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往日来电

作品:《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至此,关于第四审讯室里的女孩的身份,我再也没有了疑问。

    就如同女警所说的那样,身份证上的照片和文字明明白白的展示了她的本来面目。

    闫启芯是她的假名,闫雪灵才是她的真名。

    我先是被闫雪灵用一个假名字骗了两年,后又被她用一张假面孔骗了两周。

    我真是个傻瓜,傻到家了。

    回想过去,两周时间的点点滴滴在我眼前反反复复的闪过。

    我以为闫雪灵已经被杨茗接走、再见无望,转头她便以闫启芯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我以为闫启芯已经与我诀别,转头她便以闫雪灵的身份腻在我胳膊上甩都甩不掉。

    我以为闫雪灵因为琳琳的事拒绝见我,转头她又用闫启芯的身份和我一同前往小花园……

    我自以为是在两个女孩间摇来荡去,获得和失去的感觉交替降临,情绪在顶峰和低谷间反复横跳。

    可事实上呢?

    自始至终、每时每刻,我那本不该存在的小未婚妻一直都在我身边。

    想到这里,我开始生气。

    在我为喜欢闫启芯却吻过闫雪灵而备受煎熬时,说不定她已经在心里乐开了花!

    闫启芯,不,闫雪灵!

    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你耍得我好苦!

    现在,我对你的心情很复杂,非常复杂!

    两个截然相反的形象突然重叠在一起,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

    是该一把把你搂进怀里?

    还是该给你也来上一刀?!

    或许这两样我都该做。

    而且应该现在,马上,立刻去做。

    血液在周身上下奔涌,我霍的站起身,刚要迈步,却发现琳琳拦在我身前。

    “干嘛去?”她问。

    “去找闫雪灵,我要带她回家。”

    “姑且等一下。”她朝我身后柜台指了指,“警察在叫你过去。”

    “怎么了?”

    “可能是她对你的身份有怀疑吧,就像之前白梓茹那样。”

    麻烦了。

    我无奈的点点头,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凑到柜台前。

    “警察同志,刚才我看错了,那的确是闫雪灵……”

    “没关系。”她打断我,“你的身份刚刚被核实了。”

    “通过谁?”

    “闫雪灵的妈妈,”她把话筒递给我,“她要跟你通话。”

    她妈妈?

    我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眼下可不是个见家长的好时候。

    接过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先说话了。

    “收到我送你的手机了吗?”

    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听上去既陌生又熟悉。

    高高在上、无比妖娆。

    “是指那部背后刻有唇印的手机吗?”

    “是的。”

    “你是……”

    “我是闫雪灵的妈妈。”

    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你好,我是秦风,是你女儿的……好朋友。谢谢你送我的手机,很抱歉,我没能保护好它。”

    “怎么了?”

    “从公交车窗上掉了出去,摔碎了。”

    “是吗,真可惜。那可是我加急为你定制的,为了拓那个唇印,我的嘴角都快疼死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片刻。

    “你是不是不记得的我了?”

    “抱歉,我……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但我确实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电话那头笑起来,笑声非常有磁性。

    “秦老师,闫雪灵有没有问过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说不好……比如,和杨茗离婚那晚,你有没有和女人上过床?”

    “……问过。”

    我本不想回答的,但想了想,面对“丈母娘”,还是保持诚实为妙。

    顺带一提,相较之下,闫雪灵的问法要粗俗的多:

    离婚以后,你有没有和女人“搞”过?

    “你诚实的回答她了吗?”

    “是的。”

    “答案是?”

    “有过。”

    “真乖。我就是那个女人。”

    我差点没握住话筒。

    那一晚的片段模模糊糊的浮现出来。

    我喝多了,而且满腔怒火。

    那个女人就是在那个时候来到我身边。

    我只记得她的轮廓、声音和动作。

    我只记得,她点燃了我的怒火。

    我还记得,她的身子意外的柔软……

    不过,印象中她的年纪和我差不多,莫说四十岁,有没有三十五岁都令人怀疑。

    她怎么可能是闫雪灵的妈妈?

    “别担心,我女儿只知道你和某个骚货上过床。”对面又笑起来,“可我没告诉她,那个骚货就是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闫雪灵才会问那个问题!

    所以闫雪灵才会砸了那部手机!

    “如果事先知道你是闫雪灵的妈妈,我绝不会和你去开房。”

    “别傻了,那时的你还不知道闫雪灵这三个字吧?托你的福,那天晚上我兴致很高,我可不会让任何东西搅了我的好事,哪怕你临时想打退堂鼓也不行。”

    我感到口干舌燥。

    那是光怪陆离的一晚。

    我一直睡到次日下午才睁开眼,那时,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留给我的只有她的体香,还有胸口上皱作一团的内衣裤。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如今我和你的女儿在一起,能不能就让那件事也过去?”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说什么傻话!”她居高临下的说道,“或许你忘了那一晚,可我没有。秦老师,不瞒你说,我喜欢看你满腔怒火的样子,也喜欢看镜子里遍体淤青的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那种感觉啦,啧,我真怀念那种滋味。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忍不住去找你,等着我。”

    “你想干什么?!”

    “干我想干的事。先说到这儿吧,闫雪灵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了,我对你没什么要求,你想对她做什么都行,只要让她活着就好。拜拜,秦老师。爱你。”

    电话挂了。

    女警第一时间夺回听筒,露出一副“你是个流氓吧”的眼神。

    我反应了片刻,这才意识到她听到了通话的部分内容。

    回过头,琳琳站在原来的位置没动,满脸的紧张和不安。

    还好,看来她没听见。

    我走过去。

    “风哥,闫雪灵的妈妈是怎么说的?”

    “她……她说闫雪灵就暂时交给我照顾了。”

    “说了那么久,却只聊了这么点内容?”

    “是的。”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