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当父亲倒下时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这无声的反应,在张小芳看来,便是一种默许,一种愿意倾听的姿态。

    她心中微微一松,又带着几分酸楚。

    她知道,这是唯一能重新叩开他心扉的机会,哪怕只是缝隙。

    她酝酿着情绪,准备开始讲述那段她早已打好腹稿的过往。

    “下岗后,我离开了江城,去了深城。

    那时候心比天高,以为能闯出个名堂,但社会的复杂性,远超我的想象。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做贸易的老板。

    他对我很好,给我租房子,买衣服......我以为遇到了真爱。

    直到他老婆带着人找上门,我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成了第三者。

    我像条狗一样......被他们拦在大街上打骂......而那个大老板也从此杳无音讯。

    我不甘心,终于在他公司前堵到了她。

    但他态度冷漠,扔给我一点钱,就想把我打发。”

    讲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也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痛楚。

    “那时的我,自诩清高,没要他一分钱,就离开了他,现在想想,真傻!

    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张毅律师。

    他知道我的遭遇后,没有看不起我。

    反而鼓励我,帮我找住处,还让我跟着他学习法律知识......

    后来,我就成了他的助理。

    这次他来金州应聘,其实......是我怂恿的。

    我通过以前厂里的工友,知道你现在......飞黄腾达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悔意。

    “陆远,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是我眼界浅。

    离开你之后,我才知道我错过的是什么。

    这次约你出来,就是想问一下,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陆安静地听完她的叙述,心中唏嘘,但眼神却始终清明。

    他缓缓摇头,语气坚定而坦诚。

    “小芳,谢谢你的坦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现在有女朋友了,她叫于晚晴,和我一样,都是金州大学的学生,我们感情很好。

    而且,我看得出来,张毅律师对你很好,也很器重你。

    他不计前嫌地帮助你,培养你,这份情谊很难得。

    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好意,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张小芳没想到陆远拒绝得如此干脆,脸色瞬间白了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怼。

    她猛地抓住咖啡杯,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执拗和决绝。

    “我不喜欢张毅!我对他只有感激,没有感情!

    陆远,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对不对?

    只要你点头,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回到你身边!”

    看着她近乎偏执的眼神,陆远心中最后一丝旧日的情分也消散了。

    他站起身,脸色冷了下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张小芳,请你自重,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以后,除了工作关系,我不想再有任何私人层面的交集,你好自为之。”

    说完,陆远不再看她脸上那混合着震惊、羞辱和不甘的表情,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咖啡厅。

    将那段早已尘封的过往,彻底留在了身后。

    张小芳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紧紧咬住了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

    出乎陆远意料的是,自那次咖啡厅不欢而散后,张小芳竟然难得的安静下来。

    她没有再试图私下联系陆远,也没有任何纠缠的举动,而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协助新任法务总监张毅的工作中。

    她凭借着自己这几年锻炼出的细致和对法律文书的理解,成为了张毅得力的助手。

    处理起前期证据整理和案头工作来,效率极高。

    张毅的效率,也确实对得起他的名声和高薪。

    他并没有急于大张旗鼓地发表声明,而是带着张小芳和临时组建的小团队,进行了大量隐蔽且扎实的调查。

    他们走访了“诚信速达”的前员工,拿到了其与“丽人坊”存在隐秘关联的关键证据。

    他们通过技术手段和证人证言,固定了赵德才指使水军散布谣言、恶意抹黑“远晴服饰”品牌的完整链条。

    他们也搜集到了陆航在“丽人坊”挂职却领取高额顾问费,明显构成利益输送的证据。

    在确凿的证据链面前,陆远雷厉风行。

    一纸诉状,将“丽人坊”公司及其老板赵德才,连同陆航个人,一并起诉到了法院!

    法院的传票送到陆航手上时,他彻底慌了神。

    陆大贵和刘桂花得知儿子不仅可能要赔得倾家荡产,甚至面临牢狱之灾,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不敢再去陆远的公司闹事,转而将目标对准了他们认为的软柿子——陆远的父母。

    门刚被李素华忐忑地打开一条缝,刘桂花就猛地用力挤了进去,陆大贵和陆航紧随其后。

    不等主人家发话,刘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水泥地面,开始了她熟练的表演,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没天理了啊!大哥,大嫂!你们养的好儿子啊!他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她一边干嚎,一边用恶毒的眼神剜着被惊得从里屋走出来的陆建国。

    陆大贵也在一旁帮腔,指着陆建国,唾沫星子横飞。

    “陆建国!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他要把小航送进监狱啊!

    他还是不是人?我们可是他的亲叔叔亲婶婶啊!”

    陆航则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嘶吼道:

    “大伯!陆远他不得好死!他会有报应的!我咒他公司倒闭,出门被车撞死!”

    污言秽语,恶毒诅咒,如同肮脏的冰雹,密集地砸向一生老实本分的陆建国。

    陆建国起初还试图讲道理,嘴唇哆嗦着想说“小航他确实是做错了......”。

    但他的声音,完全被对方的咆哮和哭嚎淹没。

    他看着眼前这张因贪婪和怨恨,而扭曲的亲弟弟的脸。

    听着弟媳那不堪入耳的辱骂和诅咒,尤其是听到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引以为傲的儿子陆远......

    这个一辈子没跟人红过几次脸,信奉“家和万事兴”的老实汉子,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越收越紧,传来一阵阵绞痛的窒息感。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胀红迅速转为骇人的铁青,嘴唇开始发紫,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和困难。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还在喋喋不休、面目狰狞的陆大贵,胸膛剧烈起伏。

    想要斥责,想要为儿子辩驳,可极度的愤怒和心痛堵住了他的喉咙,只能发出破碎而嘶哑的音节。

    “你......你......你们......!”

    他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陆大贵那丑恶的嘴脸在视野中模糊。

    最终,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再也提不上来。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地向后一仰,带着无尽的悲凉,重重地栽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老陆!!”

    “爸!!”

    李素华凄厉的哭喊和陆小雨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屋内的喧嚣。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只剩下陆建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躯,和他那写满痛苦与不甘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