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确定心意

作品:《千年待晓》

    钟离晓又随口说了些这几年发生的事,说着说着,她的神色变得复杂。

    她吞吞吐吐开口问道:“你了解人间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吗?”

    鹿平颇为意外,“我们这些神仙怎么会了解那些东西。怎么,你是去人间看上谁了?”

    “啧,不是。”钟离晓犹豫着咬牙切齿地开口:“是韩惟君,他好像看上我了。”

    “不是,你说这人什么都不懂,怎么还会懂这些?”这件事给鹿平带来的冲击不小,他也困惑不少。“你怎么知道的?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你能发现的啊。”

    “他说的。”

    二人对视着沉默许久,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你对他有什么想法吗?”

    钟离晓摇摇头。

    “他们不是都说什么日久生情吗,你们在人间几年你对他真的没有想法?”

    钟离晓愁眉苦脸地开口:“我是不知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不知道,再等等看吧。”

    钟离晓在花神域待了两日便又去人间。

    这次她是一个人去的,谁也没有带,她也没打算又在人间待很久。

    再回来已是三日后。

    韩惟君站在心月殿门外,也不知等了多久。待钟离晓走近后,他抢先开口问:“晓晓,你是在躲我吗?”

    “没有啊。”钟离晓口是心非到。

    “那你去人间为何不带我去?”

    “我为何要带你去?”

    韩惟君哑口无言,他已经习惯了跟着钟离晓,面对这个问题他说不出所以然。

    “你回去吧,我累了,想先休息休息。”钟离晓说完走过去推门进屋,没有分给韩惟君一个眼神。

    ……

    “你引我来这儿所谓何事?”钟离晓打量着面前这位魔界的魔君,他看着人蓄无害,听闻实力也不强,也不知是如何当上魔君的。

    魔君轻笑着开口说:“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只身一人来魔界。”

    “别说废话,找我来有何事?”

    那日过后,钟离晓一直没有去找韩惟君,韩惟君也没有来找过她,她心里正烦躁自己却没有发现,只是更没有耐心了。

    见她这样,魔君意味深长地说出一句让她恼怒的话,“你知道体内的是神元还是魔元吗?”

    话音刚落,钟离晓一脸凶相移至魔君面前掐住他的脖颈,她边用力边凶狠开口:“你是如何知晓的?”

    “唔……放……”钟离晓手上力气很大,魔君挣脱不开也说不出话,只能求助地看向身旁的人。

    “上神,你得先松手他才可以回答啊。”

    钟离晓转头看向他,手上力气还在不断加重,“你不可以回答?”

    “啊,抱歉,没反应过来。”他微微欠身,“我叫闻人清,是个算卦的,这是我算卦算出来的。”

    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后,钟离晓松开手。

    终于得以呼吸,魔君一顿咳嗽。

    “所以你是想用这件事威胁我?”钟离晓看着魔君,神情看不出喜怒。

    “我若说是你会如何?”

    “那当然是将你们知道的人全杀了。”说着,钟离晓开始释放魔气。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可以随意使用神力或魔力,但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她一直用的神力。

    魔气迅速蔓延至全身,钟离晓恍惚间觉得还是魔气用得更为顺手。

    “不是!”见她这副毫不留情的模样,魔君连忙大喊:“我是帮你的!”

    钟离晓嗤笑一声,“我会信你?”“真的!你若是不信可以等我说完再决定。”

    “行,你说。”

    “你能不能先把魔气收收?”

    钟离晓厉眼扫过去,他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他认真开口:“我有办法帮你剥去魔元。”

    “真的?”

    魔君点点头。

    钟离晓听完魔君说的话沉默许久。

    魔君:“你想试试吗?”

    钟离晓冷冷开口:“条件。”

    “啊?什么条件?”魔君满脸错愕。

    “给我说这些的条件。”

    魔君:“……”

    “你觉得我给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有所图谋?”

    “不然呢?我与你素不相识,我不信你会无缘无故给我说这些。”

    魔君叹气道:“因为……”

    钟离晓面无表情地听完他说的话,

    “你如何确保你说的是真的?”

    “这些事我能怎么确保?”

    “你把这把剑给我我就信你。”钟离晓朝着桌上的剑抬了下头,那把剑灵气颇丰,也不知魔君是怎么想着把这么一把好剑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摆在桌子上。

    魔君瞠目结舌,“你就是想要这把剑?”

    “嗯。”

    之前有一次,魔头将韩惟君与她分开,他没有自保能力,受了不小伤。她想给他找件法器,只要能让他不受伤就好。

    正巧这把剑看起来威力不小,她想试试能不能忽悠过来。

    “没问题,你拿吧。”

    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钟离晓总感觉他在使诈。

    但是宝剑不能不要,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手握住它。怎料刚握上宝剑的那一刻,一条满身赤红的小蛇凭空出现缠绕住钟离晓的手腕。

    钟离晓手上的魔气还没有收干净,有几缕被小蛇吸入体内。

    下一刻,小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他站在钟离晓身旁紧紧看着她。

    “你可以把我也一起带走吗?”少年轻声询问,眼里满是期待。

    “这怎么回事?”钟离晓立马松开手问魔君。

    魔君不在乎地耸耸肩,“反正你想要这把剑必须得把他一起带走。”

    钟离晓权衡片刻还是决定一起带走。

    这就一条小魔蛇,他的气息挺容易掩盖住,应该不至于被人发现。

    “你不打算跟她说?”闻人清看着钟离晓远去的身影,意味深长地问魔君。

    魔君摇摇头,“没必要,况且,我也无颜再面对他。”

    钟离晓在回花神域前对小蛇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许跟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

    回到花神域后,钟离晓开始苦恼剑的事。这下好剑是有了,但是这把剑魔气太重,定然不可能认韩惟君为主。

    钟离晓思考了许久,终于在几日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剑的事解决完后,钟离晓立马找上韩惟君。

    见到钟离晓的那一刻,韩惟君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不过下一刻又化为乌有。“晓晓,你怎么来了?”

    钟离晓不自在地把剑递给韩惟君,“诺,给你的。”

    韩惟君看着这把剑有些惊讶,他蠢蠢欲动想要接过来,但是……“我不要。”

    钟离晓:“?”

    “你为何不要?”

    “我为何要要。”

    钟离晓:“……”

    她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丢下一句“爱要不要”便转身离去。

    见她真要离去,韩惟君

    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腕。

    “松手”

    韩惟君没有动作。他轻声开口:“晓晓,你是不是也对我动心了?”

    “没有。”

    “那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那是因为在我还没化形的时候你日日用你的血喂养我,我只是感激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韩惟君摇摇头坚定地开口:“不是这样。晓晓,我能看出来你也对我动心了,只是你自己还没有发现。”

    闻言钟离晓怔愣住。韩惟君继续开口:“晓晓,你再认真想想,好不好?”

    钟离晓思考许久,经他这么一提醒,那些过往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他似乎真的同他人不一样。

    想通后,她看着他轻声开口:“好像真是的。”

    韩惟君的脸上依旧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眼里含着不少笑意,“你想清楚了。”

    “嗯。”或许早在很久之前她便不知不觉动了心。

    ……

    这日,钟离晓和韩惟君一回到花神域便被莫晏霜拦住。他对钟离晓说:“晓晓,你跟我去趟天界,有件事需要商议。”

    “何事?”

    杜临满脸愁容地问她:“你在人间这么多年可有寻到过什么狐妖吗?”

    “狐妖?”钟离晓思索一会儿开口说:“好像没有,怎么了?”

    “狐族一族实力不凡,有一对狐族伴侣,他们一人的妖元可助他人蛊惑人心,一人可重塑丹元。”

    “重塑丹元?这么厉害?”

    在狐族,蛊惑人心实为常见,还没听说过助他人蛊惑人心,但这也远不及重塑丹元带来的惊讶。

    实力稍强的神魔燃烧丹元足以毁天灭地,但是还从未有人敢尝试,因为尝试过后便会法术尽失。

    若是真能重塑丹元,稍微走错了路便会造成非常严重的灾难。

    “对,所以我们得尽快把他们找到。如今有魔头蠢蠢欲动,前几日我发现天族有几人被魔头蛊惑,那只狐妖或许在他们手里,千万不能让他们先找到另一只。”

    闻言钟离晓沉默片刻,魔君看着不像是会造反的样子。

    “你确定是魔头吗?就不会是狐族的?”

    杜临点点头,“两种蛊惑人心的办法是不同的,那几人是由妖丹蛊惑。而且这个妖丹只有在主人死后才有用,那些狐族的人杀不了他,只能是魔头。”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找另一个吗?”

    “对,她的伴侣死于魔头之手,她定然不会帮他们做事,若是她不在魔头手里,我们必须要先找到她。”

    “行,那我多注意一下。”

    莫晏霜和杜临还有事情要商议,钟离晓先行离去。

    她没有回花神域,怎么也得先把这件事了解清楚。

    到了天界与魔界的交界处,钟离晓停下脚步。

    “你还要跟着我去魔界?”她转身看向那人隐身藏匿处,“从天庭就开始跟着我,你打的什么主意?”

    见自己被她戳破,沐瑾言显形,她知道自己看着不易近人,特意化成了一个小孩模样。

    这点自然是瞒不过钟离晓的,但是她没有戳破,她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何事。“你是想跟着我进魔界?”

    沐瑾言点头。“你不怕出事?”

    沐瑾言还是点头。

    “那你怕不怕我是魔界派来的奸细?”

    沐瑾言摇头。

    见状钟离晓没忍住腹诽:怎么又来一个“韩惟君”?“行,那你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