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纸棺村(八)

作品:《好险,钱太多了差点成仙了!》

    屋中没有用于止血的药粉,或者纱布,她翻找柜子角落也一无所获。待到天明,她准备去找婶子讨要伤药。

    眼下只能先简单处理。

    姜莳也起身打来一盆温水,绞干面巾。帮他擦了擦脸,再小心翼翼避开渗血的创口,一点点擦拭他肩臂胸膛的污渍。

    待收拾妥当,替他盖上薄被。

    方才还在外面杀伐凌厉、气场迫人的高大男人,睡熟之后全然换了一副模样。他不自觉地往被褥深处蜷缩起来,宽厚的肩膀微微收拢,整个人蜷在被窝里,大半张脸埋进被褥之下,只露出半阖的一双眼,长长的睫毛露在外面。

    那般高挑结实的身形,此刻缩在被子之中,竟透出一点不自知的软糯反差。

    屋内只剩均匀浅沉的呼吸声。一切办妥后,姜莳也坐在床沿,安全起见把灯绳还是拉上了。

    望着被褥下隆起的轮廓,回想到当时钱景看到来人是她时的表情。

    是懵的。

    不像生气了的。

    守着钱景好久,后半夜确定没有别的异响,姜莳也终于安心睡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是自然醒的,今天婶子居然没有来叫他们起床。

    实在罕见。

    钱景比姜莳也起得早一些,姜莳也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好抱着胳膊靠墙边等她了。

    对上视线,他没有说话,唇角浅浅勾了一下当做招呼了,眉峰还凝着一丝未散的沉郁,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向她昨晚受过伤的那只手腕。

    姜莳也没想太多,只觉得钱景穿衣显瘦,她要去洗漱,然后去找婶子拿点药。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是道:“昨天谢谢你。”

    要不是为了帮自己跑路,钱景也不至于累瘫。

    “谢什么。”钱景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眼底情绪也说不清道不明。

    ?

    这是生气了吧?

    这人咋还生气了?!

    “当然是——”

    姜莳也话没说完,手腕便被钱景一把攥住,抬到了他眼前。

    “嘶——”

    姜莳也后知后觉,被他捏在掌心的一瞬,才泛起一阵酸胀发胀的钝痛。

    “谢我把你弄伤了?”钱景眉头紧紧蹙起,目光落在她腕间一道道醒目的红痕上,随即抬眼望向有点发懵的姜莳也。

    姜莳也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说不清他心头是什么情绪,却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好像是真的动气了。

    “哦,这个啊,”姜莳也舔了下早上醒来发干的唇,“昨天逃跑的时候没长眼睛,撞的。”

    “对不起。”钱景打断她。

    嚯呦!

    小刀拉/屁/眼儿了!

    九九成稀罕物啊!

    头一次见钱景这么痛心疾首,姜莳也笑笑,把手抽回去,活动活动手腕,拍拍他:“这有啥,换作我,下意识估计是过肩摔来的。”

    “而且我之前两次差点弄死你,我也没道歉,”姜

    莳也耸耸肩,笑得更肆意了:“这样一比,我真是个没情商的。”

    然后哼着小曲去洗漱了。

    钱景跟在后面,姜莳也刷完牙看他,他还在,洗完脸看他,他还在,脸上水收干了看他,不在了。

    唉,小男孩儿们,心思真难猜。

    白天的巷子依旧热闹,大家伙家长里短唠唠嗑,甚是热闹。

    昨晚破损的墙角,打碎的墙块,到了白天没有一点痕迹,都是完好的。仿佛只有他俩做了场梦。

    没有一个人提昨晚的声响,或者这么多年来的夜间怪事。

    钱景走在旁边看起来有话要说。

    “I'mfihankyou.”姜莳也把他的疑虑扼杀在摇篮里。

    钱景愣了下,唇上捎了些许笑意,神色缓和很多,“我是想说,你胳膊上的伤处理了吗?”

    姜莳也顿了下脚步。

    忘了。

    昨天看钱景倒下,吓了一跳,只顾着处理钱景了。

    “哎呀!”姜莳也摆摆手,迈着步子往婶子的屋子那边去:“无伤大雅,除了生死都是擦伤好吧,况且本来就是擦伤,创可贴来不及贴就321愈合了。”

    一路上和各种叔叔婶婶,伯伯嬢嬢的回话,看起来热络又亲切,仿佛真是这村里土生土长的娃。

    到村口时,两人没看着婶子,只看见丑根在院里忙活。

    “丑根!”姜莳也上前打招呼,“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