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乡娇》

    为了防止黑衣人快速找到他们,江晚莺和陈尚走了许久才停下。

    刚好这里有一个还算是安全隐蔽的房屋,墙角旁旁边有一些木头,能踩上去跳进去,关键是里面空着人。

    江晚莺看了眼,道:“陈尚,你踩着这个翻进去。”

    陈尚手掌放在她的后腰,推了一把:“你先进去,我在后面拖着你。”

    江晚莺有些担忧:“可是你还受着伤。”

    陈尚:“我无事,我能自己上去,你没有人帮助上去困难,你先上去。”

    说的没有道理,江晚莺不再犹豫,掀起裙摆,抬脚,手指扒着满是草和石子的墙,借力,坐在了墙头上,扭头看了看下面,咽了咽口水,有些高。

    想到后面还有陈尚,江晚莺两眼一闭,跳下去。

    身上摔得很疼,忍不住痛哼一声。

    陈尚虚弱的声音传来:“发生何事了?”

    江晚莺咬牙,撑着身子站起来,拍着手上的小石子。

    “无事,你快些跳进来。”

    陈尚强忍着痛疼,上了墙,跳下来。

    江晚莺想要接着他,但陈尚跳得离她有些远,根本就接不住。

    她担忧地走向前,“你无事吧?”

    陈尚站稳:“无事,我们快点进屋内。”

    江晚莺扶着他,推开房门,灰尘落下来,陈尚挡在她面前。

    不知多久没有人住了,屋内很黑,墙壁上发着霉味,空中弥漫着令人不适地气味。

    地上很脏,江晚莺皱着眉。

    陈尚找了一个看似干净的椅子,用被雨水浸湿的衣袖擦了擦。

    “坐这里。”

    江晚莺坐在上面。

    陈尚随意地坐在一旁。

    周遭很黑,只能听见雨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江晚莺害怕,陈尚身上的血一直往下流淌。她无助道:“我们怎么办?那些人会不会发现我们?”

    陈尚压着嗓子,安抚道:“不必害怕,我们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

    江晚莺身上有些冷,发抖:“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啊?”

    陈尚揽着她,让她窝在自己怀中:“不会。”

    热源传到江晚莺身上,不似方才这么冷。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江晚莺满脸慌张,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说父亲会发现我们遇到危险了吗?”

    “齐一会逃出去告诉父亲的。”

    江晚莺还是不放心,眼泪从眼睛里流下来,带着哭腔。

    陈尚抖着手指擦拭泪水:“别哭,会好的。”

    江晚莺很无助。

    现在只有她和陈尚两个人,陈尚还不会武功,那些黑衣人随时都有可能找到他们,杀了他们。

    江晚莺问:“那些人是谁?”

    陈尚垂眸:“殿下最近在忙着吏部的事,我在帮忙,可能是挡了他们的路,被他们暗杀。”

    江晚莺皱眉:“你是户部的人,怎么会去吏部帮忙?”

    寂静。

    谁都没有说话。

    江晚莺这才反应过来是太子让陈尚去管的。

    陈尚闭眼:“我面上虽然是户部的人,但是殿下会在暗中让我调查事情,他的一些主意大部分都是我出的。”

    所以才会遭人嫉妒,遭到暗杀。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陈尚为何只是一个户部的人,却会被太子重用。

    陈尚的手伸的太长了。

    江晚莺皱眉,着实生气,心里紧张,说话有些口无遮掩:“太子殿下为何要让你做?吏部是无人了吗?”

    陈尚眸子落在她身上。

    江晚莺义愤填膺。

    陈尚眼眸幽深:“正是因为我是户部的人,不被人怀疑,才能查到这京城大部分官员不可告人的事。”

    江晚莺顿住。

    陈尚说的话很明显。

    就是因为陈尚听从太子的指示,再者他头脑聪明,不似普通人,才能得到权势,太子才会给他权势。

    江晚莺看着陈尚的眼睛,从中读出了另一种含义。

    正是因为如此,陈尚才能得知江厉做的事,威胁江厉,娶了江晚莺。

    可是,江晚莺:“你真是疯了,为了这点权势,什么脏活都去做,落下个被人刺杀的结局。”

    “无事。”陈尚道,“只要能娶你,我什么都能做。”

    江晚莺完全没有想到陈尚能说出这句话,呆愣在原地。

    只要能娶到江晚莺,他陈尚什么都能做,哪怕付出生命。

    江晚莺的心莫名动了下,眨了眨眼,不知要如何开口。

    陈尚神情认真,不像是撒谎。

    江晚莺不敢看陈尚的眼睛,躲闪,望向落在地上的罐子。

    陈尚垂眸。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

    江晚莺的心在砰砰跳,仿佛能跳出胸腔。

    她这是怎么了?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心脏不由自出的狂跳,紧张。

    江晚莺缓缓扭头,看着陈尚:“你不后悔吗?”

    “为何后悔?”

    “就因为要娶我,你会遇到危险。”

    “不会。”陈尚平静道,“你说你不喜欢无权无势的人,你说你受不了苦,享受高高在上,被人敬仰的感觉。”

    就是因为她说的一句话,陈尚就付出了极大的努力,爬到如今的位置。

    江晚莺的手不知要放在何处,捏着衣袖——这是她紧张极度紧张不想面对时的表现。

    耳朵在嗡嗡作响,仿佛有万千虫子啃噬皮肉。

    “你怎么这样?”怎么能对我这么好?

    “不这样做,我就永远不会见到你。”站在你身边,陈尚道。

    江晚莺一句话都讲不出来,着实震撼。

    她早该清楚陈尚的为人,在陈家村时就应该了解他。

    陈尚认准某事或某人时就永不会改变,争权夺势是,喜欢江晚莺也是,哪怕江晚莺对他做出可恶的事。

    而江晚莺身上好像有蛊,他就是忘不掉她。

    江晚莺离开陈家村后,他不能接受,哪怕当时江晚莺一句话不吭就直接走了,明显不想与他有关系,他还是追了出去。

    后面江晚莺明确说要与他一刀两断,他还是不相信,想要挽留她。

    不要脸吗?

    是吗?

    应该是的。

    陈尚自嘲,但他不后悔。

    江晚莺是好的,令她着迷,他此生不想错过她。

    一想到此生见不到江晚莺,陈尚就心中烦躁,觉着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没有希望。

    他渴望江晚莺。

    从喜欢上江晚莺,他就知道,江晚莺就是他的一生所爱。

    纵使天崩地裂,也会是这样,不可改变。

    他想,江晚莺既然喜欢权势,那他就去争,直到能站在她身边,让她离不开自己为止。

    陈尚有时内心很阴暗,想独占江晚莺,想让她依靠自己,哪怕她是摄政王嫡

    小姐,郡主,出事时她只能想着自己。

    江晚莺呆愣着,不知如何开口,她又问:“这真的值得吗?”

    陈尚斩钉截铁道:“值得。”

    江晚莺张了张嘴,身上湿哒哒的,水滴在地上。

    她现在算是真正明白陈尚的心意。

    那个什么都不顾,心中只有他的心意。

    江晚莺想到了什么,从陈尚身上抽出来:“我压到你伤口了吧?疼不疼?”

    陈尚看着她着急的神色,嘴角勾住,“没有。”

    江晚莺不信,想要站起来:“不行,我一定能压到你的伤口,你伤口流了许多血,一定很疼。”

    陈尚不想让她走,拉住她的手腕,但身体的痛疼导致他的行为缓慢,力气变小。

    江晚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陈尚脸上惨白,江晚莺担忧:“你怎么了?”

    陈尚强忍疼痛:“我无事。”

    此时,外面有了动静,好像是脚步声。

    陈尚神色一凌,眉头紧皱。

    江晚莺心中慌乱,屏住呼吸,害怕外面的人发现他们在这里。

    “人呢?”

    “不知,他们不会跑了吧?”

    他们的声音很大,似乎在生气,大吼。

    “怎么可能,我射中了陈尚,他们不可能跑,一定是躲在了这里。”

    “不一定,陈尚的手下跑了,我们没抓住。”

    江晚莺闻言,松口气,霁红无事。

    “废物,连两个下人都杀不了,我要你们有何用,现在他们肯定是去陈府通风报信了,我们快些离开这里,等下次找到机会再杀他。”那人咬牙道。

    “是。”

    外头的动静又大了起来,他们好像都走了。

    江晚莺站起来,想要开门。

    陈尚拦住她:“别开,他们这时候不会走远。”

    江晚莺点头,走到他身侧,高兴小声道:“霁红逃出去了,我们很快就能被找到。”

    陈尚:“嗯。”

    虽然霁红是丫鬟,但她从小就跟在江晚莺身边,江晚莺早就将她当亲人了。

    江晚莺惊呼一声:“陈尚,你的伤口渗血了,上面的布被血浸湿了。”

    陈尚看了眼:“可能是方才动了下扯到伤口了。”

    “这样可不行,陈尚,你快脱了衣裳,我再重新为你包扎。”

    “好。”他不再拒绝。

    陈尚艰难地脱衣,江晚莺伸出手帮他,小心翼翼地将衣裳脱掉,露出肩膀。

    血肉模糊,伤口一直在流血,

    江晚莺皱眉,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拿起带着雨水的帕子,为陈尚擦掉伤口之外的血。

    她靠近他,轻轻在陈尚伤口处吐气。

    小时候江晚莺受伤,唐覃羽就会这样对她,听说能缓解痛感。

    陈尚闷哼一声,眼眸深沉,身体紧绷。

    没有药,没办法涂抹,只能做简单的处理。

    江晚莺撕开里衣,从前面到后面,环在陈尚身上。

    陈尚一声不吭,但呼吸沉重。

    江晚莺抬头:“疼吗?我动作轻些。”

    陈尚不语,摇头。

    站起身,江晚莺站在陈尚面前,像是抱着陈尚,将衣料从背后弄到前面,两圈,打了个结。

    这样就好了,至少不怎么渗血了。

    陈尚胸膛起起伏伏,手紧紧攥着,弯着腰。

    江晚莺拧眉,天真地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