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怪刘海限时返场
作品:《真的要在运动番中谈恋爱吗》 第四十二章
“等等,为什么我会是一条裤子啊...”研磨终于挣脱我的魔爪,抖了抖身上被我扯出的褶皱。
一条运动裤扭来扭去给自己掸灰真的很有意思。我想摸手机给它拍照,获得裤子不满的注视之后,举起手作投降状:“抱歉抱歉...所以研磨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也在学校迷路了吗?”
“没有,去餐厅的时候慢了一步,发现外面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出不去了...于是我被迫留在这里。”裤子扬了扬'手里'的游戏机:“没有什么办法,但幸好我带了游戏机。”
“这样啊...”相比之下是我比较倒霉,两次迷路都在室外,只能四处乱走:“我和五月...之前国中时期的同学一起,在篮球部储藏室那边偶遇了那些东西。我打电话告诉伊地知先生这件事,转头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我把一路上所见所闻和研磨嘀咕一通,又说了偶遇山上和村山的事情:“山上前辈看见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所以在研磨眼里我是什么?沃尔玛塑料袋?”
裤子仔仔细细打量我一番,点头又摇头:“很难说,穿着衣服的拖把?能看出来是音驹的运动服,但皮肤的部分...你见过长毛的动物吗?大概就是那种样子。”
“诶...小动物,那我是不是还挺可爱的。”我摸摸自己的脸,看见裤子后退一步。
“所以一点也不可爱吗?真是抱歉啊!”被他后退的动作伤到,我装模作样捂住胸口,表演完毕后说回正事:“我们之后该怎么办?等着咒术师来救援?还是我们先试着自救?”
裤子思考,最后问我:“知夏有什么把握吗?”
“没有。”又想起刚刚和伊地知先生针对术式发掘的讨论,我求助目前的外置大脑:“研磨觉得,我该从哪里探索自己的术式?”
“游戏啊...之前知夏似乎也用到过相似的比喻,比如把泷川先生的事情称作推理游戏之类的,或许真是游戏呢?”
裤子说着说着,脑袋边甚至出现了具象化的灯泡:“把这一切看成游戏,我想知夏应该会有方向了。”
“把自己看成LEVEL1的角色,之后慢慢积累经验条吧...不论怎样,游戏最后都会通关的。”
游戏角色吗...我看看自己的手掌,想起之前和我解除契约的土豆。这个能力也是受到了它的影响吗?如果它给我设定的游戏道路没有停止,我是不是会一直陷入这种怪圈里?甚至还牵连到了身边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一边想着,排球馆的大门被砰一声撞开,一棵深绿色的花椰菜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不知为何,我似乎觉得这棵花椰菜似乎有点眼熟。
花椰菜冲进来后,面对着场馆长舒口气,看见在墙角商议对策的我俩,惊了一惊,转身拉开门想跑.
看见门外已经连通着相当原生态的树林,花椰菜大力把门甩上,哆哆嗦嗦转过身,问我们的名字。
“...小鹿野前辈,是小鹿野前辈吗?”因为发型实在相似,所以我忍不住大胆猜测,“我是菅原,菅原知夏,我们今天上午见过的。”
“...音驹,孤爪研磨,请多指教。”研磨在我之后简单介绍,抬起裤筒挥挥。
“今天上午见过吗...你是音驹的经理?”花椰菜上下看我,绿云一样的花苞上下晃动,看得我有点想笑。
“是这样…所以小鹿野同学,你对我们目前的状况有什么头绪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
“虽然还没有搞懂现在的情况,但你们是我目前遇到过可以说上话的几个人了...”花椰菜又仔细询问确认我们的身份,有些犹豫地说:“说实话,我们队伍在进入枭谷的时候,就已经走散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算算时间:“可是之后我和白福还一起给森然的同学办理入住...这是不是说明小鹿野君在之后回到了原来的时间?”
“我不清楚,借你吉言吧...”花椰菜挠头,“更具体地说,应该是车祸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有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司机明明没有转动方向盘,但是车辆不受控制地转弯,撞向柱子...我们下车,之后就是这样。”
“啊,那我是遇见了响起敲门声的储藏室。”我托住下巴思考无果,看向研磨:“研磨呢?研磨身上发生了什么?”
“看见同一个人在同时段内出现过两次...吧。”研磨有些不确定地说:“我所在的时间比你们晚不少,是在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看见的。”
他想了想,又回想起一个细节,补充道:“下午的训练里,小鹿野君明显不在状态,知夏更是怪怪的...或许是这件事情在被解决后,大家回到了原本的时空,也有可能...我原本的世界遇见的你们俩并不是本人。”
花椰菜原本还有点乐观,现在连头顶的绿色卷毛也一缕一缕蔫巴下去了。
等等,卷毛?我指着小鹿野的头发,向研磨求证:“研磨有没有发现小鹿野君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是瘦长高挑的一根纯正花椰菜,现在看着似乎有些向人形发展,头顶原本挤挤挨挨的花苞层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头卷发。
更具体...像是从前只是几个标签拼起来的非人物品,现在已经逐渐向着人的方向发展了。
“啊...是的,知夏也是。”研磨比了个头发长度:“原本脸的位置逐渐露出皮肤了。”
这么说起来,裤子似乎也在逐渐生长,现在裤子下已经伸出了一双排球鞋。
由物到人的转变看得人心里毛毛的,自己逐渐变成原本的形象,这种改变究竟是好是坏?我不敢多想,搓搓手臂加入两人针对异常事件的讨论。
我们三人交换过情报后,彼此都觉得留在这里不如去外面看看,我们三人手拉手走出排球馆,似乎这样就可以确保彼此三人不会在时空乱流里走散。
但这显然是徒劳。踏出场馆的那一瞬间,我手上一空。原本前后牵着的两人不见踪影,裹着土块砂砾的狂风劈头盖脸砸下来。
耳边是建筑崩裂的巨响,我转头向排球馆的方向看去,明显变得老式的排球馆像是被凭空削掉了一块,断裂的钢筋扭曲外翻,混凝土碎块簌簌向下剥落。房顶上盘旋着一只白色巨龙,长啸一声再次钻进体育馆。
原本不堪重负的建筑发出悲鸣,我不敢多想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是什么时间,只顾着连滚带爬逃命。
球馆内的战斗还在继续,我能感受到双方咒力外放搏斗的气息。几乎是同时,双方的咒力轰然炸开,大地龟裂,蛛网样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我被双方咒力对撞的力量波及,刚爬起来,从球馆上崩裂的建筑碎块已经近在眼前。
固定住自己的时间...固定时间...我慌忙想要发动异能力,但因为时间乱流,异能力的发动并没有成功。当我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时,有什么一把卷住我的脚踝向一边无人的空地抛去。
被抛开得突然,我只勉强在落地前勉强护住要害。我摔在地上晕头转向,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我看
见自己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状态向外翻转,大概不是脱臼就是断了。
很痛,非常痛。我明白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但生理性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往外涌。
“抱歉抱歉...闹的动静有点大,没有注意到这边,你还好吗?”
穿着和真希狗卷差不多材质校服的男人蹲下来问我,他长发挽在脑后,只留一撮刘海垂在额前,笑眯眯问我:“我有点好奇,这次我可是有好好放帐,学校也有提前疏散人员,为什么这里还会有人?”
“诅咒师?不对不对,这么弱还要当诅咒师吗?”不管体育馆内打得天昏地暗,他蹲在我身边捏下巴思索,表情和善,但是吐出的话却很刻薄:“虽然不清楚术式是什么,但是体术一定不合格吧...”
“谢谢...”虽然被扣上诅咒师的帽子,又被当面说弱小,但对方刚刚用咒灵施救是事实。我先道谢,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现在是哪一年?”
“二零零七年。”对方回答完我的问题,看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出手机。
“只是说你可能不信,但我现在的时间是二零一七年。”我把屏幕按亮,在他眼前晃了下:“被咒灵不小心卷进十年前,我不是诅咒师...我甚至连高专都没有去上,也不是咒术师...可以麻烦拉我一下吗?我的手用不上力。”
他依言把我拉起来,看见我胸口前音驹高校的印花,又看看我满身是土手臂翻折的狼狈样子,似乎确认我是个纯粹的倒霉鬼。
“仔细看看,你身上真的有咒灵的气息...躲躲藏藏的,原来在这里吗?”这位奇怪刘海君抬手结印,咒力自身周翻涌,两只体型庞大的咒灵在他的驱使下扑向眼前的虚空。
空间扭曲波动,一只巨蛇的虚影缓缓现世。它身上布满暗金色与灰黑色的花纹,蛇口紧紧咬住尾尖。
衔尾蛇并不躲避咒灵的攻击,他被几只咒灵狠狠撕咬,周遭的景物泛起扭曲的波纹,不仅是它们周遭,连我身边的景物也开始发生变化...迷路的感觉再次来临。
我揉揉眼,面前是二零一七年的枭谷排球馆,看太阳的位置,时间大约在早上六七点左右。
“...竟然是真的,这是十年后吗?”怪刘海没有被乱流冲散,他做手势收回咒灵:“可惜了,咒灵诞生的时间在我所在的时空之后,我没办法祓除它...玩弄时间,抽出普通人放进它构建的循环里,任由它发展下去,新的特级咒灵很快就会诞生了。”
他转向我:“你刚刚有说你知道高专,你认识咒术界的人吗?”
我仰头看那只依旧漂浮在空间的衔尾蛇,它依旧在空中旋转,一时半会没有对我们展开攻击的意思:“...伊地知先生?”
“他不行。”对方一口否决。
“禅院真希?狗卷棘?熊猫?”我举出三个例子,得到对方‘那是谁’的疑惑眼神。
“五条老师?"
“悟十年后的职业竟然是老师...真是不敢置信。”对方似乎和五条悟是旧识,他沉思一会点头:“好,你来联系悟。”
我缩缩脖子,声音越说越小:“但是我只和五条老师见过一面...也并没有能联系到他的手段...之前我有和伊地知先生上报过这里的情况,伊地知先生说他会联系相关人士...”
怪刘海捋了把刘海,叹口气。他拍拍我的肩膀,做出一副前辈的样子:“既然是悟的学生,那我就稍微给你上一课吧...关于成为咒术师的第一课。”
他大步上前:“不要期待别人的援手,不要坐以待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