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Chapter 56

作品:《暗恋对象是顶流》

    傅许接着解释,“我不是说他房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房间可以公开透明,供你们使用。”

    黎央没再纠结,“好,等外卖到了,我们就来。”

    傅许耸了耸肩膀,“行。”

    在戏里他可是大反派,难道说刚开机,他们还没入戏,还没恨上他?

    傅许在等待的时候,疑惑地想。

    很快,外卖到了。

    黎央点了很多,除了白切鸡,还有豉汁蒸排骨、菠萝咕噜肉和烤乳鸽。

    他们把菜放在圆桌上,傅许坐在床上,陈焉洲坐在沙发上,黎央坐在书桌自带的椅子上。

    三个人很拥挤。

    “开动吧。”黎央拆开筷子。

    “好嘞,”傅许夹了块白切鸡放在嘴里,“真是美味。”

    陈焉洲看着满桌的菜,“都是肉,没有素菜?”

    黎央顿了顿,“你没说要素菜。”

    陈焉洲笑道,“女孩子要多吃素菜。”

    这里就黎央一个女的,她自然知道他是在说她。

    “我可以少吃,都是给你们点的。”黎央软绵绵地说。

    陈焉洲给她夹了片菠萝,“那吃点水果吧。”

    黎央“嗯”了一声。

    傅许吃着吃着,发现他们在秀恩爱,明知故问道,“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陈焉洲点头,黎央笑笑。

    见他们郎情妾意,傅许顿时觉得这顿饭不香了,“只有我还是个单身狗。”

    陈焉洲拧开一瓶矿泉水,“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傅许问,“你们谈了多久了?”

    陈焉洲喝了口水,“上部戏在一起的。”

    傅许恍然大悟,“因戏生情。”

    黎央一听,纠正道,“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因为一起拍戏,走的更近,属于日久生情。”

    陈焉洲知道她的意思,“是的,虽然我们因戏结缘,但我们都是很专业的演员。”

    傅许微愣,随即松了口气,“我在电影里演大反派王平,本来还担心你们埋怨我,现在我放心了。”

    这顿饭吃了半小时,美食当前,傅许跟陈焉洲聊着戏,觉得他很有见解,绝对不是毫无内涵的流量小生,因此对他稍稍改观了些。

    第二天,拍王平撞死小蕾的车祸戏。

    王平一直跟踪小蕾,知道她的行动路线,终于在无人的街角找到机会,一踩油门把她撞飞。

    小蕾倒在血泊中。

    陈焉洲在旁边看着他们拍,他把小时候一直戴在身上的护身符给了黎央,希望神明保佑,戏里的车祸不要真的发生在黎央身上。

    车里,傅许面露凶狠,得逞后,闪过一丝快感。

    而黎央从毫无防备到重伤昏迷,只有半分钟的时间,最后朦胧的眼神传达出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咔,很好。”导演路晨喊道。

    这两个镜头拍了一上午,紧接着转场到医院。

    小蕾被送进抢救室,可是医生没能从死神手里救活她。

    罗白无助地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直到医生出来对他说了句“节哀。”

    一个将近三十的高大男子,此时泪如泉涌,无声地蹲下哭泣。

    路晨故意没喊停,让陈焉洲一直哭。

    他哭了有五分钟,路晨才满意。

    黎央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蹲下抚摸着他的头发,“没事的,我还活着呢,别哭了。”

    陈焉洲却不听劝,扶着她站起来之后,紧紧地抱住她,带着哭腔说,“不要离开我。”

    黎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哄道,“好,我不离开你。”

    晚上,还要拍黎央试镜时小蕾请求罗白放弃调查的戏。

    陈焉洲有点没缓过神,他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个时候,罗白就应该有所警觉,王平能绑架他们的孩子,也会害死他的妻子。”

    和黎央对戏时,他没有了往日里那般从容,像一株蔫了的小草,无精打采的。

    路晨吩咐道,“这两天要把小蕾的戏份拍完,罗白你尽量把情绪调整到位,不要受上一场戏的影响。”

    陈焉洲回应道,“好的,导演。”

    黎央从包里掏出小零食,分享给陈焉洲。

    陈焉洲撕开包装,是巧克力夹心的饼干,他咬了一口,“好甜。”

    黎央笑笑,“你嘴里太苦了,当然要补充点糖分。”

    陈焉洲无辜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黎央见没人注意,往陈焉洲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蕾是现实意义中的贤妻良母,没有涂口红,只涂了一层润唇膏。

    陈焉洲摸了摸脸颊,在鼻尖闻了闻,“橙子味的。”

    黎央点头,“这都被你发现了,状态好一点没有?”

    陈焉洲笑了,“等会儿,回宾馆再亲你。”

    在黎央的帮助下,陈焉洲暂时忘记上一场失去妻子的悲痛。

    镜头前,在小蕾的质问下,罗白依然坚守心中的正义。

    这一条顺利地通过了。

    黎央看着通告单,明天还要拍两场,罗白一家三口的聚餐戏,还有西西走丢,小蕾在路上寻找的戏。

    她感觉拍电影很爽,有很多在电视剧镜头前不能表达的情绪,在电影里都能实现。

    陈焉洲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坐到她身边,吻着她的耳朵。

    黎央痒得用肩膀撞开他的下巴,“今天就不做了吧。“

    “为什么?“陈焉洲憋屈地问。

    “明天的戏拍完我就杀青了。”黎央嘟囔着。

    “所以呢?”陈焉洲不明白。

    “李旭给我接了部戏,就是我说的那个古偶公主女二。”黎央小声说。

    “你要背着我和别人谈恋爱?”陈焉洲挑眉。

    “我问过了,没有吻戏。”黎央保证道。

    陈焉洲亲了亲她的嘴,“好吧,你要提前入戏,戏里的男朋友不是我。”

    “我就拍一个月,到时候你正好从剧组杀青,我来探班,然后我们就……”黎央数着日子。

    陈焉洲笑了,“我不想等,我现在就要。”

    “行,我拗不过你。”黎央推了把他,钻进被窝。

    陈焉洲把手伸了进来。

    他很温柔,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更懂得珍惜。

    黎央享受着他的服务,偶尔舒服地哼出声来。

    后来他横冲直撞,他找着她兴奋的点,在不懈尝试下,被他找到了。

    她眼角落出一抹晶莹的泪光,他边吻着眼泪,边说,“最后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快好了。”

    “骗人!”黎央精疲力竭地倒在他胸口。

    陈焉洲吻着黎央的头顶,“睡吧。”

    他们互相抚慰着彼此的灵魂,得以从压抑的剧情中喘息。

    次日拍完小蕾的剩余戏份,黎央就杀青了。

    没有特别的杀青仪式,导演路晨送给她一束花,就迅速转场拍下一幕戏。

    陈焉洲抱了抱黎央,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亲吻她,是个小遗憾。

    黎央挽着他的腰,“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陈焉洲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也是。”

    他们拥抱了很久才分开,陈焉洲看着黎央一个人离开剧组,掩饰不了的失落。

    导演路晨提醒他保持好状态,他嘴上答应,心里依然想着黎央。

    接下来,就是考验他演技的时刻。

    罗白收集线索追查到王平,剧情紧张刺激。

    而另一边,黎央所在的剧组《一壶春》就在欢乐的气氛中开机了。

    这部古偶主打轻喜剧效果,片场欢乐声不断。

    男女主演都是流量明星,外界对这部戏期待值爆表,黎央也很努力地投入剧情,演绎昭元公主这个角色。

    昭元公主刁蛮任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皇帝为她的婚事发愁,直到新晋状元李慕的出现,两人误打误撞在酒楼相遇,结下了不解的缘分。

    白天,黎央辛勤地拍戏,晚上,她和陈焉洲聊天,讲述着这部戏的趣事,哄他开心。

    黎央:公主今天上树摘果子,结果掉下来,被李慕接住,我们在树下三百六十度旋转,可好玩了。

    陈焉洲:演李慕的人是谁?

    黎央:季肖宇,你认识,来温柔沦陷客串过。

    陈焉洲:他有女朋友,我就放心了。

    黎央: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么好笑的剧情,会产生什么感情就怪了。

    陈焉洲:央央,我想你了,想你在别的剧组过的好不好,除了我以外会不会有别的男人对你献殷勤,你会不会再因戏生情爱上别人。

    黎央:你应该知道,我早就喜欢你了。

    陈焉洲:这是我唯一值得慰藉的事。

    原先是黎央没有安全感,她没想到陈焉洲也这么彷徨,于是安慰道,“等《温柔沦陷》播出后,我们就公开吧,我想告诉全世界,我们仅仅属于彼此。”

    陈焉洲眼睛发亮,“好。”

    他躺在宾馆的床上,抱着多余的枕头睡觉,想象着黎央在自己怀里,想象着他们美好的未来,想象着他向黎央求婚的场面。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傅许杀青那天,是王平落网的戏。

    罗白拿着枪冲进王平掩藏的地点,王平手里只有刀,正想跟罗白肉搏,却被子弹击中,绳之以法。

    罗白将王平抓回警局审问,王平邪恶的嘴脸原形毕露,几次言语激怒罗白,罗白却没有报复,因为死刑是他最终的结局。

    傅许被五花大绑,他尽可能的把自己演的很坏,导演却不满意。

    “王平,罗白在录你口供,你虽然是十恶不赦的凶手,也被抓住了,但你觉得你和罗白是平等的凡人,此时依旧沉浸在杀人的快感中,你要像讲故事一样陶醉,而不是干巴巴地认错。”

    挨批了,傅许有点着急,“知道了,导演,我再调整下。”

    陈焉洲鼓励道,“上一条也挺好的,只是没能调动观众的情绪,你记住你是个杀人狂魔,毫无道德底线,这样观众才会觉得可怕又可恨。”

    傅许点了点头,“你讲的有道理,我得忘记我自己,去演一个魔头。”

    陈焉洲被他逗笑了,“你试试,不管会不会NG,我都陪你演到底。”

    导演又拍了四条,直到第五条,他才觉得傅许的演技勉强合格。

    傅许还觉得不完美,又跟导演说再来几条。

    直到第十条,他才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导演也终于夸奖他,“这条不错。”

    杀青时,傅许找陈焉洲合照,放下芥蒂,感谢道,“谢谢你一直陪我对戏,镜头都没拍到你,真是辛苦你了。”

    陈焉洲说,“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傅许笑了。

    怪不得陈焉洲红,他红是有道理的!