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乡娇》

    果真没骗江晚莺,陈尚真的是乖乖睡觉。

    也许是太累了,陈尚躺在床榻上不到一刻便睡着了。

    江晚莺侧着身子,看着他硬挺的鼻梁,在回过神时,她的手已经摸向了陈尚的眼皮。

    陈尚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江晚莺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心中鼓鼓作响。

    她摸向自己的胸口。

    这是怎么了?她的心怎么这么慌?

    生病了吗?

    陈尚还在睡觉,手下收紧江晚莺的腰。

    江晚莺闷哼一声,陈尚将她勒得太紧了,有些难受。

    想要推开。

    陈尚睁开眼睛,眼睛不清明,嗓音有些暗哑:“怎么了?”

    江晚莺抿嘴:“你勒我勒得太紧了,我心中难受。”

    陈尚松开一些:“抱歉。”

    江晚莺语气不自然:“要不然你将我松开罢。”

    陈尚只说:“我会小心的。”

    言外之意是不同意。

    陈尚抱住她:“忙了一日,早些休息。”

    江晚莺安静,心中有些莫名的反应,让她不习惯。

    砰砰砰,好像有东西要跳出胸腔。

    陈尚并未察觉江晚莺的异样。

    这几日,江晚莺都在府中,许月娥时不时走到她身边,问她想要吃什么,话里话间都是讨好的意味。

    江晚莺不知要说什么,她早已说过他们是家人的关系,但许月娥一直不听,始终以下人的姿态跟她相处,改也改不掉。

    她让许月娥别伺候自己,许月娥面上同意,但言语动作间还是一如往常。

    只不过比平日更加亲密了些。

    江晚莺无奈,只能随她去,正如陈尚所说的,早晚会习惯的,许月娥与她相处后,会清楚自己是什么地位。

    今日。

    江晚莺收拾好自己,走到大门。

    许月娥碰到她,好奇地问:“晚莺,你要出去?”

    “嗯,我和母亲已有一月未见,去摄政王府。”江晚莺转头道,“对了,你告诉陈尚,我午时不回来了。”

    许月娥愣住,旋即道:“好。”

    午后。

    江晚莺下了马车,走进陈府。

    陈尚在院子里看书。

    察觉到江晚莺回来,表情带着怔愣:“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江晚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屋内。

    陈尚蹙眉,问:“霁红,夫人怎么了?”

    霁红摇头:“奴婢不知。”

    陈尚走进去,吩咐霁红:“你别进来了,在外面守着。”

    江晚莺坐在椅子上。

    陈尚为她倒杯水:“谁惹你生气了?”

    江晚莺喝口水,望向陈尚,挑眉,嘴角噙着笑:“你猜我今日从母亲那里知道了什么?”

    陈尚不明所以,问:“什么?”

    江晚莺不绕弯:“前几日,你父亲和母亲去了王府。”

    陈尚身子微不可察地顿住。

    “他们说了什么?”

    江晚莺冲陈尚笑:“他们竟然向父亲母亲道歉。”

    陈尚不觉得意外,淡定道:“为何?”

    江晚莺:“前几日你父亲母亲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说是你逼迫我嫁给你的,可能是觉得对不起父亲母亲,就去王府道歉了。”

    陈尚不意外:“嗯。”

    “你不惊讶?”江晚莺听闻这件事极其惊讶。

    原来陈华和许月娥一直被陈尚蒙在鼓里,不知所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人知道,这件事就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

    “可是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人,除非是我母亲给我带来的陪嫁丫鬟,其他人一概不知。”

    “我会将人查出来。”

    “查出来之后你会做什么?”

    陈尚眸子暗下去:“赶出去,留在府中也是祸害。”

    江晚莺问:“你将人赶出去,不怕她对其他人说?”

    陈尚:“赶她出京,永远不能回来。”

    这样这件事就有很小的几率被人知道。

    江晚莺诧异:“原来我没想到你还是如此狠心的人。”

    陈尚不置可否。

    茶刚好凉了,江晚莺喝了口:“这件事你怎么看?”

    陈尚嘴动了动:“岳父和岳母帮助过他们,他们觉着我娶了你是对不起你。”

    骗人,明明是因为他强娶自己,因而觉着对不起自己。

    江晚莺心中想着。

    不过她没拆穿,而是道:“陈尚,既然你父亲和母亲对不起我,那你觉着你对得起我吗?”

    陈尚眼眸幽深:“对得起你。”

    江晚莺抿了抿唇,陈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这让她有些心虚。

    可能对得起自己吧,因为之前的事,江晚莺也有错。

    是她一开始先招惹陈尚的,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的事。

    江晚莺眼神躲闪:“既然你觉着你对得起我,那你会将我之前对你做的事告诉你父亲和母亲吗?”

    陈尚:“不会。”

    江晚莺松口气,跳着的心稳稳落下。

    毕竟她对陈尚做的那件事着实不好,要是被陈华和许月娥知道了,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江晚莺恃宠而骄道:“那日后你就将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当做没发生,如何?”

    陈尚定定道:“嗯。”

    江晚莺面上一喜。

    陈尚垂下眼皮:“那你怎么报答我?”

    江晚莺的笑意戛然而止:“你什么意思?”

    陈尚逼近:“我不将这事与父亲和母亲说,你要怎么报答我?”

    江晚莺秀眉拧着:“我不报答你,这件事情你也不能说出去,再说了,我现在嫁给你了,你还要我怎么做?”

    陈尚说的话简直是异想天开。

    陈尚顿住,也只是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晚莺不明白了,问:“你‘嗯’是何意?”

    陈尚:“不用你报答我,你嫁给我就足够了。”

    听完,江晚莺的脸忽然红,心里有一团火,怎么也消不下去。

    陈尚不觉尴尬,习以为常说出这句话。

    江晚莺不自然扭过头:“好了,我想说的说完了,你出去吧。”

    陈尚靠近她,手抚上她的脑袋:“你的脸红了,是染上病了吗?”

    江晚莺躲开,用手当成团扇,在自己脸上边来回扇,“没有,我只是热的。”

    陈尚不相信,蹙眉道:“我去请大夫。”

    江晚莺连忙拉着陈尚:“不必,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真的是太热了,所以脸红。”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为何会红,但是听完陈尚的话,莫

    名其妙就红了,没有任何缘由。

    但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她不能跟陈尚这样说。

    会发生不好的事。

    所以,她撒谎。

    陈尚有些不相信,“不行,你身子弱,脸这么红,要去看大夫。”

    说完,他吩咐门口的霁红:“请大夫。”

    霁红没反应过来。

    江晚莺走过去:“不必请大夫,我没事。”

    霁红反应过来,得知是江晚莺出了事,想也没想就去请大夫。

    江晚莺有些无奈,陈尚站在旁边:“你先去坐着,大夫一会儿就到。”

    不仅大夫到了,许月娥也到了。

    她一听到江晚莺染病的事就着急忙慌地跟着大夫,来到卧房。

    江晚莺生无可恋地看着眼前的人,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没病。”

    陈尚不相信。

    许月娥更不相信:“晚莺,你不是大夫,不知道自己是否染病,我们让大夫瞧瞧就知道你是否染病了。”

    江晚莺伸出胳膊,大夫为她把脉。

    过了一会儿,大夫松开手,认真道:“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心神羞乱,心气上浮,所以面颊红润,平静片刻方可恢复正常。”

    江晚莺有些尴尬。

    陈尚身子顿住。

    许月娥怔住。

    都听懂这句话了,江晚莺不用见人了,赶忙着急道:“我就说我无事,你们快出去,让我静静。”

    陈尚反应过来,立即道:“母亲,既然阿钰无事,你不必担心,就先离开,让她休息一会儿便可。”

    许月娥咳嗽两声,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好,我先走了。”

    屋内没人。

    江晚莺头偏向一方,没有动弹。

    陈尚靠近:“他们都走了。”

    江晚莺的脸比之前更加红润:“都怨你。”

    陈尚被江晚莺推地纹丝不动,没有反驳:“嗯。”

    江晚莺:“你也出去。”

    陈尚看了她片刻,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肉,浅笑。

    江晚莺瞬间炸毛:“你别捏我脸。”

    陈尚识趣松手。

    江晚莺转头,不理他。

    陈尚看了她片刻,“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我去书房了,你要是觉着身子不舒服唤我。”

    江晚莺咬牙:“你给我滚。”

    陈尚麻溜地滚了。

    江晚莺的头埋进臂弯里,脸颊通红,身子动了动。

    之后的几日,江晚莺都没有主动搭理陈尚,在生陈尚的气。

    直到陈尚将宝石和打好的耳饰奉过来,她心中的气才堪堪消下去。

    赵梓棠前几日差点小产,江晚莺担忧她,去看望她。

    去了后才知道,赵梓棠是因为府中的丫鬟不注意差点小产,极其生气,恨不得将那丫鬟杀了。

    赵梓棠现在有了身孕,不想见血,饶了那丫鬟,便将丫鬟赶出去。

    回去后,她就发现身边少了个丫鬟,问了小德子,这才知道是被陈尚赶出去。

    江晚莺想起了陈华和许月娥知道自己被迫嫁给陈尚的事,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丫鬟是告密之人,便不再说什么。

    一个丫鬟,走就走了,无伤大雅。

    陈尚又给她准备了更老实的丫鬟在身边。

    这日,江晚莺被皇后召到宫里,说多日不见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