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

    叶尘指尖轻轻一弹。

    咔嚓！

    黑色长剑从中央崩裂。

    “你把他们的名字收进名册。”

    “就以为力量属于你？”

    叶尘五指向下一按。

    体内的漆黑神环轰然扩散。

    原本流向黑色名册的所有力量，瞬间改变方向！

    锁链倒卷。

    一页页名册被强行拖向叶尘。

    黑袍人脸色骤变。

    “你夺走了抹名笔的权柄？”

    “不是夺走。”

    叶尘站起身。

    “是吞了。”

    他一步落下。

    河底剧烈震动。

    成千上万具沉睡的古老尸体同时睁眼。

    它们抬起头。

    眼眶中没有意识。

    只有最精纯的修为本源。

    叶尘身后四重神轮旋转。

    真名之河沸腾。

    无数黑色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个覆盖河底的巨大旋涡。

    尸体、残魂、法则、记忆。

    连同河水本身，都在被漩涡吞噬！

    黑袍人彻底变色。

    “你想炼化整条河？”

    “你可知道这里埋葬了多少纪元？”

    “就算源祖降临，也不敢同时承受这么多人的因果！”

    “那是他太弱。”

    叶尘五指收拢。

    吞噬之力再次暴涨。

    河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最先消失的是距离叶尘最近的区域。

    随后是河流中段。

    无穷无尽的黑水冲入渊心之核。

    一股力量，便代表一名被遗忘的强者。

    一道法则，便对应一条曾经横压某方天地的大道。

    这些力量进入叶尘体内后，没有彼此冲突。

    秩序将它们排列。

    混沌打碎原有烙印。

    虚无抹去残留意识。

    存在赋予其新的根基。

    可能则让所有力量拥有继续成长的空间。

    五种力量彼此循环。

    渊心之核表面最后一点属于第九位的气息，被彻底冲散。

    叶尘的力量再无任何外来痕迹。

    每一缕，都只属于他！

    轰隆！

    真名之河下降一半。

    九维宇宙、混沌宇宙与另外八座宇宙同时震动。

    那些曾经被历史遗忘的人，在这一刻短暂浮现。

    他们的家人想起了他们。

    他们战斗过的地方重新出现痕迹。

    可这些记忆并未长久停留。

    很快，所有身影便化作光点消散。

    执念已经被叶尘炼去。

    他们无需再借别人的身体归来。

    剩余的，只是没有污染的力量。

    黑袍人握住胸口木牌。

    “你不能这么做！”

    “真名之河一旦消失，所有被遗忘之物都将无处可去！”

    “那就不需要再有这条河。”

    叶尘抬手一抓。

    黑袍人胸口的木牌自行飞出。

    木牌离体的刹那，宽大黑袍猛然塌陷。

    里面根本没有身体。

    只有无数被黑色丝线缝合在一起的名字。

    所谓名册主人，同样没有自己的真名！

    他只是通过掌控其他名字，勉强维持存在。

    “还给我！”

    黑袍人扑向木牌。

    叶尘一掌拍出。

    砰！

    黑袍炸裂。

    无数名字向不同方向逃散。

    叶尘身后的漆黑神环一震。

    所有黑色丝线同时断开。

    失去连接的名字没有再次落入河底，而是化作一道道精纯光芒，被叶尘尽数吞噬。

    黑色名册发出凄厉尖啸。

    它想遁入虚无。

    叶尘隔空一握。

    整本名册横跨河流，落入掌中。

    每一页都记载着一名被抹去的强者。

    也储存着对方留下的力量与因果。

    “你喜欢吞名字。”

    叶尘看着不断挣扎的名册。

    “现在，轮到我吞你。”

    五指合拢。

    黑色名册被直接按入胸口。

    渊心之核猛然一震。

    轰！

    整条真名之河失去最后支撑。

    首尾同时崩塌。

    无边黑水倒灌而来，将叶尘彻底淹没。

    九维宇宙外，只剩一个覆盖虚无的巨大黑色旋涡。

    叶霜等人看不见叶尘。

    只能感受到一股越来越强的气息，正在旋涡中心苏醒。

    一息。

    十息。

    百息。

    当最后一滴黑色河水消失时，旋涡骤然收缩。

    叶尘重新出现在虚无中。

    黑发无风而动。

    身后银白、深灰、透明与漆黑四重神轮缓缓旋转。

    渊心之核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没有固定颜色的本源种子。

    它每跳动一次，叶尘周围便会短暂出现一方完整世界。

    随后，世界又化作最纯粹的能量，回归种子内部。

    叶无始看着叶尘，纯黑双眼中第一次无法映出其力量边界。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叶尘低头看向手掌。

    真名之河积蓄无数纪元的力量，已经被炼化大半。

    剩余部分沉入本源种子，仍在持续转化。

    他的肉身、神魂与大道都已完成蜕变。

    可九座宇宙的修炼体系，再也无法定义他。

    “这里没有对应境界。”

    叶尘抬起头。

    真名之河消失后，原本被河流遮蔽的虚无深处，出现了一条无比古老的道路。

    道路由一块块宇宙残片铺成。

    每一块残片上，都残留着远超仙帝与道祖的气息。

    古路尽头，一道光芒贯穿黑暗。

    那不是宇宙。

    而是一座庞大到无法看清边界的世界。

    山脉横跨星海。

    河流环绕无数大陆。

    一轮轮比九维大日更加庞大的源日，悬在世界上空。

    仅仅从道路另一端吹来的一缕风，便令九座宇宙外的虚无成片崩塌。

    叶尘体内的本源种子轻轻一震。

    那缕风被直接吞噬。

    经过四重神轮炼化后，化作一丝前所未见的力量。

    比混沌之气更加古老。

    也比九维本源更加精纯。

    八位古老本源掌控者同时望向古路。

    金发女子眼中浮现出尘封无数岁月的恐惧。

    “源初之路……”

    “封锁九座宇宙的力量已经消失。”

    叶霜看向她。

    “道路另一端是什么地方？”

    金发女子沉默片刻。

    “九座宇宙真正的源头。”

    “也是所有本源诞生之地。”

    叶尘望着古路尽头。

    真名之河的力量已经进入体内。

    第九位残留的本源也在黑色名册中暴露出位置。

    只要将其彻底炼化，四重神轮便能再次归一。

    但那已经不再是九座宇宙内部的问题。

    因为他从黑色名册最古老的一页中，看见了一段记录。

    九座宇宙并非自然诞生。

    它们只是某个庞大势力，放置在虚无中的九座本源池。

    观测者负责看守。

    苍白巨物负责封锁。

    真名之河则负责清理那些试图逃出本源池的强者。

    每隔一个纪元，便会有人从源初大世界降临。

    收走九座宇宙积蓄的本源。

    距离下一次收割，只剩不足百年。

    叶尘抬起脚。

    一步踏上古路。

    路面残留的源初之气受到牵引，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本源种子开始以惊人速度成长。

    一道环绕种子的虚幻源轮，缓缓显现。

    叶尘眼中没有忌惮。

    只有冰冷。

    既然有人将九座宇宙当作可以随意收割的本源池。

    那他便去看看。

    对方积蓄了无数纪元的力量，够不够他继续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