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67章

作品:《第十九个女配(穿书)》

    “荀哥。”程苏走进屋里,见到鲁三荀坐在床边揉着眉心,手掌搭在摇床上慢慢晃悠,摇床里的子敬呼呼睡着。

    “嗯。”鲁三荀困惑地应声,抬头看程苏,放低声音,“睡吧,累了一天。”

    鲁三荀想说别的,见到程苏眼角闪着泪光,去关了门,躺在榻上。

    程苏枕着鲁三荀的肩膀,手掌搭在他胸口,触碰着起伏的心跳,打着哈欠,还是说了一句,“咱们还是去找一下那个姑娘吧,看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好。”鲁三荀自然是不再是抗拒听到关于那人的一星半点。

    程苏困意很重,却在鲁三荀的呼吸靠近之后,散去了一些,小声呢喃,“荀哥,子敬……”

    “在打呼噜呢。”鲁三荀歪头看一眼摇床里的子敬,小小的娃,呼噜震天响。

    程苏低低回应一声嗯,唇角被他轻碰了一下,浑身一个激灵,有许久没这样亲热过了,有些不自在,及时伸手挡住他,本能地害怕摇头,“不行。”

    鲁三荀的手伸向她腰间,听到她惶恐的呢喃,收回手,却也是在这时,胸前一片湿润,空气里浮着乳香。

    程苏没想到这样一折腾,乳汁溢出,浸透了衣衫,赶紧扯过被子盖上,脸红,脖子也热,伸脚踹他,“都说了不行。”

    鲁三荀无奈笑着,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靠近她,搂着她睡,“我知道了,不乱来。”

    程苏手掌轻拍他心口,带着嗔怪的意思。

    鲁三荀紧握着她的手掌,指腹摩挲着她手背,在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天还未亮,窦明复就坐上了前往林家村的牛车,常年云靠着她肩膀,也挽着她胳膊,这个时候的常年云,才能真正地睡个好觉。

    窦明复微微侧头看他,看他面色苍白,精气神好多了,比重逢时要好多的。

    周韵坐在赶车师傅身旁,瞧着身后的两人,唇角浅浅地上扬。

    林家村的居住人员,有云记糖水铺后续事件不了了之的云舒一家三口,和金橙一家,自她拒绝参与任务之后,与易家到了林家村落户,程月也在这安家,和孩子在这里。

    丁晴与徐家的人,则是去了周湾村,与金橙彻底断了来往。

    溧阳谷是贺达丰的亲戚,所去落户的村落。

    要找人,确实是件难事,消息闭塞,光是知道这些消息,就够折腾一阵子的。

    大周庄,是谁在哪,还真不知道准确人员。

    窦明复打着呵欠,睁大眼睛看着周遭环境,灰色的道路,渐渐被光芒照射,金灿的光线落下来,略显刺眼,伸手挡住照着常年云面颊的光线。

    “到了。”周韵提醒,拿下包袱,“这就是林家村了,云舒家在里头,挨着荒坡,程月家,在西头琥珀湖附近。”

    “好。”窦明复点点头,记住大概方位,搀扶住常年云下车。

    他这一路,都很安静,没有嚎叫和惊惧,窦明复也算安心,跟着周韵走。

    周韵指着一个方位,“我家在那,有事可以找我。”

    窦明复领着常年云走得慢,察觉周韵放慢步子,才放了点心,“好,多谢周大哥。”

    周韵轻轻扯了唇角,“不必客气。”

    窦明复时刻关注着常年云的状态,看他情绪还行,就带着他走,如果真的让他停留在这里,会痛苦一辈子。

    清澈的大河旁,蹲在河边洗衣的女子里,乍一眼看去,有个熟悉的人影,窦明复挽住常年云的胳膊停下,站在桥上多观察了一瞬,发现真是她,清清嗓子,喊了一声:

    “程月姐。”

    程月抡着捶衣棒,湍急的河流里,听到呼喊她的声音,能这样喊她的人,很少,向来都是喊她程氏。

    她丢下捶衣棒,遮住刺眼的光芒,瞧见桥头上站着的女子,唇角一弯,笑意明媚,“窦窦,你回来了。”

    程月向桥头上奔赴而去,边放下袖子,手指上还沾染着水珠,见到窦明复身边的贺达丰,震惊到了,“贺先生这是……”

    “他病了,我昨天才到。”窦明复叹气,因有周韵在,有些话不便讲。

    程月去收拾衣裳,“等我一下,我把衣裳收一收。”

    窦明复在边上等,看着河边齐刷刷看过来的无数双眼睛,只微笑一下,就带着常年云跟着程月往她家里去。

    程月端着木盆,走在前头带路,“我这里离得远,得走一小刻钟。”

    “没事。”窦明复问她近况,“最近都好吧?”

    “还好的。”程月换到左边端着木盆,“没想到都快一年了。”

    程月自去年从京城回来,就没见过窦明复,找人打听,也没人知道。

    连金橙和丁晴都闭口不提,云舒那边,也没了后续。

    在这么些无人关心的日子里,过了一日又一日。知道窦明复身份不凡,也不敢奢望她会回来。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程月连连说好,“真的挺想你的。”

    窦明复听到程月的话语里,带了一丝丝哽咽,很意外,没想到,在意她的人,回不回来的人,竟然是她。

    “我和林萝找回来的路,费了些时间。”窦明复鼻子有点堵,偏头看了常年云,“回来晚了。”

    程月微微颔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走了吧?”

    “应该会走。”窦明复没想瞒着,“早晚的事。”

    程月伤怀一瞬,“唉,那能待多久,便待多久吧。”

    这个虚无的世界,也许不是她该待的,这里不适合她,早晚离开,是时间问题。

    “中午在这吃饭。”程月一回到家,就搁下木盆,利落地晾晒好衣服,没洗好的放到一边,“我去抓只乌鸡。”

    程月手脚利落,在笼子里抓到最肥的那只,放血搁在盆里。

    一系列动作下来,窦明复仅是几个眨眼,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一切,“程月姐厉害。”

    程月抿唇笑了笑,招呼她坐,洗净手后,拿来蜜饯和瓜子,“你们休息,我去做饭。”

    程月今日难得这样开心,走起路来,都带风。

    周韵在一旁看着,一时傻眼,程月住这里半年有余,都未曾这样热情招待过谁,看她笑容明媚,做事利落不拖沓

    ,看得出来,对这位很上心了。

    常年云劳累,整个人虚脱,费劲地坐下,靠着椅背,舒适了几分,肩胛的酸痛,有点缓解。

    走了这许久的路,他挨着椅背就睡着了,轻微的鼾声响起。

    窦明复笑看着常年云,以为他会闹腾一番,没想到安安静静睡觉。

    程月在井边打水,看见周韵走过来,“周叔,您也留下来吃饭。”

    周韵笑笑,伸手提过水桶,爽朗地答应:“好,叔就留下吃饭。”

    窦明复哑然,叔?喊了一路的周大哥。

    周韵回头瞥见她这副能憨憨的样子,轻轻一笑,“周大哥,和叔都没问题。”

    窦明复是有点尴尬,也没明说。总算是知道了他那欲言又止的行为是什么用意了。

    “哎呀,别薅头发。”鲁三荀伸手,阻挡住要薅自己头发的子敬,看他左瞧右瞧,对外界的事物很是好奇,温柔地箍住他的双手,让他看周边环境。

    程苏戴着帽子,视野受限,微微抬起下颌,才看清他的背影,看他抱着孩子走在前头,有说有笑的,能跟半岁大的孩子唠嗑。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去了哪里?”程苏气馁,早该留下他们的,只是当时,说的那些话,确实匪夷所思,怎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先去前面的客栈问问。”鲁三荀宽慰,“这十里之内,就这么一家客栈,昨晚那么晚,不会远走,会在那留宿,问一问便知。”

    程苏担忧的不只是这个,她叹口气,“希望能问到点有用的吧。”

    子敬趴在鲁三荀的肩上,朝后头的阿娘咿咿呀呀,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意思很明确。

    鲁三荀轻拍他屁股,肥嘟嘟的,很是喜人,放他到程苏怀里时,伸手轻点他的鼻尖,柔声叮嘱:“乖乖的,别闹。”

    子敬小脸一扭,趴在阿娘肩上,气呼呼地哼哼两声,不一会儿便酣睡。

    程苏低眸瞧一眼熟睡的孩子,嗔怪的眼神刮了鲁三荀,“孩子困觉都不知道。”

    鲁三荀摸摸后脑勺,落后两步,弯腰仔细看熟睡后到子敬,“这小娃,越看越喜庆。”

    程苏抿唇,浅浅地笑着,看着前方快要到了客栈,心里就突突地跳着,总有着不安的感觉。

    夫妻二人进去歇脚,等茶水上来,询问了伙计。

    伙计纳闷,却摇头,“晚间不是我,是另一个大哥。”

    鲁三荀一噎,刚端起来的茶水,又放回去,看向离去的伙计。

    程苏端着温水,抿了一口缓解渴意,小声说:“问问掌柜。”

    掌柜坐在柜台打盹,听闻要打听消息,调整状态,笑问:“二位打听什么消息?”

    “一个女子,和一个病弱的男子。”程苏伸手拉了一下要上前的鲁三荀,自己上前问,“问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我们欠他们点钱,筹齐了钱,看他们兄妹日子艰苦,想早点把钱还了。”

    “这样。”掌柜思考片刻,才说:“他们兄妹确实是苦,看样子是逃荒路上,与家人分散了,隔了这么几个月,才找到一个亲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