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Chapter 16

作品:《暗恋对象是顶流》

    果然还是柯夏有魅力。

    如果做自己的话,他好像从来没把她当成异性。

    黎央有点郁闷,她没说话。

    陈焉洲见她情绪低落,以为她还在戏里,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又忍不住继续刚才的话题,“这是你的初吻吧?”

    黎央点头,以前都只是借位,没有实打实地嘴唇碰嘴唇。

    “晚点你别走,等我收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陈焉洲俯身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

    黎央绷着脸问,“你几点结束?”

    陈焉洲轻松地说,“十点,今天有夜戏,我和周苗一起看星星。”

    黎央沉默了三秒钟,拒绝道,“太晚了,我想先回宾馆休息,你有事到宾馆房间找我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真受不了段宴,刚拒绝她的表白,就和周苗浪漫地约会。

    她的吻一点儿也没激起他心中的波澜。

    现实中也是。

    这就生气了?

    不知道他哪句话惹到她。

    陈焉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接下来拍了一些群戏,黎央当好了背景板,有两个镜头是拍她被段宴拒绝后的悲哀和屈辱,被快速地带过。

    柯夏已经准备主动放弃段宴,她在人群中默默和自己和解。

    今天重点拍摄的戏是晚上周苗和段宴看星星,互诉衷肠。

    段宴已经明确和柯夏划清界限,因此他和周苗的感情更加甜蜜。

    这是观众想看到的剧情,当然,也有一个漫长的吻。

    黎央六点钟就收工回到了宾馆。

    她不想在现场当电灯泡。

    虽然开始也旁观过陈焉洲和沈希希接吻,但自己亲自上阵吻过他之后,心境变得不同。

    看他再和别的女人有吻戏,她会莫名的烦躁不安。

    可能是柯夏的占有欲在作祟,也可能是自己无法接受只能当他人生中的女二号。

    她以前也演过爱而不得的小配角,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较真。

    心里一团乱麻,她打开热水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浑身发软,她倒在床上就睡。

    晚上陈焉洲的敲门声按时响起,他敲得太温柔,没把熟睡的她吵醒。

    于是,他在微信里发了个“晚安”。

    又是他单方面的问候,她没回复。

    本来想送她奢侈品香水的,陈焉洲失望地把东西随手放在床边。

    或许冥冥中她不喜欢这份礼物,所以她对他毫无期待感。

    陈焉洲转念一想,她吃醋的样子也蛮可爱的,算了,别追究她了。

    礼物还是要送的,女孩子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次日清晨,陈焉洲又敲响了黎央的房门。

    这回她醒了。

    刚开门,陈焉洲就把东西塞到她手里,“给你赔礼道歉。”

    黎央打开爱马仕的袋子看,是一瓶粉红色的香水,她下意识说,“太贵重了,还是还给你吧。”

    陈焉洲绕过她走进房间,扯了个小谎,“没花钱,是品牌方送的。”

    黎央关上门,把香水放在茶杯旁边,“那我收下了,谢谢。”

    不管有没有出钱,这点礼物,对陈焉洲来说是小意思。

    他大剌剌地窝进沙发,敞着长腿,双手抱着胸,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打开来闻闻?好歹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黎央从不用香水,闻言微愣,却还是听从他的建议,把香水盖子打开,喷在空气中。

    一阵花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挺好的。”黎央坦诚地说。

    “这款香水日常百搭,你随时可以用。”陈焉洲把手肘压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注意着黎央的表情。

    黎央“嗯”了一声,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件奢侈品,我会好好保存的。“

    陈焉洲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手在空中一甩,侧过脸,“以后给你涨片酬了,你想买多少奢侈品就买多少,用不着小心翼翼地保存。”

    黎央想了想,“你是为昨天的吻戏自责,所以送我的?”

    陈焉洲微微点头,“你的初吻,被我笑场搞砸了。”

    黎央把头发捋到耳后,“没关系的,大家都是专业的演员,你跟沈希希吻戏那么多,而我昨天是单方面的索吻,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亲热戏,你还是忘了吧。”

    陈焉洲皱眉,“你不必妄自菲薄,在我眼里,你的戏和沈希希的戏一样重要。”

    得到他的肯定,黎央害羞地把香水袋子藏在身后,“谢谢你。”

    陈焉洲笑了,“要不要去健身?”

    黎央摇头,“咖啡太苦,我宁愿吃剧组的早餐。”

    睡了一觉后,她决定不再为了角色自虐。

    陈焉洲站起身,推着她的肩膀走进卫生间,“我叫小高给你订拿铁,你先洗漱,我在外面等你。”

    今天陈焉洲故意起的晚,想让黎央睡个好觉,在床上多赖一会儿。

    因此他们的锻炼强度不大,黎央只跑了半小时步,小高就带着早饭来找她了。

    她的早餐是一杯热拿铁和三明治。

    陈焉洲依然只吃黑咖啡和鸡蛋。

    黎央把他的鸡蛋夺过来,拿三明治作为交换,“你吃我的吧。”

    她想,作为吃货,陈焉洲吃这么朴素,心里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陈焉洲把三明治推向她,从她手里抢来鸡蛋,往桌上一敲,轻轻地剥开皮,淡淡地说,“我今天有床戏,要露上半身,得保持肌肉的好状态。”

    黎央“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陈焉洲见她沉默,笑着拆穿她,“你吃醋了?”

    黎央小声说,“昨天表白被拒,已经很伤心了,今天你就和周苗上床,那么快就把我忘光,真是渣男。”

    陈焉洲吞下鸡蛋,辩解道,“他不渣,他是对周苗负责,你回国再一次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和周苗有了爱情。”

    黎央发泄完小脾气,抬眸看着陈焉洲,“你会选柯夏还是周苗?”

    陈焉洲喝了口黑咖啡,含糊地说,“段宴选了周苗,我的话,随段宴。”

    黎央想起姜娜的分析,认真地问道,“所以你会屈从于现实的温暖,放弃白月光?”

    陈焉洲点头。

    黎央心情突然明媚起来。

    岑雪并不是他的唯一。

    忘不掉只是因为新欢不够好。

    细数他的绯闻女友,都是在戏播出之后拆了cp解绑,没能长久。

    她好像还有机会。

    这么一想,他拍床戏,她也没那么在意了。

    黎央大方地说,“今天我有空,能在片场陪你。”

    “真的?”已经被她拒绝了两次,她这回终于主动提出等他,陈焉洲惊喜地问。

    “嗯。”黎央开心地咬三明

    治。

    拍摄的地点依然在度假村。

    段宴和周苗看完星星后,段宴就把周苗抱进了房间。

    两人喝了点酒,趁着醉意,把彼此的身体交付给对方。

    白天拍的是群戏,等到晚上,导演要求清场,卧室里只剩下陈焉洲和沈希希。

    “你不要走。”严锐特意拦住黎央。

    黎央指着自己问,“真的吗?我能在这里看他们拍?”

    严锐肯定道,“当然,你就是定海神针,你走了,陈焉洲和沈希希会不好意思的。”

    黎央不明所以地点头,“好。”

    床边,陈焉洲和沈希希额头抵着额头。

    他亲完她正喘息着,沈希希笑场。

    “对不起,我想喝口水。”沈希希笑得倒在床上。

    黎央跑出门找到沈希希的助理,帮忙把水杯递给她。

    沈希希喝着黎央手中的水,第一次和她搭话,“导演让你进来的?你是不是陈焉洲的女朋友?”

    “不是。”黎央正要解释,陈焉洲抢先问,“是不是女朋友有那么重要吗?”

    沈希希用手在脸前面扇风,强撑着面子给自己找理由说,“也是哦,我又不会吃你的醋。”

    陈焉洲正儿八经地问,“你准备好了没有,能不能一条过?”

    沈希希败下阵来,顿时感到委屈极了,“你这么凶干嘛?”

    黎央急忙帮陈焉洲讲好话,“他拍戏时就是这么认真,习惯就好,下了戏他态度会好很多。”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不信,因为昨天和她拍吻戏时,他也笑场了。

    沈希希倒觉得黎央说的对,演戏是演戏,人情世故是人情世故,一码归一码。

    况且陈焉洲这种顶流,有脾气摆架子都是正常的,毕竟江湖地位在那里呢。

    都怪自己没他红。

    因为有黎央的照顾,沈希希活生生咽下这口戏,搬救兵道,“导演,你来指导下我们呗。”

    既然演员经验有限,严锐只好亲自上阵,他把段宴什么时候扑倒周苗,亲到哪一刻停下来脱衣服,再怎么继续接吻,讲得明明白白。

    有导演介入,沈希希放下矜持,忘情地和陈焉洲吻在一起。

    黎央站在监视器后看他们表演。

    等到陈焉洲脱掉上衣露出精悍的肌肉,她下意识捂住嘴害羞,两位老师演技太好,她都代入剧情了。

    两位演员亲得嘴皮子都要肿了,严导终于喊了“咔”。

    听到可以解放的声音,陈焉洲飞速地从床上站到地上,用手擦了擦嘴唇。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黎央,“能不能拿张餐巾纸?”

    黎央立即走出房间找小高。

    这场戏结束了,助理们可以进到卧室。

    小高把餐巾纸递给陈焉洲,他对折擦了下嘴唇,又再次对折擦嘴角。

    黎央奇怪地看着他,昨天和她接吻时,他都没有擦嘴,到和沈希希的床戏时,却拼命擦嘴。

    难道他收工回宾馆,会边冲澡边说“我好脏啊我好脏啊”这种话?

    见黎央盯着他不语,陈焉洲扯出一个自嘲的笑,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们演的太好了。”黎央由衷地赞叹。

    陈焉洲轻哼一声,“我这是为艺术而献身。”

    等他离开片场坐上车,他才卸下严肃的伪装,小心翼翼地问黎央,“你……看我演床戏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