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陈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

    他的脸上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手术成功。”

    四个字,像千斤重担从陆远肩上卸下。

    他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苏晓一把扶住他。

    “现在能进去吗?”他问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ICU,可以进去一个人,但只能待五分钟。”

    ……

    ICU里,各种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

    于晚晴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陆远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在床边跪下,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却还有温度。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砸在她手背上。

    “晚晴……”

    他的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掌心下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

    于晚晴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浑浊,却慢慢聚焦在他脸上。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陆远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哽咽着说道:

    “于晚晴,你给我听好了。我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得抓紧时间恢复,我才能还。”

    于晚晴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好……”

    ……

    江城,某家安静的茶馆。

    苏晓约陆远见面时,窗外正下着蒙蒙细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茶,却一口没喝,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陆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晓,出什么事了?”

    苏晓转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想请你喝杯茶。”

    陆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苏晓放下茶杯,眼眶慢慢红了。

    “陆远,晚晴恢复得挺好,你应该能松一口气了吧?”

    陆远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你约我出来,应该不是闲聊的吧?”

    苏晓嘴角扯动了一下,将茶杯再次拿起,捧在手心。

    “其实,我这次回国,除了探望晚晴外,确实是有事相求。”

    “你说。”

    苏晓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颤:“蒋一鸣他……脑子里长了东西……肿瘤。”

    陆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周前,体检查出来的。”

    苏晓低下头,手指下意识地扣动茶杯。

    “他瞒着我,想等这次和高通的合作全部落地后再说。我是前几天翻他抽屉才发现的报告……为此还和他大吵了一架。”

    她的声音哽咽了。

    陆远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道:“他现在在哪儿?”

    “还在硅谷,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苏晓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陆远,我知道你在国内人脉广。你能不能……帮我联系最好的脑外科专家?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找多少人,我都要他活着。”

    陆远看着她,想起了那天手术室外,她握着他的手帮他签字的画面。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我消息。”

    ……

    京都,天坛医院。

    这是国内最好的脑科医院,一号难求。

    陆远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周怀民老爷子一个电话打到卫健委老领导那里,老领导又联系了医院院长。

    三天后,蒋一鸣住进了特需病房。

    苏晓全程陪护,寸步不离。

    检查、会诊、制定方案。

    专家团队最终确定:

    手术可行,但风险极高。肿瘤位置特殊,紧贴功能区,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永久性神经损伤。

    蒋一鸣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道:“成功率多少?”

    “60%。”

    他点点头,看向苏晓:“做。”

    ……

    手术前一天晚上,苏晓坐在病床边,握着蒋一鸣的手。

    蒋一鸣靠在床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我还没死呢。”

    苏晓瞪他一眼:“不许说那个字!”

    蒋一鸣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苏晓。”

    “嗯?”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苏晓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蒋一鸣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继续说道:“如果有下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我还想娶你。”

    苏晓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蒋一鸣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窗外,夜色深沉。

    病房里,两个人紧紧相拥。

    ……

    第二天,手术进行了整整九个小时。

    苏晓在手术室外等了九个小时,陆远和刚刚出院却执意要来的于晚晴赶来陪她。

    三个人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那盏刺眼的红灯。

    第九个小时,灯灭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手术成功。”

    苏晓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于晚晴一把抱住她,两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陆远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

    一周后,蒋一鸣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苏晓。

    她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蒋一鸣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苏晓猛地惊醒,看见他醒了,眼泪又涌出来。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蒋一鸣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温暖:

    “我说过,会活着出来的。”

    苏晓哭着骂他:“骗子!”

    蒋一鸣握紧她的手,轻声说道:

    “没骗你。咱们这辈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